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燒焦
管道內狹窄而昏暗,充滿了金屬和灰塵的味道。
魚昭昀屏息凝神,按照腦子裏記憶的地圖快速爬行。
她的神識在管道中幫忙開辟道路,一路上避開了幾個內部感應器,這才終於抵達了目標休息室上方的通風口。
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可以俯瞰下方裝飾奢華的小房間。
房間裏空無一人。
“他還沒來。”
魚昭昀向秦知玄傳遞了這串消息。
兩人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耐心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麵會場傳來的喧鬧聲仿佛隔著一層世界。
終於,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先走進來兩名眼神銳利的護衛,迅速檢查了房間。
隨後,一個穿著昂貴定製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麵容帶著幾分陰柔的中年男人,他的眼睛有幾層褶皺,在掃視周圍的時候不經意流露出幾絲陰狠。
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正是維克多·霍恩!
維克多看起來有些疲憊,連日以來他已經不眠不休地開了幾場萬界商城的會議了。
不知怎麽,一股困意湧上心頭,他揉了揉眉心,對護衛揮了揮手:“你們在外麵守著,我休息十分鍾。”
護衛躬身退出,關上了門。
機會!
就在魚昭昀準備動手的瞬間,維克多卻做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舉動。
他並沒有坐下休息,而是走到牆壁邊,手指在一個不起眼的裝飾浮雕上按了幾下。
“哢噠。”
牆壁悄然滑開,露出了一個隱藏的密室!
維克多走了進去。
透過縫隙,魚昭昀和秦知玄看到了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密室裏沒有窗戶,隻有冰冷的金屬牆壁,牆上掛滿了各種鐐銬和刑具。
而在地上,蜷縮著幾個看起來不過十來歲的孩子,他們眼神空洞,身上帶著傷痕,像受驚的小動物般瑟瑟發抖!
這個變態。
他居然在招商會場的休息室裏,設置了這樣一個虐待兒童的密室!
魚昭昀的殺意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她原本還打算采用相對隱蔽的手段,但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就在維克多背對著密室入口,似乎想去拿什麽東西時,魚昭昀如同鬼魅般從通風口落下,沒有一絲聲響。
她指尖靈力凝聚,化作一道無形無質、卻鋒利無比的氣刃,直刺維克多的後心!
這一擊,蘊含著她金丹期的修為和滿腔的怒火,不會一擊斃命,但是絕對會讓維克多痛苦百倍,生不如死!
然而,就在氣刃即將觸及維克多身體的瞬間,他脖子上佩戴的一個古樸項鏈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嗡嗡嗡!”
一個半透明的能量護盾瞬間展開,堪堪擋住了魚昭昀的致命一擊!
護盾劇烈震**,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維克多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向前撲去,狼狽地摔倒在地,他驚恐地回頭,看到了如同殺神降臨般的魚昭昀。
“有刺客!!!”
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嗓音那麽難聽,叫什麽叫?”
魚昭昀眼神冰冷,她反手一刀割了這家夥的舌頭,讓這家夥安靜了。
鮮血噴了一地,跳來跳去的舌頭還在地上蹦躂,但顯然失去了發聲的功效。
魚昭昀還給他貼了一張符籙,這讓維克多根本無法發出聲音,但是他那雙昏黃的眼珠越睜越大,幾乎要瞪得掉出來。
維克多根本不知道自己和眼前的這個黑衣人有多大仇,對方居然暴力地一拳打爆了他的心髒,讓他胸口暴露出一個大洞,痛得他雙眼一翻就想暈過去,可不知道怎麽回事他還偏偏暈不過去。
魚昭昀則是想著,按照萬界商城的技術,或許沒了心髒的維克多還能活。
她不能放著這個隱患,當即一個焚火術就丟在維克多的身上了。
一切看似麻煩,但實際上隻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剛剛維克多叫了一聲後,門外立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能量武器充能的聲響:“大人,您沒事吧?”
一群保安隊慌張地闖了進來。
然而,他們一進屋就嚇傻了。
維克多整個人被一股詭異的火焰燒得焦黑。
“快,滅火!”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找到滅火器朝著維克多噴了過去,然而這火根本無法撲滅。
等他們終於撲滅了火焰,才發現維克多大人被燒得隻剩下黑乎乎的骨頭渣子了。
“大人!!!您不能死啊!”
然而說什麽都沒有用了,維克多再也聽不到一句話了。
維克多化為一地焦黑枯骨,密室中的孩子們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麵對護衛們的審問,他們一句話都不會說了,隻知道搖頭。
門外後衝進來的主辦方等人看著眼前這駭人一幕,全都驚呆了。
“大人!!”
“到底發生什麽了?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快!封鎖全場!凶手一定還沒跑遠!”
慌亂之中,隻有護衛隊還保持了鎮靜,他長聲嘶力竭地吼著讓人封鎖全場,同時按下了緊急警報。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中央樞紐大廳!
金色的會場燈光驟然變成閃爍的紅光,所有出口被厚重的金屬閘門轟然封閉。
參會者們驚慌失措,亂作一團。
“維克多大人遭遇刺殺,現在所有人員原地不動,接受執法隊的檢查。違抗者視為凶手,直接擊斃。”
冰冷的廣播聲回**。
混亂中,魚昭昀早已憑借超凡的身手和事先規劃好的路線,如同鬼魅般脫離了休息室區域,混入了**的人群。
她出現的時候,秦知玄鬆了一口氣。
他剛剛一直在幫魚昭昀在外麵拖延警衛的時間,現在還在不停地和華西等人扯皮,不過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華西等人倒是不想再因為酒灑在身上這種小事和他計較了,全都眉頭緊鎖地看著護衛隊的方向。
維克多的死對有些人來說是大快人心,但是對於擁護萬界商城的五星商戶來說,卻是個糟糕的消息。
魚昭昀端起一杯侍者剛剛端來放在托盤上的香檳,優雅地一飲而盡。
這是她無聲的慶祝。
她此時早已經將之前刺殺穿著的黑衣收了起來,恢複了她最開始的那套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