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奸臣,朕從暴君殺成千古一帝!

第28章 驍騎營

李乾策起身恭恭敬敬的又長揖一禮,低聲開口說道:“是。

說罷他起身退下,步履堅定,神色中已然多了一絲鋒芒初露的氣息。

然而柳太後在他走後,卻獨自站在殿中良久未動。

似乎是看出來了柳太後心中的氣結,身側的宮人低聲問:“太後,您……不擔心王爺去了軍中,反倒被聖上趁機壓製?”

柳太後目光一寒,輕輕一笑:“隻要他李天義還披著這皇帝的皮,他就不能明目張膽地殺了親弟。”

“這場棋局才剛剛開始。”

“這次被他來了一招狸貓換太子又如何?說不定是福不是禍,總有機會將乾策調去他舅舅軍中。”

她緩緩轉身,凝視殿外初升的朝陽,聲音如劍鋒初露:“那孩子,也該長牙了。”

…………

…………

次日一早,天色剛蒙蒙亮起,驍騎營營門之外,一輛低調樸素的馬車緩緩停下。

隨著馬車門簾掀起,隻見一個身著黑色輕甲的青年踏下馬車,目光掃過周圍偏僻的環境。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閑王李乾策。

他腰懸佩劍,神色中帶著幾分鄭重,不見半分往日王府中的倨傲輕浮。

李乾策抬頭望了眼驍騎營高高飄揚的旗幟,心中是說不出的複雜。

來了軍中不似在京城,今後自己可得小心著點兒了。

更何況,他還帶著柳太後囑咐的密令。

紮根軍中,培養心腹,伺機而動。

隻有到了萬不得已之時,才可以去找舅舅求助。

“走吧。”

想到這裏,李乾策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陰冷,微微頷首開口說道。

身後隨行的幾名親信侍衛一言不發,簇擁著他大步邁入營門。

軍中辦事向來幹脆利落,李乾策抵達不到半個時辰,便有軍中文吏前來宣讀軍令。

“奉陛下口諭,封閑王李乾策為驍騎營副校,暫聽從正校副將調遣,聽令而行,不得違拗。”

宣讀完畢那文吏隻是麵無表情地拱了拱手,便匆匆離去,連個像樣的迎接儀式都沒有。

而在場的一眾軍士們,更是冷眼旁觀,竊竊私語之聲此起彼伏。

“嘖嘖,居然真敢來。”

“聽說是聖上下旨的呢,這位爺也不容易啊。”

“怕是來軍營裏鍍鍍金子,混個名頭罷了。”

“誰信他能吃得了這苦?”

“廢話,都這麽多年了,你們還真以為他閑王這名頭是白混來的?”

周圍將士們的言語之中盡是嘲弄與不屑,甚至絲毫不掩飾嘲弄之意。

畢竟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這驍騎營乃是荀老將軍的地盤。

然而麵對閑王殿下親自到來,荀老將軍卻並未出麵接待,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感受到周圍投來的視線,李乾策垂在袖中的拳頭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但麵上卻不顯分毫。

但他隻是微微一笑,眼神平靜地掃過四周。

“副將王定山何在?”

李乾策轉頭看向帶隊前來迎接的中年校尉,擺出了幾分王爺的架子。

“回王爺,副將正在前營點兵,末將奉命帶您前往。”

那校尉語氣淡然,既無恭敬也無輕慢,規矩得挑不出錯處,但李乾策卻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冷淡與排斥。

好,很好。

連個副將都擺足了架子,看來這驍騎營的水,比自己想象得還要深。

一時間,李乾策眯了眯眼,神色中流露出幾分陰冷,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驍騎營的校場中號角聲震天。

隻見三千精銳甲士列陣成排,銀盔鐵甲在晨光下熠熠生輝,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李乾策一踏入校場,便感受到無數道冷冽的目光齊刷刷投來。

那目光中盡是打量和質疑,使得李乾策的麵色不由得難看了幾分。

這支軍隊,與宮中養尊處優的禁軍不同,是荀老將軍操練出來的貨真價實的悍兵,也正因此更加難以駕馭。

他一眼便看見了站在最前方的副將王定山,那是個身材魁梧、麵容粗獷的中年男子。

年約四旬,穿著銀甲,腰佩長刀,渾身帶著沙場鐵血之氣。

王定山遠遠地看了李乾策一眼,卻並未上前迎接,隻是冷冷開口:“閑王既已到營,不妨也一同點兵。”

一句話聽似恭敬,實則暗含幾分嘲諷。

“既來為副校,自當履職盡責。”

李乾策壓下眼底的慍怒,神色不動的拱手作答。

見此王定山冷哼一聲,沒再多說什麽,隨即大喝一聲:“傳令——點兵!”

“是!”

隨著軍令下達,三千甲士齊齊震動,鐵靴踏地,塵土飛揚。

軍士們一隊隊列陣前來,每十人為一列,由小旗引領至校場中央,接受驗視。

本應是個正常不過的點兵流程,然而當軍士們走到李乾策麵前時,絕大部分人隻是草草一禮,眼神中盡是輕蔑。

有的甚至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這位新來的“閑王副校”,臉上寫滿了不屑與嘲弄。

“就這?靠裙帶關係混進來的小子?”

“爺們一個月操練的汗水,怕他連聞都沒聞過吧?”

“驍騎營什麽時候也成了養廢物的地方?”

一聲聲低語聲夾雜著譏諷,如同針芒在背。

李乾策垂著眼睫,胸腔內怒火翻滾,但臉上仍掛著溫和淡笑。

他暗暗吸了口氣,強自按捺住衝動,隻是把這些人的相貌、聲音、細節,一一記在心底。

有朝一日,他總得讓這些家夥好好知道一下,得罪他李乾策是什麽下場。

點兵持續了小半個時辰,王定山始終板著臉,未給李乾策半點好臉色。

而李乾策則始終如一,禮數周全,從容不迫,仿佛根本不把周遭的冷眼放在心上。

點兵完畢,王定山才勉強走近幾步,敷衍地拱了拱手:“副校既到,不若先行熟悉軍務?”

“驍騎營軍紀森嚴,不因王爺身份而例外。”

李乾策聞言這才動身,笑著頷首道:“理當如此,本王來此,便是為習軍紀而來。”

“荀老將軍事務繁忙,今後還得王副將多多指點。”

隨著李乾策話音的落下,王定山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