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奸臣,朕從暴君殺成千古一帝!

第14章 何人首級

“呈上來吧。”

李天義微微頷首嘴角帶笑,眉眼中都是舒暢。

不出意外,這次來的人帶來的,必定是他想要的東西。

而隨著李天義開口,顏弘義也接過了那人手中被血沁滿的布包。

荀仲遠打量一眼,心中便有了估計。

是個人頭。

他心中一沉,眼底生出幾分嚴肅。

這位皇帝……是要了誰的腦袋?

荀仲遠的腦海中一連浮現出幾個人的名字,最終卻沒有一個能定下來的。

“陛下!”

隻見顏弘義恭敬地揭開布包,將其中所呈的東西放在托盤上,上前兩步呈給李天義。

在看清人頭的長相後,荀仲遠更是瞳孔巨震,整個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無甚太大印象,但荀仲遠依舊能辨認出這是戶部尚書潘泰如的頭顱!

“這……”

荀仲遠渾身一震,略帶幾分詫異地看著這個死不瞑目的首級,又看了看心滿意足的李天義。

若說不震驚,那是假話。

他先前還隻當陛下是初有感悟,想要做些什麽,沒想到是已經在做了。

甚至一出手就是戶部尚書的項上人頭!

要知道,這位戶部尚書可是朝中重臣之一,不說黨派勢力有多大,單單頂著他門生名號的就不知道有多少。

一旦對潘泰如動手,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但李天義居然就這樣直接找人砍下了他的腦袋?

就這場麵,誰瞧見了不得說句手段狠辣?

“手下人衝動了些,將軍莫怪。”

李天義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麵前的桌案,似乎是在安慰荀仲遠一般:“此人也是死得其所。”

“朕可不會隨意殺人,朕又不打算當暴君。”

說到這裏,他眯了眯眼,哪怕人頭處在麵前,仍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他語氣淡然的讓荀仲遠還以為眼前這家夥隻是在說今日的天氣如何。

“若荀老將軍有心留意,便知道朕這幾日一直在查賬。”

“什麽戶部,兵部,吏部的,一個不落,全都在看。”

“可是呢,哪個都對不上數目。”

李天義眉目一冷,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神色中盡是對潘泰如的不滿。

“而其中牽扯最廣的,便是此人。”

“關中地區之所以鬧出這麽大的事情,也和此人脫不開關係。”

“其中,牽扯最廣的便是此人。”

他指著被放在托盤中滿麵驚懼的頭顱,冷哼一聲沒好氣的開口說道:“在老將軍您來之前,朕徹夜了三部記錄在案的賬目,和真實的相差甚遠。”

“其中至少有三十餘樁謊報地方情況,四十餘次各類克扣、大大小小不計其數的假借賑災之名中飽私囊。”

“這之中近乎半數都出自潘泰如之手。”

“若是貪的多,那是對不起朝廷和百姓。”

“可若他暗中還多次與閑王密會,並幫其打點數州布政使,並意圖暗中聯合兵部趁機謀反呢?”

李天義嘴角雖然噙著笑意,可荀仲遠能從他的眼中看到明晃晃的殺意。

那並不是針對死了的潘泰如,而是對閑王。

加之李天義給出的消息,饒是久經沙場的荀仲遠也不禁冒出些許心驚。

他沉默良久,再次望向那顆頭顱,心境依然不同。

荀仲遠沒想到李天義在豪言壯誌之餘,竟能在不動聲色間如此殺伐果決,連閑王的走狗都殺得毫不猶豫。

甚至行為舉止間沒有初次掌權者的肆意妄為,有的則是為正道殺生、為民除害!

“陛下……”

“大魏有您,實乃臣民之幸!”

“這狗賊,當真是殺得好!”

荀仲遠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語氣中是說不出的歎服與敬畏。

像是此等害民背主之狗賊,當殺、該殺!

看到荀仲遠望向自己的目光已經變了神色,李天義不由得脊背都挺直了幾分。

“將軍願意相信朕,是朕此生之幸!”

“來日,若將軍願意幫助朕奪回兵權,朕也定當不會辜負將軍的期望。”

“朕願將將軍的願景落於大魏的國土之上。”

他衣袖一揮,竟是朝著荀仲遠抱了抱拳。

對於荀仲遠而言,眼前的李天義宛如上天給予大魏的恩賜。

荀仲遠稍稍收整心緒,隨後猛然起身,震聲承諾:“末將願誓死追隨陛下!”

“如今後有違此誓,甘受天打雷劈,萬箭穿心!”

“永世不得超生!”

“不知陛下可有什麽需要臣去做的事情,臣必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聽出荀仲遠語氣中的迫不及待,李天義微微一笑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雲淡風輕:“暫且不急。”

“現如今,還不是時候。”

“除卻已經死了的戶部尚書,還有另外兩部的尚書未能伏誅,我們總得讓箭再飛一會。”

“畢竟,死掉的這個可是閑王手下的狗。”

“總得讓其他的狗再反應反應,不是嗎?”

說到最後,他微微眯起雙眼,似乎是在等著看什麽好戲一般。

李天義此時表現的是何等的悠然自得,荀仲遠心中便經曆著何等的驚濤駭浪。

要知道,就他手握兵權,曆年來妄圖拉攏他的人不在少數。

其中不乏眼饞帝王之位者,而這些人中勝算最大的就是閑王。

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便是因為閑王是太後親子。

試問哪個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兒子登基為帝?

而潘泰如所做之事,皆利於閑王,除卻自身投奔站隊的因素,背後難保沒有太後的意思。

更何況,李天義方才還說潘泰如暗中勾結數州布政使,私下聯絡軍部,意圖謀反……

想到萬一對方得手的後果,荀仲遠的神色頓時嚴肅了起來。

“陛下。”

荀仲遠再三思量,語氣中略帶幾分試探的開口問道:“您手中是否有證據證實這一切?”

“畢竟閑王乃是太後所出,您要懲治,難保有人會借此生事。”

荀仲遠雖然沒有明著說,但在場的三人都清楚他的隱喻。

太後也好,閑王也罷,都是李天義不可無視的兩個絆腳石。

到底有沒有充足的準備應對這二位,荀仲遠在等著李天義的答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