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古爾邦節
向一山騎著伊利達娜送的那匹馬跟在羊群後麵，行走在路上，看著廣闊無垠的天際，和遼闊的景象，心中久久難以平靜。
莫麗德爾外婆出發前還告訴他路上會很累，可他倒是覺得還行。
這樣想著，向一山騎到莫麗德爾外婆旁邊，說出了最真實的感受：“哎呀，這我還來回上班幹嘛呀，幹脆做個牧羊人多好。”
向一山和牛羊相處的那些記憶，還都存在別人腦子裏，光是想想就會笑。
莫麗德爾外婆笑了笑，忍不住調侃：“羊牧你還差不多。”
向一山閉嘴了，旁邊走上來的穆提毫不留情地發出一長串毫不留情的嘲笑聲。
向一山故作不滿看著她，穆提立即騎著馬跑到前麵去了，她還回頭看，露出牙齒笑得很歡。
歡笑過後，繼續趕路。
路上走走停停兩天半，終於到了目的地——阿什克夏牧場。
莫麗德爾外婆告訴向一山，幸好天氣還不錯，不然至少也要四天。
夏牧場草木繁盛，莫麗德爾外婆立即把牛羊放出來吃草。
夏牧場每天都是嶄新的藍天白雲，碧綠草地，一切都美得很不真實。
可就是布爾津縣有點太遠了，要是每天都開那麽遠的路程，他怕是要累死。
在一次返回阿什克夏牧場後，向一山和瞿光明暫時不過去了，他會在這邊找新的掙錢方式。
雖然很多天都沒找到，但是他絲毫不著急，夏牧場的草原和樹木都夠他拍一陣子了。
穆提去上學了，他就逮著庫拜拍，對著莫麗德爾外婆和庫爾曼拍。
有時候還會跪在草地上，聞著草的清香，拍下出來曬太陽的野兔。
這天陽光正好，微風徐徐，向一山把鏡頭對準了一隻黑羊。
剛拍完，莫麗德爾外婆忽然衝出來抓它的角，羊受驚，掙脫跑遠到遠處去了。
莫麗德爾外婆抱著手站在那裏，小聲說了句可惜。
向一山立即收好相機走過去：“外婆，你要抓羊嗎，我幫你？”
莫麗德爾外婆笑了笑：“是的，要到我們的古爾邦節了，我在看宰哪隻羊好。”
古爾邦節是哈薩克族的年，又稱為宰牲節，是少數民族特有的節日。
向一山一聽很是感興趣，畢竟他聽說少數民族的節日都特別好玩。
“就這幾天嗎？”
“我們後天開始，最近還有很多遊客來夏牧場玩呢，疼說不定也會參加。”莫麗德爾外婆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猶豫地看向他。
“你不是沒找到活嗎，我聽說好多遊客找人拍照，但是大家都很忙的嘛，沒能幫到什麽。”
莫麗德爾外婆的話點醒了向一山，他可以幫遊客拍照賺錢啊。
得到這個機會後，向一山立即置辦了一套當場就能打印出照片的設備，不出所料的，他生意還不錯。
正式到了古爾邦這天，有想體驗古爾邦節年的遊客都跟著向一山來到穆提家。
穆提家這天特別熱鬧，還來了很多的親戚，莫麗德爾外婆也很歡迎遊客。
他們都換上了當地的傳統服飾，華麗又漂亮。
原本一直像小野人一樣的庫拜也收拾幹淨，戴著小帽子，十分可愛。
古爾邦節的第一天，莫麗德爾外婆把精心布置的桌子擺在了外麵。
桌子上擺滿了食物，多以甜食為主，果幹、蜜餞、西瓜、掛糖花生，炸物，果醬，全部都用精致的盤子裝著。
莫麗德爾外婆毫不吝嗇地拿出好東西招待。
等待客人入座後，在親戚們的幫助下，庫爾曼和他們一起宰了頭很肥婦人黑羊。
向一山定睛一看，發現就是前兩天自己拍的那隻黑羊，它還是沒能逃脫掉被宰的命運。
穆提也穿著好看的民族服飾，躲在向一山身後。
她捂著眼睛看宰羊，羊被紮破脖子，羊慘叫了兩聲，沒了動靜。看見羊死掉了，她立馬轉身跑了。
可在放羊血的時候，穆提和庫拜都被叫了過去。
大人在兩個孩子的頭上點上羊血，寓意是希望孩子以後更加健康勇敢。
穆提蹦蹦跳跳帶著庫拜跑開。
幾個人開始給羊剝皮，他們小心翼翼下刀，沒一會兒一張完整的皮被剝落下來。皮毛是他們服飾的主要構成。
羊腸被拉出來清洗，然後把羊血灌了進去，用來做臘腸。
接著又切掉了一大部分的羊，開始煮羊湯，熬骨頭。
沒過多久，那些原汁原味的羊就被擺上餐桌了，香味四溢。
到這時候，大家也可以正式開餐了。
每個人都在大口吃肉，感受這節日的氛圍，這餐飯一直吃到了很晚，天黑了，更快樂的也就來了。
住在附近的牧民自發地搞起篝火晚會，眾人開始圍著火堆，手牽手載歌載舞。
向一山站在旁邊，拿起相機記錄下了這開心的時刻。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了悠揚的琴聲，向一上看過去，發現居然是有些內斂的庫爾曼彈起了冬不拉。
琴聲綿綿，在浩瀚的星空下，把整個氛圍直接點燃。
跳累了的人，也坐到了庫爾曼旁邊，大家一起跟著伴奏，還有人唱了起來，伴隨著富有特色的歌聲，每個人都陶醉了。
一群穿著花裙子開始跳舞的小朋友出現時，向一山才發現穆提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
他思考片刻，也起身離開了現場。
向一山在氈房裏麵找到了穆提，她正端坐在**，手裏還拿著伊利達娜的照片。
她看得認真，連向一山走到門邊都沒察覺。
向一山看向她的目光溫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穆提隻是看著，她沒有流淚，也沒有眼紅。
當女孩看見媽媽的照片不再哭泣，她就真的長大了。
向一山站在門邊忽然出聲：“穆提，出來跳舞嗎？”
穆提聽見聲音，立即綻放出笑容，放下相框跑到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