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洗心革麵
“大師,接下來怎麽辦?”
謝豐年跪在蒲團上,有些不知所措,額頭幾乎要碰到地麵。
魚昭昀並未看他,隻是指尖凝起一點微不可察的靈光,快如閃電般點在他的眉心!
“唔!”
謝豐年渾身劇震,雞皮疙瘩從全身冒了出來,他隻覺得一股冰涼刺骨的氣息猛地從四肢百骸被抽離,瘋狂湧向眉心那一點!
下一秒,魚昭昀並指如刀,虛空一引——
一縷漆黑如墨不斷翻滾的黑氣,硬生生被她從謝豐年眉心抽了出來!
那黑氣如有生命般掙紮扭動,甚至還能凝聚成血盆大口,想要再次衝入謝豐年的體內,卻被魚昭昀抓著動彈不得。
這黑氣正是徐滕若慘死時留下的怨氣!
這種怨氣傷不到有修為的人,隻有當時事發當場毫無修為的普通人才會沾染上。
或許裏麵有人並未做什麽,但是顯然謝豐年這個通風報信,提供了令對方死的生辰八字,受了這怨氣也是因果報應。
簡單來說,這是謝豐年應得的。
此時怨氣被抽出,謝豐年頓覺渾身一輕,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連日來的心悸夢魘、精神恍惚瞬間像是潮水一般從他周身褪去,疲憊感消退大半。
他大口喘著氣,抬頭驚駭地看著魚昭昀指尖那縷可怕的黑氣,冷汗浸透了後背。
魚昭昀麵不改色,指尖靈光一轉,那縷掙紮咆哮的煞氣如同被無形之力壓縮,瞬間化作一顆龍眼大小、漆黑如淵的珠子,落入她掌心。
她隨手拋了拋,仿佛那隻是顆普通的玻璃彈珠。
“好了,纏著你的這點東西清幹淨了,”她語氣平淡,“至於這煞珠倒是正好給旺財當零嘴補補。”
話音剛落,一隻通體晶瑩的大螞蟻不知從哪個角落竄了出來,精準地接住那顆煞珠,“哢嚓”一口就吞了下去,然後又爬到了暗處消失不見了。
謝豐年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大師的螞蟻叫旺財?
怨氣還能給大師的寵物當零嘴?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簡直覺得此事比什麽趙家有仙人傳承的事情還要離譜得多。
魚昭昀沒理會謝豐年的震驚,屈指一彈,一道清心符打入他體內,助他穩固心神。
“怨氣已除,但你助紂為虐的因果還在,”她聲音轉冷:“如今你隻剩十年壽命,那些人雖然都不是你親手所殺,但是他們間接因你而死,自然是要你背上因果來替趙家人償命。”
聽到這裏,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沒事了的謝豐年心亂如麻。
他確實是比同齡人顯老,但是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是自己腎虛的原因。
現在驟然知曉自己這番模樣居然是因為替趙家承擔了殺人的因果,他怎麽也接受不了。
畢竟誰也不想死!
謝豐年當即著急地問:“大師,您還有法子幫我吧?我怎麽才能了結了此番因果?”
就知道他會這麽問,魚昭昀一揮手,一張字條就這麽飄到了謝豐年的麵前。
上麵是墨汁寫下的四個大字——“洗心革麵?”
謝豐年猶豫地念了出來,他簡直是滿頭問號。
“沒錯,洗心革麵,重新做人,”魚昭昀也隻能提點他一二,畢竟接下來怎麽做還要靠他自己,“若是你有心,不再為虎作倀,反而幫助這些受害者,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啊?”
謝豐年愣了一會兒,也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總之,他最後匆匆地給祖師爺上了三柱香就離開了。
魚昭昀不指望他立刻能想通,不過她的話確實沒有說全。
如果此人繼續幫趙家作惡,隻怕十年後還要下地獄,再次轉生隻能轉為畜生道。
不過這死後之事,就算是魚昭昀提起,估計謝豐年也未必相信。
這般想著,魚昭昀卻是萬般在意這個南城趙家。
這個趙家到底有什麽依仗?
背後的修士到底是什麽修為?
魚昭昀想了想,幹脆也不糾結,恰好蕭索路過,就把蕭索抓了過來:“你聽沒聽說過南城趙家?”
“呃,有點印象,”蕭索想了想,他家並非是江市本地的,而且還是暴發戶,對這些趙家長李家短還真的了解不深,“似乎聽說過趙家非常神秘,他們家的人行事都很飛揚跋扈的。師傅,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似乎是想起很麽,蕭索一拍腦門:“我才想起來,秦知玄應該知道趙家吧?畢竟他家的產業在江市根深蒂固,和趙家肯定有交集!”
“有道理,”魚昭昀點點頭,讓蕭索去喂雞了,“我去找秦知玄問問。”
她當下快步往秦知玄的房間走去。
一進門,正好看到秦知玄在看書。
隻是這書的內容,看起來有點眼熟。
魚昭昀雙眼微眯,懶洋洋地坐到了一旁:“這不是我給蕭索的書嗎?怎麽是你在看?”
其實她心中也有數,肯定是蕭索看裏麵密密麻麻的字就感覺煩,最多看了幾頁就扔一邊去了。
誰知道秦知玄像是有些委屈:“你不是說我是你師弟,但是我怎麽什麽都沒有?”
這模樣,活脫脫像是電視劇裏上演的爭寵的戲碼,直接讓魚昭昀沉默了。
她竟然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半晌,魚昭昀才解釋道:“我不是偏心,因為你沒提及想學什麽東西,所以我也不好直接給你塞什麽,尤其是你身上還有同命咒在,現在陰氣纏身,我哪裏敢輕舉妄動。”
話是這麽說,其實魚昭昀也是挺心虛的。
她一直自稱師姐,但是實際上她確實沒做過身為師姐應該給予給師弟的幫助,反而秦知玄沒少幫她。
冰晶球給了秦知玄護體,但是這對於他來說確實不夠。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魚昭昀想了想,還是給秦知玄一張紙,上麵是她謄寫下來的幾句口訣:“這功法,算是我本門內功,至於能不能成,我也不知道,你可以試試看。”
這口訣適合煉氣入體的時候來練習,就是她不清楚秦知玄究竟有沒有靈根,也探查不出他是否有這場機緣,總歸是給他引了路,至於其他的隻能靠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