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鏡頭對準老兵團人
胡梭和楊小軍將從“麥田”到兵團農場係列的視頻取名為“舌尖上的兵團農場”,這個係列的短片的成功讓他們嚐到了甜頭。
觀眾似乎通過那千萬裏的距離,看見了遙遠的新疆,也看見了那些新疆的特色食物是如何從“麥田”到“餐桌”,用觀眾的話來說,就是“感動的淚水從嘴角流出來了。”
然而漸漸的,他們就感覺遇見了創作上的瓶頸了。
“還是拍什麽?找誰拍的問題。”光是拍美食和風景,美味也美味,美好也美好,就是少了點靈氣。
這天,兩人在合作社門口啃著西瓜,看著不遠處田埂上幾個老職工正聚在一起歇晌,天南地北地閑聊。
於是,胡梭和楊小軍兩人就將主意打到了這些老兵團人的身上。
兩人似乎不約而同的:“哎,我怎麽沒有想到?”
“就是,咱成天拍風景、美食,可是這片土地背後的人呢?英雄呢?”胡梭一臉恍然的表情,正如那句,“喝水不忘挖井人”,而他們的鏡頭真的忽略了那些“挖井人。”
“對嘍!”楊小軍一拍大腿,“咱整天扛著攝像頭、無人機上天入地,找素材,怎麽能忘記了身旁的素材庫呢?”
“可不是嘛。光知道將鏡頭對準麥子田了,那些兵團老人隨便拉一個出來,都能出一本自傳。”胡梭恍然。其實,這裏的老兵團人個個都帶著點木訥的氣質,正是應了那句“君子敏於行而訥於言”,不管男男女女的。
“好啊!”胡梭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皺起眉頭,“不過他們能樂意嗎?別待會兒支支吾吾地在鏡頭前,就會傻笑和擺手啊。”
“先找一個突破口,那就先從他下手吧——許叔!跟咱家的那個正襟危坐的老古董不是一個level的。先攻克他!”
“嗯,不錯,聽說許叔是從河南到新疆這一路,也算是跨過半個中國了。”胡梭也覺得許叔是一個好的突破口。
兩人商量好,抱著攝像機,假裝隨意地溜達過去。
“許叔,歇著呢?”胡梭笑嘻嘻地湊上前。
“喲,胡梭,小軍,來來來,坐!”許叔熱情地招呼,接過西瓜咬了一大口,“聽說,咱的大導演來了。你們最近在拍短片啊。”
胡梭和楊小軍聽到這話,有點麵麵相覷,最近,楊小軍走到哪裏,都被人稱之為“楊導”。胡梭隻想在一旁偷笑,“如果他是楊導的話,那我就是胡場記了嗎?”
“嗬嗬,許叔,您也聽說了。”楊小軍接過話頭,蹲在許叔旁邊,“咱拍的那個——舌尖上的新疆係列,你有點讚關注加三連嗎?”
“嗬嗬,你們還缺我那個讚嗎?”許叔果然是社牛,“乍了,你們今天不去集體食堂溜達,來我這裏做什麽?”許叔注意到他們的鏡頭了,開始有點局促。
旁邊的李嬸聽見這話就來勁了,加入了討論:“他有沒有給你們的視頻點讚關注三連,我不知道,反正我點讚了。”說著,她帶上老花鏡,拿出自己的寶貝手機,用自己並不靈活的拇指滑著屏幕,“我老公,說我年老了,才沉迷短視頻。”
許叔聽見這話,挺高興的。
“真沒想到,咱大漠裏也走出來一個名導了。”說著,拍一拍楊小軍的肩頭,甚至帶著點安慰的口吻說,“你爸爸成天說你不無正業的,我就說你大氣晚成;你看嘛,果然大器晚成。”
這話說的楊小軍怪高興的,在老一輩中,許叔算是最為開明的那個,尤其是對於小輩,鮮有苛責的時候。
胡梭看見討論正酣,趁熱打鐵:“是啊,咱楊導總算是找到了自己的興趣點了,不過,咱遇見了些創作上的瓶頸,換個素材。”
“角度?素材?”許叔這才感覺到了“危險”;警惕地瞥了一眼那黑黝黝的鏡頭,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連連擺手:“哎喲,這可不行!我這張老臉,上鏡多難看!再說,我嘴巴又笨,別耽誤你們正事。待會兒浪費你們的膠卷。”
胡梭聽了這話,有點酸酸的,許叔他們那輩人估計連拍照的機會都很少。他們對於“拍攝”的記憶還停留在“膠卷”的時代,完全沒有想到是數碼時代了。
楊小軍也沒有很在意“膠卷還是數碼”,開啟“忽悠”模式:“許叔,您這話說的!法拉利老也,還是法拉利嘛。您就隨便聊,當跟我們小輩嘮嗑,罵我們都行!”
“法拉利?”許叔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一張老臉,“我嗎?你不將我比喻成拖拉機,就不錯了。”
“才沒有了,咱這老兵團人上百號人,咱就覺得許叔你最有法拉利的氣質了,你看,這長身玉立的身材,囧囧有神的眼睛,不就是寫著鏡頭感嗎?”楊小軍繼續忽悠著。
聽得胡梭都有點汗顏了。
“我真法拉利了?”許叔居然吃這一套。
看見他態度鬆動了,胡梭也幫腔:“對!許叔,給您錄段像,留個念想。您想啊,以後您重孫子長大了,還能從手機裏看到他太爺爺當年多威風,在新疆幹了多大一番事業!”
“去去去,少給我戴高帽!”許叔被兩個小子一唱一和逗樂了,嘴上拒絕,眼神卻有些鬆動。他看了看鏡頭,又看了看兩個年輕人期盼的臉,猶豫了一下,伸手象征性地輕輕推了胡梭一把:“你們這兩個小子,盡出幺蛾子!”
胡梭順勢一個趔趄,誇張地叫道:“哎喲!許叔您這手勁,一看就是開荒練出來的!這得錄下來當證據!”
許叔終於被逗得哈哈大笑,無奈地指著他們:“行了行了,怕了你們了!錄就錄吧!不過說好了啊,錄不好可不能怪我!”
“保證不怪您!”胡梭和楊小軍異口同聲,心中竊喜,第一步,成功!
成功的邀約,讓胡梭他們喜上心頭,這個係列短片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做“熱辣、滾燙的兵團記憶。”
“為啥是熱辣滾燙的?”許叔並不明白。
“吸引眼球。”楊小軍說著,“你就盡管發揮,文案、拍攝的,都交給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