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奸臣,朕從暴君殺成千古一帝!

第48章 出路在何

他不確定,但此刻已容不得他遲疑。

正當他繃緊神經準備出手時,前方灌木中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驟然放大。

下一秒,隻聽“唰唰唰”數聲,幾道人影從暗處躍出。

來者皆穿夜行衣,身形敏捷如豹,瞬間便圍在他身前,舉手投足間透著軍旅殺氣。

看待眼前的這一幕,李乾策臉色驟變,剛想轉身逃跑,一人卻高舉雙手喊住了他。

“殿下勿驚!”

“我等乃柳將軍麾下,奉命接殿下出林。”

這人聲音不大,卻極為清晰穩重。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李乾策心神一震,麵上驚疑交加:“你說什麽?”

“你們是舅舅的人?”

李乾策的心中升起幾分激動,但仍舊是帶著幾分警惕。

直到那人從懷中掏出一枚用紅繩係著的銅令牌,向前一亮,上刻“柳”字,正是柳家親軍所用之令。

李乾策定睛細看,呼吸陡然一緊,麵上終於現出久違的喜色。

“果真是舅舅的人?”

他低聲喃喃,自語中竟帶了一絲顫音。

眼看著李乾策信了自己,那領頭之人躬身道:“柳將軍念及殿下血脈至親,知殿下被追殺之際藏身此林,已遣我們在山嶺一帶埋伏三日,今日方才尋到殿下蹤跡。”

“好,好!”

李乾策連道兩聲“好”,眼中閃爍著希望的火光:“我就知道舅舅不會丟下我!”

“縱然天下人都背我而去,唯有舅舅……唯有柳元霸還記著我的好!”

他大步上前,親自將那領頭之人扶起:“快快起來。你叫什麽名字?”

“回殿下,末將劉嵩,原在邊鎮親軍左營任副尉。”

“現聽從將軍調遣,協助殿下暫避鋒芒。”

聽到劉嵩這話,李乾策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道:“這裏不宜久留,你可帶路?”

劉嵩目光一掃四周,淡聲開口說道:“已安排好退路。”

“後山兩裏外有藏馬穀,山洞內設有避風所,藏糧足三日。”

“另備有換洗衣物與急報線索,殿下請隨我來。”

隨著劉嵩一番話的落下,李乾策眸中異彩連閃,心中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

“若舅舅肯出手,這一局未必就全敗。”

他回頭望了眼那些苦熬數日的親信,歎息一聲道:“都收拾行李,跟我走。”

山林夜色漸濃,一行人穿林過澗,避開官道,悄然繞至藏馬穀。

這處山穀隱蔽幽深,兩側峭壁林立。

中央有一條幹涸的溪床,落葉枯枝遍地。

沿著溪**行,在一塊巨石後方藏著一處天然石洞。

洞中有幹草鋪就地麵,角落裏放著幾個油布包裹的布袋,裝有幹糧與皮囊清水,一瞧就是劉嵩等人提前安排好的。

李乾策進洞後,摸著那粗糙石壁,長歎一聲:“這才像是活人的所在。”

他來的時候還刻意打量了周圍的環境,易守難攻,瞧上去確實是不錯的隱蔽之地。

劉嵩將眾人安置妥當後,又呈上一張折疊的帛書,微微頷首開口說道:“這是將軍手書,交予殿下。”

李乾策展開細看,麵色由陰轉晴,轉而又多了幾分凝重。

那信中語焉不詳,卻明言讓他暫避風頭,不可妄動,三日後自有人來接。

並且還暗示京中形勢未穩,或有可乘之機。

信末署著柳元霸的筆跡,他熟悉得很,無法作偽。

他緊緊握著那封信,心中百轉千回。

柳元霸,這位名震邊疆的宿將,柳太後嫡親弟弟,李乾策的親舅舅。

當年太後執政之時,柳元霸三次入京,曾力保柳太後掌控朝中權柄。

可如今朝局驟變,他若仍願為自己保駕護航,這棋局……尚有一線生機!

“劉副尉。”

李乾策收起帛書,聲音低沉而有力,眼神中流露出幾分謹慎:“你可知舅舅如今在何處?”

“據聞三日前尚在冀北軍鎮巡視糧倉,現已前往京城。”

聽到劉嵩這話,李乾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試探著開口問道:“他會來見我嗎?”

“將軍未明言。”

“但信中另備密語交代,若殿下欲求自保,暫離京師避其鋒芒。”

“大可先往江淮一帶避禍。那邊還有舊部可用。”

“至於陛下那邊,將軍會幫忙解決後患,您今後大可安穩在江淮度日。”

劉嵩在柳元霸身邊做事這麽多年,又何嚐不是個人精?一下子便聽出了李乾策的言外之意。

“江淮……”

李乾策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輕蔑與不甘:“我李乾策若是甘願做那江南煙雨中的病貓,又何苦這麽多年來殫精竭慮和母後謀下這盤大棋?”

說到這裏他轉過身來,目光灼灼的直視劉嵩:“本王又不是不知道,江淮是個什麽地方?”

“文人清客之地,縉紳交錯之鄉……我若真去了那裏,和當初那個被朝廷放逐的空殼王爺有什麽區別!”

“名義上避禍,實則圈禁,整日躲在小樓裏聽風吟雨,靠人施舍點俸銀度日。”

“你覺得本王願意?本王能咽下這口氣?”

李乾策越說越來氣,一拳打在了一旁的石壁上。

如果他當真想要過閑散王爺的生活,這會兒就還在京城勾欄瓦舍聽曲兒逗鳥呢。

看到李乾策這副模樣,劉嵩麵色沉靜,略作拱手:“殿下若不願,末將不敢多言。”

“隻是……”

“隻是什麽?”

李乾策微微眯起雙眼,察覺到事情似乎有幾分轉機。

劉嵩猶豫片刻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終是從懷中摸出一枚小巧的黑色竹簡,遞上前來。

“這是將軍另留的密函。”

“將軍說,若殿下不甘流亡江淮,不願碌碌終老,也還有一條路可走。”

李乾策伸手接過,指腹在那冰涼的竹片上摩挲,眼中露出一絲驚訝:“舅舅早就猜到我不會服軟?”

“將軍知殿下誌向不凡,不肯如溫馴家犬伏於人下。”

劉嵩微微頷首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嚴肅:“這竹簡中藏有一封密信,說明路徑與接應方法。”

聽到老師這話,李乾策迫不及待的拆開竹簡,果然裏麵藏著一卷極短的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