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視頻拍出人情味
有了合作社和王主任的支持,整個“無人機展示新疆”農場的事情,更好操作了。
然而,後麵,兩個年輕人就漸漸犯愁了:“到底要拍什麽呢?怎麽拍才能真的打動人?”
就在電腦前,兩人對著連日來拍攝的壯麗素材,陷入了沉思。
“你看啊,胡梭——”楊小軍滑動著鼠標,屏幕上依次是雪山、草原、麥田、胡楊林,“這些風景,每一幀都可以做電腦桌麵的程度,美是美,大氣又是相當的大氣,可是——我總覺得,有點單調,看多了,甚至會有點發膩的感覺,就好像少了點什麽。”楊小軍撓了撓頭,一開始,他們覺得依托新疆的地理優勢和人文優勢,是絕對不缺素材的,如今居然在素材上犯難了。
胡梭抱著一袋烤包子,一邊嚼一邊盯著屏幕,含糊地說:“是有點幹巴,就是跟光吃饢餅,一個道理,一開始還覺得焦香,後麵吃多了,就覺得幹巴了,得配碗羊肉湯才行。”
他說著,手習慣性的往桌麵一掃,羊肉湯沒有摸到,倒是摸到了一瓶可樂。有點不樂意,就著可樂就將烤包子給咽下去了。
“對,就是這個感覺!”楊小軍此時也在吃烤包子,一雙油乎乎的爪子直接拍在胡梭的工裝服上,“咱們的鏡頭裏,山河是壯闊,風景優美是優美,就是少了點人情味。”
胡梭一臉詫異的望著楊小軍,似乎在說:“你這就參悟出道了?”
說著,楊小軍看了胡梭一眼,他如今那兩腮幫子鼓囔囔的,就跟倉鼠似得:“我這麽說吧,咱們光拍靜止的風景,就像給人看一張明信片,美則美矣,但不夠親切。可是誰願意在一張張明信片上停留太多的時間呢。”
胡梭咽下了包子:“道理我都懂,就是那人情味從哪裏找素材嘛?”
“就是——”於是兩個大直男再次犯難了。
想著,楊小軍又突然來主意了:“胡梭,你是不是覺得咱聚焦的點過於高大上,什麽新疆風景,天山,科技,兵團;咱這次能不能將鏡頭聚焦的點集中在人文身上。”
“聚焦在人身上?”
“對,就將鏡頭聚焦在人身上,那人情味不就有了嗎?”楊小軍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策劃方麵的天才。
“那從哪裏入手呢?”胡梭問。
楊小軍思索片刻:“先從吃的入手。咱這華夏14億同胞,無一不是吃貨。”
“你是說,將鏡頭聚焦咱兵團農場的集體食堂?”胡梭覺得這想法有點大膽了,也許在他看來,這食堂稀疏平常的,有什麽好拍的。
“對啊,你看啊,你看咱們食堂,每天一到飯點,那熱氣騰騰的場麵;還有那一群掌勺的叔叔阿姨們,哪一個不是身懷絕技。”楊曉軍誇張地說道。
“他們哪個是身懷絕技?”胡梭反問。
“李嬸扯拉條子跟耍雜技似的,那技術能直接應聘海底撈的程度;張姨烤饢的香味能飄出二裏地,過了黃河,誰還見過這麽一張大餅;除了老板給畫的除外;還有,那大鍋裏翻滾的羊肉湯……哪一樣不是活色生香?哪一樣不帶著咱們兵團特有的勁兒?”楊小軍興奮的說道。
這多少讓胡梭有點側目,這大直男的平日裏大大咧咧的,居然還觀察得挺仔細的。
楊小軍越說越興奮,幹脆放下烤包子,比劃起來:“咱們這次拍攝,以風景為背景,以人物為主角,把咱們兵團食堂這口地道的煙火氣拍出來,那感覺立馬就不一樣了,讓觀眾看著,代入感滿滿的,特別是深夜看視頻的,肚子都咕咕叫的程度。”
說著,他一把拍在胡梭的肩頭:“片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做——舌尖上的新疆。”
靈感有了,楊小軍兩眼放光,激動地抓住胡梭的肩膀搖晃:“胡梭,你這個吃貨屬性關鍵時刻頂大用了,對我的啟發太強了。航拍下的兵團——大片背景下的新疆,加上舌尖上的新疆,這些風景有了,美食和生活也有了。這樣拍出來的東西,才有溫度,才能讓人真的想來、願意看!”
“嗯。”胡梭斟酌著楊小軍的話,“確實是這樣,風景是骨架,美食和生活是血肉,這樣粗中有細。”
胡梭也是實幹主義者,他接著就直接想鏡頭和畫麵的調度了:“用無人機的宏大視角開場,先是展示咱們的麥田、棉海,然後鏡頭一轉,俯衝下來,直接紮進咱們食堂,對準那一口那口冒著蒸汽的大鍋裏!這轉場,你覺得怎麽樣?”
“太好了,胡梭,你這瓜腦子怎麽那麽好用呢。這轉場,這對比,想想都帶勁!”楊小軍也是瞬間點燃。
兩人一拍即合,然後將這個想法告訴了農村合作社的王社長,結果社長聽了就更加興奮了:“從麥田到食堂,這想法真的是太絕了。你們兩怎麽怎麽聰明呢,從田間到餐桌,產業鏈齊活了。”
他興奮地在辦公室裏踱了兩步,轉過身,臉上激動的神情慢慢沉澱,轉而變成凝重的表情。
“胡梭、楊小軍,你們是不知道啊,咱新疆,咱兵團農場這種出來的都是好東西,天山雪水澆灌出來的麥子,戈壁灘上種出來的棉花,還有那哈密瓜、葡萄、紅棗,這陽光,這熱量,這風,那一樣不是上天的眷顧——”
聽著這些,胡梭和楊曉軍懵懂地點著頭。
然而,王社長話鋒一轉,走到窗邊,指著外麵廣袤的田野,語氣帶著幾分不甘和無奈:“可是好些時候,咱新疆種出來這些好東西,就是‘養在深閨人未知’!”
“養在深閨人未識?”兩個小夥子都被這說法給鎮住了。
“是啊,咱這土地上中出來的好些東西,要運出去,路途那麽遙遠,從菜田到餐桌的成本太高了。擺在市場上,人家光看個樣子,不知道咱們這東西是怎麽長出來的,不知道背後有多少故事。”王社長繼續說著,無奈的語氣中所有隱約有些助農的不順。
“所以,社長,您是希望借助拍新疆視頻這次的機會,讓外麵的人聽聽這農產品背後的故事,讓外麵的人聽聽咱們為了治理這鹽堿地花了多少心血,為了引天山雪水花了多少心血和力氣嗎?”胡梭問到。
“是,這算是我,也是農村合作社向你們借力了。”王社長說著,擲地有聲的,“們這個‘從田間到餐桌’的想法,正好打在了七寸上!光看麥田,那是風景;光看美食,那是饞人。可是一旦將它們連起來,就是在將故事了,將麥田背後的故事,講這片土地上的人的故事了。”說著,王社長甚至有點興奮,“你們想想,你們的鏡頭從空中俯瞰這金色的豐收,再一下子拉到食堂那口冒著熱氣的大鍋前,是不是瞬間就讓觀眾從你們的鏡頭中感覺到——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啊。如果加上音樂和旁白了,那辛苦的是誰?為什麽辛苦呢?這故事,不就是講明白了,講動情了嗎?”
“哦,”這個時候胡梭和楊小軍默默地點頭,其實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如何跟外人談論起這段曆史,跟東北的萬裏沃土不同,同樣是豐收,這裏的故事,確實有著不同的底色。
胡梭緩緩地問到:“所以,王社長,您是希望借助咱的鏡頭。講咱們兵團人怎麽種地,怎麽生活,講咱們這的東西為什麽好!”
“對——”王社長說著,自己也興奮,仿佛看到了無限的可能:“咱這些農產品,要走出去,讓別人聽聽咱的故事,不僅僅吃到這裏土地長出來的東西,還讓遠方的人們,看到東西背後的汗水、科技和這片土地的魂。想想,吃著新疆來的麥子,看著麥浪、天山、看著食堂裏阿姨們的笑臉,這親切感啊,這種信任感——”
這話說得楊小軍也有些激動了,一拍胸脯,有一種使命感:“這兵團農場的廣告,咱承擔了!”
王社長聽著也激動:“這事意義太大了。這不光是拍視頻搞旅遊,這是給咱們的農產品找出路。你們放手去幹,合作社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