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係統的騙局
“啊！”
林澤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巨大的視覺衝擊和認知顛覆讓他渾身劇顫，冷汗瞬間如瀑布般浸透了他的全身。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倒在地，手指顫抖地指向自己的胸口，卻什麽也摸不到。
“看清楚了？”
魚昭昀收回手指，天眼效果消失，但他心髒之上被邪神寄生的恐怖景象已深深刻入林澤的腦海之中，再也無法抹去。
林澤半天都沒說話，隻是臉色灰白地癱坐在地。
看了他一動不動心灰意冷宛如雕塑的模樣，魚昭昀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憐憫：“這就是你所謂的‘金手指’，你夢想倚仗的‘係統’。”
“不可能，怎麽會這樣.......”
林澤癱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眼淚和冷汗混在一起，之前所有的得意、憧憬和固執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深入骨髓的後怕。
他腦海中無端地想起了那些食客日漸憔悴卻依舊癡迷的麵容，想起了自己偶爾會感到莫名的心悸和空虛，想起了係統每天強製要求完成的、不容置疑的任務量。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通往成功的捷徑，而是一場以他自己和光臨知味居的顧客生命能量為祭品的徹頭徹尾的騙局！
“它到底是什麽？”
林澤抬起頭，看向魚昭昀的眼神充滿了絕望和哀求。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寄宿在你心髒之上的正是上古邪神饕餮的一縷殘念，”魚昭昀解釋道，“你應該聽說過饕餮這個凶獸吧，它最是貪婪無度，可以利用世人對成功的渴望，偽裝成係統，賦予你蠱惑人心的廚藝，借此竊取食客們的氣運滋養自身。待它力量壯大，你這具皮囊，便是它最好的奪舍容器。到時候你將徹底不複存在。”
正在此時，在林澤腦海深處，機械音再次響起，卻失去了之前的冰冷篤定，反而帶著一絲氣急敗壞的感覺：“宿主你別信她！她才是在騙你，這個人隻是想奪取我的力量而已，我們可以聯手......”
“閉嘴！”林澤猛地抱頭嘶吼，聲音沙啞破碎，“你騙得我好苦，你這個騙子，你快點從我身體裏滾出去！”
一種後知後覺的害怕沉沉地壓在林澤的心頭，他幾乎要精神崩潰了。
而在發現自己被識破後，偽裝成係統的饕餮也不再繼續裝模做樣了，恢複了原本的聲調：“你個廢物，居然敢讓本座滾出去？真是給你三分顏色就敢開起染坊來了。”
黑色的大嘴舔了舔舌頭，又滴落下幾滴口水：“既然你這麽不聽話，我隻能將你這不成器的心髒先吃為敬了！”
心口一痛，林澤毫不懷疑體內饕餮所說的要吃了他的心髒的真實性。
他瘋狂喊叫：“不可以，不可以，你個騙子，你不許害我，你.......求求你，別殺我。”
然而，饕餮沒有半分回應，顯然是不屑於再理會他了。
林澤恐懼到了極點，他感覺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逆流。
如果沒了心髒，他一定會死的！
畢竟封神演義裏的比幹沒了心髒，不是照樣也要死，他這麽一個小嘍囉而已，自知沒什麽大本事，若是被饕餮吃了心髒，肯定活不了。
林澤猛地轉向魚昭昀，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甚至慌忙之中摔倒在地，他都沒有起身，而是手腳並用地爬過來，苦苦地趴在魚昭昀的腳邊哀求：“魚昭昀！魚大師救我！我不知道饕餮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會是這樣！我不想死，也從沒想過害人！求求您，救救我，讓它放了我！”
有些人總有些僥幸心理，明知道正在做的事情有些不對勁，但是隻要真相還未揭曉，他就想著睜一隻眼比一睜眼，不動如雞。
非要事情鬧到無可挽回的地步，一切無法收拾了，這時候才開始痛哭流涕、幡然醒悟。
魚昭昀看著他這副模樣，隻覺得從古至今，無論是哪個界麵的一些人，都有這樣的心理和心態，讓她感覺很微妙。
或許很多道理大家都會說，也都懂，但是隻有真正經曆了與之相關刻骨銘心的事情後，才能真正地感同身受，信服認可這些哲人先賢留下的大道。
“現在知道怕了？想活命，不隻要把你體內寄生的這東西幹掉，而且還需要你用心去彌補饕餮興風作浪的這期間下你幫助它為虎作倀，無意中造出的諸多業債。你能接受嗎？”
林澤如同聽到聖旨了一般，拚命點頭：“我能，隻要能保住我一命，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好，你既然已經有了決心，就跟我走吧。”
魚昭昀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張泛著微光的黃色符紙，隨手一拋，那符紙便輕飄飄地貼在了林澤的胸口，隨即一閃隱沒不見。
“這是做什麽用的？”
林澤下意識摸了摸胸口，隻覺得一股清涼之意透體而入，煩躁恐懼的心緒竟然平複了不少。
“隔音符。暫時切斷你與那饕餮殘念的直接心神聯係，讓它聽不見我們接下來的交談，也讓它難以輕易感知你的劇烈情緒波動，免得它狗急跳牆，傷你根基，”魚昭昀轉身大步向前走，邊走邊道，“你現在跟我走就行了。”
“去哪裏？”
“拂雲觀。”
“拂雲觀？”林澤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太好了，我開車，我們抓緊時間！”
.......
回到拂雲觀，一踏入山腳。
林澤就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新氣息撲麵而來。
本來他還以為這隻是他的錯覺，直到真正進入拂雲觀的大門，他才真正察覺出來，現在他的身體仿佛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了一樣，連日來的疲憊和內心的焦躁都被撫平了許多。
他驚訝地四處張望，隻覺得這道觀與他想象中完全不同，草木格外青翠，空氣也清新得不像話。
秦知玄和米阿婆兩人跟在魚昭昀和林澤身後，他們兩人都如臨大敵。
畢竟魚昭昀親自將林澤帶回了屬於她自己人的地盤裏麵來，這可是個天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