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精神體暴走
司夜知道，如果他不告訴淩薇白芷現在的具體情況，肯定會被淩薇恨上的。
也不至於說狠，但是不理他一段時間是肯定的。
隻能說道：“他的精神圖景因為消耗過大，又被暗夜組反擊，如今已經快要崩潰了。”
“崩潰？他怎麽會把自己整到崩潰的地步？”
淩薇知道白芷不是會過度消耗自己的精神力的，他總是會讓自己保持在可控的程度，除非碰上與淩薇有關的事情。
難道白芷現在讓自己的精神圖景瀕臨崩潰，正是因為她？
淩薇顧不上那麽多了，拉著司夜喊道：“你帶我去找他，你現在就帶我去！”
她的雙手都抓在司夜的衣領上，眼睛有些發紅，看上去有些瘋狂的樣子。
司夜被拉扯得都站不直了，彎著腰抓著她的手盡量讓自己的衣領鬆一點，要不然他估計自己都有可能被淩薇拉扯得窒息。
晏辭趕緊上手幫忙，將淩薇的雙手握在手裏，讓她鬆開司夜的領子。
等握住淩薇的手，他才發現淩薇的雙眼裏含著淚，如果自己多說兩句，他相信淩薇的眼淚會跟不要錢的一樣流出來。
隻能答應：“你別急，我送你去。”
就算他極其不想答應，也隻能同意了。
畢竟白芷在暗夜組的老巢，雖然殺手被白芷處理得差不多了，但是誰能保證沒有殘存的殺手呢。
不過晏辭寧願送淩薇去也不敢讓淩薇生氣後自己跑過去，至少他送過去還能保護她。
淩薇忙點頭：“好，現在就去，咱們馬上去。”
話音還沒落，淩薇就已經衝出門外在晏辭的車旁等著了。
晏辭跟著出去，走到門口扭頭看司夜：“怎麽，你不跟上？你放心我帶她一起去？”
那肯定是不放心的，司夜隻能跟上。
陰暗的暗殺組老巢，白芷躺在地上，身邊躺了一圈殺手，他們都是被白芷的寄生能力絞殺的。
白芷這會兒什麽都不知道，他的身下全是殺手身上流出的血水。
那些血水在他的身下聚成水泊，而白芷正在血水泊裏扭曲掙紮。
精神圖景即將崩潰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太難熬了，白芷試圖強撐著保持清醒，他還要回去見淩薇的。
精神圖景崩潰後，他會徹底失去理智，跟異星上麵那些狂化人一樣認不出曾經的愛人、熟人，他不願意也不想這樣。
即使淩薇可能背叛她，即使淩薇準備聽晏辭他們的要限製自己，可他接受不了自己徹底忘記淩薇。
哪怕……哪怕他會想一隻陰暗處的老鼠，偷窺淩薇了解她的一切也好。
可壓製精神圖景崩潰實在太難，難道白芷將所有的精力都聚集在了精神世界裏，完全不知道外麵的情況是怎麽樣的。
淩薇趕到的時候，就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四周滿地的屍體和一地的血，空氣中全是血腥味。
而白芷就在這樣的環境裏，身體扭曲成一團，精神力直接在體外暴走，讓人不得近身，對一切進入精神力暴走範圍的事物造成破壞。
白芷的嗓子裏不停地發出慘烈的嘶吼，這是淩薇從來沒有聽見過的。
作為原型是菟絲子的白芷，從來不會吼叫嘶吼，就連跟淩薇吵架，最多也就是聲音大一點。
淩薇不管地上的血跡，隻當那些血液不存在，直接衝向白芷。
“別去，危險！”
司夜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不讓她靠近白芷四周。
那兒暴走的精神力猶如飛鏢利刃，隻要淩薇敢靠近，那些精神力便會不長眼地往她身上招呼。
淩薇掙紮著司夜的胳膊，扭頭怒吼道：“放手！你沒看到白芷現在很危險嗎？他需要我，需要我去救他。”
“不，他已經不能救了，他的精神力已經不受控製了，就算你找到辦法救他，等他清醒了，也很有可能不再是個哨兵！”
司夜說的，全是他在哨兵管理所裏看到過的案例。
以前不是沒有感情深厚的向導幫精神崩潰的哨兵進行治療。
那些哨兵，不是沒有成功被救，就是人活下來了當時精神錯亂了，整個精神世界猶如蝗蟲過境什麽都不剩了，一絲精神力都沒有更別提精神圖景了。
可他忘了，他就是這些案例裏的例外。
淩薇冷眼看向他，嘴唇輕輕開啟說道：“當初你的精神圖景也崩潰了，我也是拚了命地救你，你全忘了嗎？你有精神力不能使用的情況嗎？你的精神圖景現在還好的吧？
司夜，我救你們四個，從來不看你們能給我帶來多少利益，我隻想著咱們是有情感的。我對你有情感，所以我能舍出一切救你，現在一樣也可以什麽都不管去救白芷。”
司夜很想吼一句“我們倆情況不一樣”，可不行，對於淩薇來說，不管他們是為何導致精神圖景崩潰的情況，他們需要的救治都是一樣的。
晏辭歎了口氣：“放開她吧，讓她去試試，其他的，有我們呢，不是嗎？”
司夜看著眼前的淩薇，又看了一眼白芷，閉上眼睛鬆開了手。
他的耳邊輕飄飄地路過一句話：“司夜，謝謝你。”
隨即睜眼，便看到淩薇已經進入白芷精神力暴走攻擊的範圍內。
“淩……”
他想喊，被晏辭拉住了。
司夜不解地看向晏辭，便看到晏辭衝著淩薇泰勒抬頭：“你好好看看，淩薇現在沒事。”
司夜定睛一看，確實，淩薇進入白芷的精神力攻擊範圍後，便沒有出現過精神力暴走傷人的事件。
反而白芷那些狂暴的精神力在淩薇靠近的時候紛紛避讓，甚至示軟，不僅不暴走了，還從淩薇的臉上、胳膊上貼著過去。
淩薇的背後散發出微弱的光芒，晏辭和司夜看得很清楚，那是罌粟花樣子的光。
司夜咬著牙道：“算他還分得清情況，否則等他好了，我先折磨他一陣。”
晏辭往前走了幾步，站在白芷暴走的精神力攻擊範圍外：“行了別廢話了，做你該做的事情。”
他們現在該做的事情就是保護淩薇，避免不知道從哪個方向或者從死人堆裏突然跑出個殺手衝向淩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