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奸臣,朕從暴君殺成千古一帝!

第62章 如臨大敵

“快,快瞧瞧,這是什麽榜文?”

“這架勢,不是尋常告示啊。”

可他們圍得近了這才犯了難,一個兩個神色中流露出幾分為難之色。

這榜文字大倒也清晰,可惜文言繁奧,尋常百姓哪裏看得懂?

“這奉天承運我認得,還有個皇帝詔曰,後麵這……就一個不識了。”

“唉唉唉,這後頭是不是寫著征糧兩個字?我咋瞅著像呢?”

“胡說!哪有征糧還貼這麽大陣仗的?怕不是說我們欠稅?”

“那你說說這皇榜上貼的什麽!”

“…………”

正當一群人議論間,一名身背書箱身著粗布青衫的年輕書生從旁路過,聽到這邊吵吵鬧鬧的聲音,不由得駐足張望。

一名老婦眼尖,連忙扯著他袖子喊道:“小先生,你是念書的吧?”

“快來幫我們瞧瞧,這榜上說的啥?”

聽到老婦這話,那書生下意識的一愣,回頭一看見是皇榜頓時不敢怠慢,忙放下書箱快步上前。

他目光落在榜文之上,隻掃了一眼,神色便猛然一變。

那書生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難以置信,臉上先是震驚後是怔然,眼眶竟紅了起來,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下一秒,隻見那書生竟“撲通”一聲跪下,朝著皇宮的方向重重叩首。

“陛下聖明……聖明啊!”

他的聲音中是說不出的哽咽,但所有人都能聽出來這其中蘊含著的是喜意而非悲憤。

看到書生怎麽翻譯,在場的所有人皆是愣在了原地。

一時間四周鴉雀無聲,隻餘他伏地的身影和那低哽的哭聲。

幾個膽大的趕忙圍上來,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的開口問道:“小先生,那皇榜上到底寫了啥?”

“是好事?還是壞事?”

“莫不是……咱要被征丁?”

“不會吧?這戰事還會禍及道咱們京城來?”

“…………”

聽道周圍人麵麵相覷的討論,書生強忍著淚水從地上爬起,聲音還有些哽咽:“好事,是好事啊……”

“這是……陛下的聖旨。”

他指著皇榜,臉上仍滿是激動:“從明年起,科舉不再問門第出身!”

“無論是貴族子弟,還是販夫走卒之子,隻要能讀書識字,有學問有才德,都能進學趕考,入仕為官!”

隨著書生話音的落下,四周眾人頓時一片嘩然,竟有刹那間的寂靜。

然而下一秒,人群中便轟動了起來。

“你說……什麽?不問出身?”

“俺……俺家二狗子也識字,能寫詩句,是不是也能去考狀元了?”

“真的假的?我們這些人……不是連進學門都摸不到的嗎?”

“…………”

那書生抹了把眼淚,抿了抿嘴開口說道:“我本是屠戶之子,但自幼也是好書之人,便從小跟著私塾夫子苦學。”

“但因家世低微,連童試都進不得……”

“我還以為,今生再無望青雲。”

“可如今,皇上他……他竟真的改了這法製!”

說到這裏,他又是朝著皇宮的方向一拜,額頭磕得響亮,引得身旁一位老漢亦是紅了眼眶。

那老漢須發花白,站在最前頭,顫巍巍地舉起手指指著榜文,嘴唇直哆嗦:“俺……俺孫兒……昨日才被村裏人說是賤民出身,這輩子別想中舉。”

“可……可現在,連俺這賤戶出身的孫兒……也能做官啦?”

他的聲音中盡是難以置信,雙膝一軟也跪了下去,頓時老淚縱橫。

看到二人這反應,旁的百姓此時才反應過來這皇榜之重。

許多帶著孩子趕集的百姓更是激動的抱孩子高喊:“聽到了麽?你能做官啦!”

“咱不靠祖宗蔭蔽,也能出頭啦!”

“也是讓你小子趕上好時候了!”

“不瞞你說,我家小子背得一肚子書,識的字比我還多呢,這下子有望啦!”

“…………”

這消息在皇榜張貼後不到一個時辰,便如風卷殘雲般席卷整個京城。

街頭巷尾,無不在談論皇上“廢門第、開寒門”的詔令。

一傳十,十傳百,轉眼之間,整個京城的街頭巷尾,別說是茶館酒肆,甚至連青樓賭坊皆在議論此事。

連尋常打更老漢與賣豆腐的小販都能說出幾句“凡誌於學,皆可入仕”的話來。

原本看似深奧的“廢門第之限,開寒門之路”那一番絮絮叨叨的文辭,經那書生一念,被百姓們口口相傳,總結成了一句話。

“咱寒門也能中舉做官啦!”

士農工商,後三者的地位或許大差不差,但士人無論在何時何地,都是絕對能夠碾壓他們一頭的。

現如今有了機會打破這階級,又怎能讓他們不激動?

一時間,百姓們奔走相告,甚至有人當場回家把家中孩子從**拽起來,讓他背書認字。

而同樣的,有些人卻如臨大敵。

…………

…………

京城城北,一座朱漆大宅之中。

“你說什麽?皇榜上寫了什麽?”

一位麵容剛毅的中年男子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案上的茶盞“鐺”的一聲跳起,茶水四濺。

“回家主……”

看到自家家主動怒,一名家仆低頭戰戰兢兢地回道:“據說是……陛下下旨。”

“自今年起,廢除門第門第之限,寒門子弟亦可參與科舉……”

他一番話還沒說完,便被中年男子所打斷。

“荒唐!”

那中年男子氣得臉色鐵青,猛地踢翻了身邊的凳子:“這不是把我等祖宗的基業都砸了?”

“滑天下之大稽,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這皇帝小兒難道是瘋了不成!”

幾乎同一時間,其他幾處權貴世家的宅邸也在爆發同樣的爭吵。

“我等列祖列宗三代五代才熬到如今侯府之位,陛下這般一紙詔令,豈不是叫山野村夫與我等子弟同坐一堂?他也配?”

“若真如此,你我家中悉心培養的兒子算什麽?從小練書法學詩文,拜名師,讀典籍,就是為了與賤籍寒士擠破頭搶功名?”

“簡直荒謬!我非得找他好好討個說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