綠茶白蓮花?抱歉,我成了她頂頭上司的太太

第九十一章 你不用跟我道歉

顧辰宇穿著一身深色外套,頭發梳理得整齊,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和愧疚。

手裏緊緊攥著一個絲絨小盒子,指尖泛白,站在門口,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敢輕易邁步。

蘇晚抬眸看到他,眼神沒有絲毫波動,隻是淡淡蹙眉:“顧先生?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這聲疏離的【顧先生】,像一根針,狠狠紮在顧辰宇心上。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走進來,反手帶上房門,聲音沙啞得厲害:“晚晚,我知道當年的事情了,我……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蘇晚沒說話,隻是合上電腦,身體微微後靠,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那眼神太過淡然,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卻讓顧辰宇更加無地自容。

他走到辦公桌前,將手裏的絲絨盒子輕輕放在桌上,緩緩打開。

裏麵躺著一枚銀質素圈對戒,邊緣已經氧化發黑,卻被擦拭得幹幹淨淨,顯然是被精心保養過了。

“還記得這個嗎?”顧辰宇的聲音帶著顫抖,“這是你高中時攢了三個月零花錢買的對戒,你送我的時候說,‘以後我們要一直戴著,做彼此的牽掛’。”

他指尖輕輕拂過戒指的紋路,眼底泛紅,“當年是你親口跟我說的,我卻……我卻早就忘了。”

蘇晚的瞳孔驟然收縮,目光死死盯著那枚戒指,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塵封的記憶瞬間翻湧。

高中校園的香樟樹下,她紅著臉把對戒塞進他手裏,卻被他狠狠地嘲笑。

但是蘇晚卻不以為意,還是開心的自己戴著。

看到這枚戒指,蘇晚忍不住皺起眉。

“但是你跟我說,不要癡心妄想。”蘇晚淡淡說道。

“晚晚,我找了很久,”顧辰宇的聲音哽咽,“我翻遍了舊物箱,終於找到了它。晚晚,對不起。”

“對不起,我錯認了恩人,把騙子當珍寶,把你這個真正救我、愛我的人罵得狗血淋頭。我踐踏了你的真心,一次次護著沈若薇傷害你。我幫著她揮霍詐騙來的錢,間接傷害了那麽多無辜的人。更對不起你當年的心意,這枚戒指,我沒資格戴。”

他一口氣說完,胸口劇烈起伏。

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絲絨盒子上,暈開一小片濕痕:“這些年,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如果不是封旭哥查到線索,我可能一輩子都被蒙在鼓裏,一輩子都欠著你。”

蘇晚的目光停留在那枚氧化的對戒上,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波動,快得讓人抓不住,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氣都快要凝固,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顧辰宇,你不用跟我道歉。”

顧辰宇愣住了,剛想再說什麽,就被蘇晚打斷:“你錯認恩人,護著騙子,傷害的不隻是我,還有那些被沈若薇騙得家破人亡的受害者。你該道歉的,是他們。”

她拿起那枚對戒,指尖輕輕摩挲著氧化的紋路,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這對戒,是我當年的心意,可心意這東西,一旦被辜負,就再也回不去了。我跟你分手,不是因為生氣,是因為我終於明白,你心裏從來沒有真正珍視過我。”

“我從來沒指望你能相信我,”蘇晚抬眸看向他,眼神清澈卻帶著疏離,“我隻是遺憾,當年救的是一個連別人真心都不懂珍惜的人。你最大的錯,不是錯認了恩人,是你親手把我捧給你的真心摔碎,還覺得理所當然。”

顧辰宇的心髒像被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他想辯解,想再說些什麽,卻發現所有的語言都那麽蒼白無力。

蘇晚的話,字字句句都戳中了他的要害,讓他無處遁形。

“沈若薇的案子,我已經配合警方提供了所有線索,”顧辰宇艱難地開口,“她轉移贓款的賬戶以及海外的人脈,我都告訴警方了。我賣掉的江景房,還有我名下的理財產品,都已經變現,用來賠償受害者的損失。我會盡我所能,幫那些受害者追回損失,這是我能做的贖罪。”

他看著蘇晚,眼神裏滿是懇求:“我知道,一句對不起彌補不了我對你造成的傷害。我不敢奢求你原諒我,我隻是想告訴你,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如果你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不管是什麽,我都願意做。”

蘇晚將對戒放回絲絨盒子裏,推回他麵前:“這枚戒指,你留著吧。或者,你想怎麽處理,都隨你。”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桌上的卷宗,“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顧先生,慢走不送。”

這是明確的逐客令。

顧辰宇看著推回來的對戒,心裏一陣酸澀。

他知道,蘇晚沒有原諒他,也沒有恨他,她隻是把他當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這種徹底的疏離,比憤怒的斥責更讓他難受。

“晚晚,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

“顧先生,我的話已經說透了。”蘇晚站起身,收拾卷宗的動作幹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你的道歉,我接了,畢竟你確實欠我一句對不起。但原諒,不可能。”

她抬眸看向顧辰宇,眼神冷得像冰,沒有絲毫溫度:“十年的誤解,一次次的傷害,不是一句‘我錯了’就能抹平的。你護著沈若薇踐踏我真心的時候,怎麽沒想過今天?現在真相大白了,你來說贖罪,來說道歉,可我受的傷、浪費的時光,再也回不來了。”

顧辰宇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晚晚,我知道……我知道傷害已經造成,但我真的想彌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行不行?”

“機會?”蘇晚輕笑一聲,笑聲裏滿是嘲諷,“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我跟你說真相的時候,是機會;沈若薇第一次針對妙妙,我提醒你她人品有問題的時候,是機會;你挪用公司資金幫她填窟窿,我和宴辭勸你回頭,也是機會。是你自己一次次把機會扔在地上,踩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