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奸臣,朕從暴君殺成千古一帝!

第64章 下馬威

聽到顏弘義這番話,李天義正倚案而坐,聞言卻隻冷笑一聲,嘴角挑起一抹譏諷:“這些人,還真當這天下是他們的傳家寶了?”

“這些世家子弟,終日紙醉金迷,卻自以為是朝堂未來的中流砥柱。”

“不過一紙榜文,便驚慌若此,豈不可笑?”

“究竟什麽時候他們才能明白,這勳貴之名是恩賜,而不是權力。”

“他們以為,朝廷靠的是祖宗的功勳,還是幾張門第的金譜?”

“若天下才俊皆埋沒於寒門,隻容他們世代享爵傳官,那我大魏將來是該指望誰治國平亂?”

說到這裏,他放下手中折子,緩緩起身,負手而立,語氣中帶著幾分淡漠:“王莽篡漢……群臣多言他仁,如今朕要開寒門,卻說朕誤國。”

“當真是真可笑。”

“若這天下真因廢門第而傾覆,那它早就該亡了。”

“他們且罵,讓他們罵去。”

“隻要寒門士子登榜之日,百姓叫好之時,這朝野間的風氣自會換過來。”

“讓他們上書去吧,若連幾封奏章都承不起,那朕這龍椅,也不過是紙糊的罷了。”

顏弘義聞言低頭肅然一拜,眼神中流露出幾分複雜的神色:“臣明白。”

一時間,禦書房中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無論如何,你隻管將那些寒門子弟護好。”

“若這群屍位素餐之輩仍敢反撲,朕自有法子收拾。”

“自今日起,天下再無寒賤之說,唯才是舉才是天命所歸。”

“朕倒是要瞧瞧看,是舊規死,還是新風起!”

李天義聲音不高,語氣中卻是說不出的堅定。

…………

…………

次日早朝,天色微明,金鑾殿內已是肅殺之氣彌漫。

按照往日的習慣,朝堂之上應當是百官依次而立,低聲寒暄。

但今日卻是一片司機,眾臣神情凝重,眼神遊移不定。

有人甚至神色倦怠,似是一夜未眠,臉上是說不出的心事重重。

殿中隱約飄著一股壓抑的火藥味,仿佛風雨欲來。

李天義身著明黃色朝袍,在內侍引領下步入大殿。

步履穩健,麵色平靜,他的目光掃過百官,一眼便察覺出異常。

“三位閣老今日未至?”

李天義坐上龍椅,斜倚扶手,語氣雖然雲淡風輕,卻含著幾分戲謔與譏諷。

“啟稟陛下,張閣老、杜閣老與程閣老今早皆遞了告假折子,言身體微恙,恐難上朝。”

聽到李天義的問話,一名禮部官員急忙上前兩步,拱手垂頭答道。

“哦?”

李天義聞言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開口問道:“可朕記得昨夜私宴上,張閣老喝得最是痛快。”

“甚至連連誇那金陵春釀入口甘甜,豈是有病之人所能?”

“該說不說,連朕都有些好奇那金陵春釀的味道了。”

隨著李天義話音的落下,在場的所有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神色中流露出幾分驚愕來。

皇帝什麽時候開始監視他們各自在自家府中的行蹤了?

不少人都暗暗瞥向一旁不動聲色的顏弘義,神色中流露出幾分複雜的意味。

老臣們都知道,先帝曾用內禁營暗查天下大事,就連臣子家中昨夜桌子上擺的什麽菜都知道。

看樣子,陛下這是準備重新啟用內禁營去做這些個事兒了。

一時間,眾臣低頭不語,有人偷偷朝著李天義望去,見他眼中含笑,心頭卻是一緊。

誰不知這位年輕帝王雖掌權未久,但手段淩厲政令果決。

今日這幾位重臣不上朝,無非是欲借此表態,對昨日皇榜之事不滿。

就是不知道……李天義會作何反應。

正如同他們心中所料那般,隻見李天義抬手有節奏的敲擊著麵前的桌案,聲音如鑼聲擊心:“既然諸位閣老不來,那便由在座諸位為朕出出主意……”

“昨日所頒皇榜,朕欲改革科舉,廢門第之限,開寒門之路。”

“此事,諸卿以為如何?”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一眾大臣,神色中帶著幾分變幻莫測。

隨著李天義話音的落下,朝堂中的氛圍頓時緊張了起來。

原本就麵色陰沉的禮部尚書楊恒上前一步,抱拳沉聲道:“陛下,此策雖誌在開通人才之路,然貿然施行,恐擾亂根基。”

“自古寒門士子寥寥,其人家境貧寒,難有教養,豈能勝任國之棟梁?”

他話音未落,禦史中丞陶元紹也接著道:“是啊陛下,士族子弟自幼受學,家有師訓,熟讀經義,且多有傳世典籍、家學淵源,才可立身入仕。”

“寒門之人,大多耕讀維艱,如何能與士族子弟比肩?”

“若一味開科取寒門,豈非寒者得勢,世族受辱?”

“如此以來,隻怕人心不服,朝綱亦危!”

眼看著有人率先發言,群臣紛紛附和,一時間群情激憤。

李天義隻是靜靜的聽著他們的憤慨,並沒有多說什麽。

直到眾臣言辭稍歇,他這才緩緩開口:“諸卿所言,朕全都知道。”

“但朕且問一句,士族之家,三代為官者有幾?讀書入仕者有幾?而寒門之中,是否真無才俊?”

聽到李天義的問話,眾臣一時語塞,竟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麽。

“難道大魏之天下,隻配為幾百家所享?”

“寒門之人,便注定一生勞作、不得登堂入室?”

“朕不要這樣的天下。”

說到這裏,李天義語氣一轉,朗聲開口說道:“既然諸位擔心寒門子弟大多耕讀維艱,那朕便出手相助!”

“傳朕旨意,新設官學於各州府,凡寒門子弟,年滿七歲誌於學者,皆可入學讀書。”

“官府資助學業與膳食,三年為期。”

“若學有小成,可由太學擇優送入京城深造,在國子監中修讀,再行科考。”

隨著李天義話音的落下,文武百官皆是嘩然。

“陛下!萬萬不可啊!”

一位年邁的禮部官員幾乎驚呼出聲,急忙上前兩步喊道:“如此龐大之開銷,國庫何以支撐?”

“再者,三年之學豈能養成君子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