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兵王回歸,我舉世無敵

第95章 老監察官開口,風家三十年的舊賬該算了!

視頻通話切斷!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屏幕黑下去,映出江北辰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他沒動,隻是盯著那個黑漆漆的方框,手邊的煙灰缸裏,最後一截煙屁股正冒著細微的青煙。

腦子裏那些零碎的畫麵突然就拚上了。

每逢清明,父親總是提著燒紙獨自去西郊的亂墳崗,回來時褲腳沾滿泥點,身上帶著一股洗不掉的煙熏味。

那時候母親想跟著,父親總是沉著臉把門摔上。

還有地下室那把掛著銅鎖的打字機,鑰匙父親從不離身,連睡覺都壓在枕頭底下。

他不是在懷念什麽,他是在用自己,死死鎖住一個秘密。

“我想聽他說。”江北辰對著黑屏低聲說道。

揚聲器裏傳來趙啟明的一聲輕歎,隨後是簡短的坐標:“明天淩晨四點,老氣象台西側廢棄觀測站。別帶尾巴。”

江北辰掐滅煙,起身時膝蓋發出輕響。

鏡子裏的男人眼底泛紅,眼神卻異常清醒。

後備箱裏常年備著防彈襯衣和幹擾器,今晚都用上了。

導航關掉,繞城高速走三環外的老路,後視鏡裏沒有尾燈亮起。

淩晨三點五十分。

江北辰那輛改裝過的越野車無聲的切開濃霧,駛向西郊。

車燈打在前麵鏽跡斑斑的鐵絲網上,這裏已經荒廢了十幾年。

推開虛掩的鐵門,合頁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屋裏沒通電,隻有桌角點著一盞煤油燈,豆大的火苗在潮濕的空氣中微微顫抖,將搖晃的人影投在牆上。

空氣裏混雜著黴味和舊紙張的氣息。

那位白發老人就坐在光暈後麵,身板挺得筆直,那是老一輩紀律部隊刻在骨子裏的坐姿。

他麵前攤著一份卷宗,紙張已經脆得發黃,封皮上用紅筆寫著一行字:關於風承遠企業性質及接班爭議的初步核查報告(內部絕密)。

老人沒抬頭,手指摩挲著發黃的紙麵,發出沙沙的輕響。

“你爸江振山,是我親手發展的線人。”老人的聲音很低,帶著些微的喘息,“1978年他就察覺不對勁,有人在有計劃的篡改風氏的底層產權文件,想把守鍾人這套監管製度,偷換成自家的私產。”

江北辰站在陰影裏,手插在兜裏,指尖微微有些發顫。

他強迫自己調整呼吸,讓心跳慢下來:“是誰?”

“當時不能說,說了就是死。”老人抬起眼皮,那雙渾濁的眼珠子裏透出一股狠勁,“但現在這把老骨頭快入土了——我可以簽名字,按手印,作證。”

清晨六點十二分,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薄光滲進窗縫,給煤油燈的殘焰鍍上一層灰白。

遠處傳來幾聲烏鴉的啼叫。

耳機裏傳來金川疲憊卻亢奮的聲音:“頭兒,全程錄音已經完成三重加密備份,鏡淵的時間戳認證係統啟動了。隻要老頭的證詞入庫,就是鐵證。”

江北辰坐在車裏,看著平板電腦上的數據流狂跳。

屏幕分屏的另一側,風氏基金會的官網突然變了。

原本精美的首頁被撤下,換成了一張模糊的黑白航拍圖——那是幾十年前的老廠區。

頁麵正中隻有一行字:“我們曾被告知這是家族遺產。可它最初,是誰建的?”

下方,曆史真相征集通道剛剛上線兩小時,留言數已經破千。

江北辰滑動屏幕,目光定格在一條置頂的高讚留言上:“我爸是老廠消防隊的。他說當年救火的時候,看見幾個穿幹部服的人死死堵住檔案室的鐵門,裏麵那個女秘書在拍門喊救命,他們愣是沒讓開……”

江北辰知道,那個女秘書,就是他的母親。

上午九點四十七分,市局檔案科。

地麵瓷磚冰涼,腳步聲在空曠走廊裏回**。

空調出風口嗡嗡低鳴,吹得紙張邊緣微微翻動。

江北辰將那份還有些溫熱的證言副本,輕輕放在了韓誌國的辦公桌上。

“這是你要的曆史司法證據補充材料。”

韓誌國狐疑的翻開第一頁,視線落到末尾那個簽名上時,瞳孔猛的一縮。

那是當年參與承遠協議初版認證的老監察官之一,這個名字在係統裏早就成了傳說。

韓誌國的手開始發抖,捏著紙張的指節都發白了。

“這份東西一旦入庫,”韓誌國抬起頭,喉結上下滾動,“就意味著官方默認重啟曆史清算程序。你知不知道這會捅多大的簍子?”

“這簍子三十年前就捅破了,隻是有人一直捂著。”江北辰沒坐,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歸檔吧。”

韓誌國深吸了一口氣,拔出鋼筆,在公證意見欄上重重寫下:“據現有證據鏈推定,風氏企業起源合法性存在重大疑點,建議提請上級成立專項複核小組。”

傍晚七點零六分,氣象站密室。

空氣淨化器嗡嗡作響。

牆角的濕度計顯示87%,金屬表麵已凝出細小水珠。

江北辰坐在工作台前,手裏捏著從那個金屬圓筒最底層翻出來的微型錄音帶。

冰冷的金屬外殼貼著掌心,帶來一陣寒意。

這是最後一樣東西,此前他一直沒敢聽。

微型播放器的磁頭轉動,細微的沙沙聲後,傳出了父親江振山的聲音。

聲音裏沒有記憶中的沉默木訥,反而透著一股決絕。

“……如果有一天你聽到老陳說話了,那就說明,鍾該響了。”

江北辰閉上眼,靠在椅背上,胸口一陣沉悶,許久沒有動彈。

五分鍾後,他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拿出手機,撥通了許硯舟的號碼。

“幫我查個東西。”

“說。”

“1981年11月4日,風氏老廠火災當晚的所有安保出入登記記錄。”江北辰頓了頓,聲音冰冷,“特別是溫世海那一輩人,當晚的行車軌跡和通訊日誌。”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隻聽見打火機點煙的聲音:“那個年代的這種敏感檔案,早就被借故遺失或者銷毀了,正規渠道查不到。”

“那就讓它們,在不該出現的地方重新出現。”

江北辰掛斷電話,轉頭看向窗外。

夜色沉沉,一道閃電突然撕開厚重的雲層,慘白的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城市。

那一夜,雷聲再沒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