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奸臣,朕從暴君殺成千古一帝!

第30章 拉攏小吏

然而李天義卻麵色平靜,步履沉穩,似乎什麽消息都未曾提前收到一般。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隨著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太常卿杜思遠率先上前,雙手捧起折子,高聲奏道:“陛下,臣有本奏——”

“微臣不懼得罪,懇請陛下緩行新政,安撫民心,以保社稷穩定!”

他的話音尚未落下,立刻便有十數位老臣齊齊出列,跪地附和。

“臣附議!”

“臣等聯名,請陛下三思!”

“陛下,江山社稷之事重大,萬萬不可如此衝動啊!”

看著如此之多的大臣同仇敵愾的樣子,那些小官紛紛麵色煞白,慌忙後退兩步。

縱然他們見識再少,也看出來今兒個這是怎麽一回事兒了。

神仙打架百姓遭殃,若是皇帝和這些老臣的鬥爭將他們也波及進去……

想到這裏,他們紛紛低下了頭,生怕自己被多瞧上一眼。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李天義端坐龍椅之上,垂眸冷笑。

他緩緩伸出手,順德連忙上前,將那摞厚厚的聯名折子一一呈上。

李天義隨意翻了幾頁,長長的歎了一口,將折子摔在麵前的桌案之上。

“諸卿,皆是社稷棟梁,忠心可嘉。”

“但——”

說到這裏,他話鋒一轉,語氣頓時冷了下來:“忠心歸忠心,朕且問你們一句。”

“這兩年來,民間災情為何屢屢被隱瞞?”

“賑災銀兩為何層層剝削?”

“邊軍空餉為何年年遞增?”

“朝堂黨爭為何愈演愈烈?”

“若說新政擾民,那之前的舊政又如何?”

隨著李天義一連串質問擲地有聲的落下,整個金鑾殿內鴉雀無聲。

老臣們麵麵相覷,竟一時間無言以對,倒是沒想到李天義會反過來質問他們。

看到一眾老臣哽住的模樣,李天義更是冷笑一聲,隨即拍案而起:“既然你們說民怨四起、政務失當,那就從你們聯名上書之人開始查起!”

“查戶籍、查賦稅、查任命、查銀兩!”

“凡有一絲徇私枉法,朕必不輕饒!”

李天義的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聽得杜思遠等人臉色瞬間煞白,冷汗直流。

他剛想開口再說些什麽,卻見李天義冷冷掃視一圈,毫不留情地下令:“傳朕旨意下去!”

“顏弘義即刻率內禁營,將聯名上疏之人,一一緝拿問審!”

“朕倒是要好好看看,誰是真忠臣,誰是衣冠禽獸!”

…………

…………

朝堂上的震動,李乾策並不知曉。

此時他正按照自己的計劃逐步進行著,心中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

隻見李乾策身著一身便甲,在自己的營帳中,麵帶笑意地舉杯敬酒。

他身邊坐著的,皆是一些年輕低階軍官,從校尉到伍長乃至於什長之流,皆是齊齊邀來。

這些人軍功尚淺,資曆尚輕,常年受製於頂頭上司壓製,心中不無怨氣。

今夜這場酒宴便是李乾策特意安排,為的就是悄然結交一些下屬,以來籠絡人心。

“諸位。”

看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李乾策放下酒盞,麵帶幾分醉意的笑道:“咱們都是驍勇之士,胸懷熱血。”

“可惜啊……英雄無用武之地!”

說到這裏,他話音一頓,四下環顧,目光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有誌之士,卻困在這驍騎營中年複一年,聽命於一群暮氣沉沉的老家夥,豈不可惜?”

李乾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仿佛是真的在為他們而感到難過一般。

隨著李乾策話音的落下,四周眾人皆是麵麵相覷,眼中卻浮現出一絲微妙的神色。

要知道,他們都是些整日在軍營中操練卻難以前去立功的小軍官,心底哪裏沒有怨氣?

隻是礙於驍騎營軍紀森嚴,平日裏敢怒不敢言罷了。

如今聽李乾策如此直白挑明,一時間竟有人忍不住低聲附和:“王爺說得是……咱們操練流血,卻半點出頭的機會也無。”

“何時能立功受賞啊?”

“沒辦法,現如今荀老將軍的安排就是如此,咱們還能反了天去不成?”

“老子明明操練的不比那幾個家夥差,憑什麽他們能上戰場!”

“噤聲!隔牆有耳,總有一天咱們能有出頭的機會的……”

“…………”

看到眾人紛紛麵露不滿打開了話匣子,李乾策眼中一抹笑意一閃而過,舉杯一飲而盡,放聲大笑道:“世上哪有坐等功名的道理?”

“要想封侯拜將,得靠自己爭!”

“咱們兄弟同心,遲早能闖出一番天地!”

他的話宛如一劑烈酒,瞬間點燃了眾人心底的野火。

一時之間席間觥籌交錯,氣氛也熱絡了不少。

而李乾策心中更是暗喜,目光在幾人之中搜尋著合適的人選。

軍中的漢子們性子直率,一席酒水便能夠拉進距離。

就好比現在,眼前諸位的態度可比剛來的時候好了不少。

隨著酒席散去,李乾策卻喊住了幾個不起眼的小軍官。

“小兄弟,你們幾個留一下。”

走在隊伍末尾的幾個黝黑漢子,聞言一愣,神色中流露出幾分受寵若驚。

“末將在!”

一個滿臉刀疤,一個膀大腰圓,一個個頭不高但眼神中卻透出幾分精勁兒。

李乾策的目光打量著三人,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滿意來。

這些人不同於尋常軍士,他們皮膚粗黑、身形精悍,動作利落而狠辣,行軍列陣時隱隱帶著邊軍特有的殺伐之氣。

他們並非驍騎營土生土長的子弟,而是數年前因邊關換防、調撥入京的邊軍舊部。

常年浴血廝殺,刀尖上舔血活下來的人。

他們不是世家門閥扶持的寵兒,更沒有靠裙帶關係上位的機會。

能混到伍長、小旗的位置,全憑一身本事與命硬。

正是這樣的人,才最適合被他所用。

隻見李乾策微微一笑,親自站起身來,彎腰將三人一一扶起。

他們何時受過此等禮待,一時間神色中帶了幾分慌張。

“你們三人,我已經觀察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