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奸臣,朕從暴君殺成千古一帝!

第45章  京中震動

驍騎營夜中兵變之事,在第二日清晨尚未破曉時便隨著一騎快馬急報傳入京城。

通政司外,尚書省前,文武百官皆是神色倉皇,原本沉穩的朝局仿佛被一石驚起千層浪。

“聽說了沒?昨夜有人圖謀夜襲兵庫,欲奪副印——”

“嘶,那副印不是掌握著軍中調動之權嗎?誰竟敢——”

“還能是誰?閑王唄!”

“不是說他前些時日去了軍中鍛煉,嘖,鍛煉出來的是野心吧?”

“莫不是謠言?”

“怎麽會是謠言!陛下今早都未早朝,禦書房燈火通明一夜了。”

“天呐,這可是謀反大罪,若是真的……”

“真的假的?副印都敢搶,他瘋了嗎?”

“你怕是沒聽說,這副印要是搶到,整個京營都得聽他的調遣!”

“這不是奪嫡,是篡位啊!”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這位閑王殿下可是太後親子!他舅舅手裏還有五十萬禁軍呢!”

“嘶——照你這麽說的話,這事兒隻怕還沒完啊!”

“…………”

街巷裏,茶樓中,乃至京城之內的每一個角落,百姓與朝臣們都在低聲議論,氣氛壓抑得仿佛一根火線就能引爆全城。

不少與柳家有舊的勳貴悄悄將宅中賬冊焚毀,侍從遣散,甚至連門前燈籠都換成了素白,以表與此案“絕無牽連”。

而最動**之處,莫過於午門之上的諫台與廷議堂。

“李乾策何許人也?大魏宗室,太後親子,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依老夫之見,此風不可長!此賊若不得擒殺以儆效尤,恐他日朝堂再起宵小!”

“陛下年少英明,應即刻立儲,安定宗室之心!”

“放肆!儲君之事,豈容爾等胡言?聖上正值英年,何需立儲?”

吵嚷之聲不絕於耳,幾名禦史甚至因言語爭執拔劍於殿外,險些釀成大亂。

而在那重重禁衛守護之下的禦書房中,李天義身著龍袍負手而立,站在一麵攤開的地圖前,聽著顏弘義從驍騎營帶回來的密信匯報。

身後不遠處,顏弘義恭謹地垂首站著,手中拿著方才自荀仲遠那邊緊急送來的奏報。

紙張邊角還有未幹的血跡,似是傳報時匆忙間沾染。

“陛下,荀老將軍已控製全局,逆黨悉數緝拿,李乾策僅帶三人逃脫。”

“副印亦被焚毀,營中守軍未有動搖之跡。”

說到這裏,顏弘義頓了頓,低聲補充道:“隻是……有傳言說,李乾策臨走前尚曾以‘天命所歸’四字威脅將軍,許以高位。”

聽到這話,李天義一時間不由得失笑,淡淡開口說道:“若連荀仲遠那等人都能被幾句鬼話動搖,那朕早死了十次不止。”

他緩緩坐回龍椅上,目光從案上的一份份密折掠過,忽地抬起一卷打開,冷聲問道:“這幾人,可是他麾下副營都頭?”

“正是。”

顏弘義點了點頭,語氣中盡是嚴肅:“已由荀將軍押往刑部,即刻問審。”

“不需要交給刑部。”

李天義搖了搖頭,微微頷首開口說道:“這等人,寧死不吐,你親自去辦。”

聽到這話,顏弘義心頭一凜,忙低頭應是。

麵對李乾策昨夜的所作所為,李天義的神色沒有發怒,沒有震驚,甚至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反而露出幾分像是聽了一段滑稽話劇般的笑意。

“副印未得,反倒折了幾十心腹,好不容易拉攏的百來號小兵全被一窩端了……”

“連副印護盒都被燒了?”

李天義輕聲重複了一遍,語氣中盡是好笑的意味:“嘖,朕的好弟弟,可真是機關算盡啊。”

聽出來了李天義言語中的陰陽怪氣,順德捧著奏折立在一旁,也忍不住憋笑道:“陛下英明,當初讓荀將軍放長線,果真引出了整條毒蛇。”

“毒蛇還沒被打死。”

然而李天義卻是搖了搖頭,語氣淡然的開口說道:“但已經被拔了牙、斷了脊。”

“如今再怎麽蹦噠,也不過是一條奄奄一息的瘋狗。”

一旁的顏弘義亦然抱拳沉聲開口說道:“陛下放心,末將已調派暗線盯緊驍騎營內外。”

“李乾策餘黨多已暴露,荀將軍正著手清洗。”

“嗯。”

“京中怕是亂成一鍋粥了吧?”

李天義緩緩點頭,走至案前,指尖輕輕敲擊著剛剛送到的急報。

“陛下神機妙算,有不少大臣今兒個連早朝都不敢上,紛紛在觀風向。”

順德抿了抿嘴低聲笑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連幾位閣老也遞了請折,言身體不適,求準家居靜養數日。”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越是不敢出麵的越是問題大。

“哦?幾位閣老麽……”

李天義聞言挑了挑眉毛,沉吟片刻,眼中光芒微閃。

“命內閣查閱過去三年,他們門下薦舉、升遷、賑災用度、冊封敕命的所有文書,一樣不少。”

“再讓兵部、戶部聯查賬目,朕倒想看看這些老狐狸身上有沒有藏汙納垢。”

隨著李天義話音的落下,順德激動得險些將手中折子弄掉,略帶幾分興奮的開口說道:“陛下這是要……”

“朝堂洗牌,要趁熱打鐵。”

“李乾策已經暴露,柳太後多半氣急敗壞。”

“若她還想托權自重,那朕便讓她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皇權所在。”

李天義微微頷首,淡淡開口說道,仿佛隻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聽到李天義這話,顏弘義更是眼神一亮,拱了拱手開口說道:“陛下英明!”

“末將請命,調動都城內禁營,協同巡防司布防京城內外,防止宵小趁亂。”

李天義點了點頭,語氣冷峻的開口說道:“好,不過不必驚動百姓,動作收斂些,別亂了人心。”

與此同時的清華宮中,柳太後披著一件錦緞長袍,臉色鐵青地坐在軟榻上。

她掌中那張剛剛送來的密報紙張早已揉成了一團,死死盯著信紙上的幾個字。

李乾策夜襲副印,敗走驍騎營,餘黨盡數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