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奸臣,朕從暴君殺成千古一帝!

第51章 盡數道來

說到這裏,荀仲遠冷哼一聲,微微頷首開口說道:“末將為大魏鎮軍柱石,豈會聽信反賊之言?”

“遂命軍士圍剿,其人頑抗不退,親信拚死掩護,試圖搶奪副印脫逃。”

“所幸副印被我軍奪回後毀於火中,未落賊手。”

“賊人終被擊潰,李乾策本人亦負傷遁逃。”

隨著荀仲遠聲情並茂一番陳述的落下,整個大殿頓時陷入了沉默。

就連柳太後的麵色都不由得難看了幾分,雖然她猜到李乾策行事可能會衝動了些,但她萬萬沒有想到,要奪軍謀反這種事情,李乾策都能做的如此草率。

這個不成器的廢物……怪不得落得這等下場!

想到這裏,柳太後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心中複雜的心情。

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便見荀仲遠拱手再拜,語氣中盡是鏗鏘:“末將不辱使命,雖未能生擒李乾策,但其謀反之行、其黨羽行跡,皆有目共睹,請陛下定奪!”

此話一出,殿中一片嘩然。

不少人雖聽聞李乾策兵變未遂,卻不知竟如此險惡。

又是換防又是威逼利誘,這豈是兵權試探,分明是蓄謀已久!

而荀仲遠此番敘述,不但有理有據,更言明他第一時間采取措施阻止,堪稱忠臣典範。

看到眾人的反應,李天義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在場的一眾大臣,隨即緩緩開口說道:“諸位聽得清楚?”

“驍騎營之事,非是外臣所能窺測,朕一直未發言便是要等荀仲遠查明真相。”

“今日他親口陳述,已可為證。”

“朕要諸位知道——兵變,不是玩笑。”

正當不少大臣還在飛快盤算著這其中的利益牽扯時,卻隻見一名文官列隊而出。

“陛下,既荀將軍證據確鑿,李乾策之罪,當行通緝之令,並廣發詔書,以正國紀!”

“陛下,臣請徹查驍騎營之中涉李乾策餘黨者!”

“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隨著那文官話音的落下,不少人的麵色都有幾分微妙。

雖然他們都知道言官不懼強權,但剛正到此等地步的……他們還真的是頭一次見。

“準了。”

“從今日起,還望荀將軍好好整頓軍紀。”

“若再有一人私通李乾策,殺無赦!”

李天義點了點頭,說到最後言語中的殺意已然是不言而喻。

眼看著木已成舟,就算那些大臣們心中還有什麽小九九,也都不敢說出半分,隻是紛紛伏地高呼:“陛下英明!”

而此時荀仲遠卻未起身,而是頓首再拜,朗聲開口說道:“陛下臣鬥膽奏請!”

“李乾策一案牽涉極廣,其人尚未歸案。”

“內禁營雖已追緝,然臣還希望能夠請得陛下準允,抽調驍騎營一部,協同查辦!”

他的神色中帶著幾分義正言辭,分明是打定了主意要參與其中。

要知道,這段時間李乾策這家夥在自己軍中做的小動作可不少。

拋卻牆倒眾人推不說,先前的仇自己可得報了。

“準,你要多少人手,便從朕的兵中調。”

“一個小小的李乾策,翻不起天來。”

“若有人膽敢包庇、通風、護送,哪怕是一丁點兒的物資援助……”

他目光忽然掃向殿中某些麵色慘白的臣子,聲音中盡是冷意:“罪無可赦。”

“從今日起,天下人要知道,皇家之人可以犯錯。”

“但奪權謀反者,必誅之。”

“此為國法,不為血親所改。”

…………

…………

禦書房內,檀香嫋嫋,案上攤著今早的奏章未批完,李天義卻並無心思提筆,隻靜靜地倚坐榻上,臉色沉靜如水。

顏弘義躬身立於案前,眉目間一絲不苟,眼神冷峻。

“今日朝堂之上,那群一向愛為太後和閑王站隊的老臣們倒是一聲不吭。”

“一個兩個隻是低頭不語,看樣子心中也都知道這其中的利弊了。”

李天義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麵前的桌案,微微頷首淡聲開口說道,語氣雖然平靜,眉宇卻帶著一絲譏誚。

“那些麵色不服的多為年紀尚輕的臣子,一個兩個心高氣傲,自以為太後是他們的靠山。”

“相比而言,那些老臣們不發表看法,其實正是明智,所有人都知道風向已變。”

顏弘義微微頷首開口說道,神色中也帶著些許好笑的意味。

或許曾經那些大臣們還會有點小心思,但是事到如今,沒人會再小看這位天子。

李天義輕笑一聲未置可否,轉而眯起眼睛開口問道:“太後那邊,可有動靜?”

“有。”

“剛剛傳來消息,太後下朝後極為震怒,痛斥朝廷諸臣忘恩負義。”

“她已下令讓馮嬤嬤召集內廷諸官,一並查驗出入大內之人,怕是想再築藩籬自守。”

隨著顏弘義話音的落下,李天義閉上雙眼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半晌後才低聲道:“她到底還是不肯放手。”

他的語氣中盡是無奈,但心中也清楚,這位太後隻怕不是軟禁就能解決的問題了。

看到李天義似乎有幾分頭大的模樣,顏弘義的眼神中閃過些許由於,繼而開口問道:“陛下,若太後一意孤行,是否該……提前設局,以絕後患?”

他的用詞已經相當委婉,但其中的意味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得出來。

說句實話,無論是柳太後還是李乾策,李天義就算知道他們心中打著怎樣的算盤,也絕對不可能就這樣直接對他們下手。

殺太後,那是大不孝。

殺閑王,那是手足相殘。

若非像李乾策這次一般真的露出了把柄,李天義一時半會兒還真動不了他們。

但柳太後又並非李乾策那般莽撞衝動,想要像收拾李乾策一樣收拾她,隻怕是難上加難。

想到這裏,李天義睜開雙眼,斂去了眸中的光芒,低聲開口說道:“急不得,眼下不過是削她一翼而已,她還未驚痛至極。”

“等到她真正發現自己苦心栽培的羽翼一個個折斷,才知道我大魏皇權不是她們這等外人能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