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阿六和鶴歸的關係
許久沒見到柳依依了,沒想到她如今竟然淪落到了如此的地步,竟然開始在花滿樓做了風塵女子。
而收留柳依依這件事,鶴歸竟然也沒有告訴過她。
看到柳依依淪落至此,顧芷心中倒沒有多開心,而是不願意再多往那個方向看一眼。
而花滿樓中,不止有柳依依這一個熟人,喝得醉醺醺的林樾倒是注意到了一旁吃著飯的顧芷。
他如今身無分文,好不容易受到好友邀約才來到了花滿樓,他可要好好喝回本來,所以此刻的他,正是醉醺醺的,走路都有些搖晃。
林樾將自己如今的處境全部歸咎在了顧芷一人身上,他借著酒意,氣衝衝的來到了顧芷的麵前,一把便掀翻了顧芷的飯桌。
而這一舉動,並沒有激怒顧芷,正享受想佳肴的阿六卻已經握緊了拳頭,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招惹到他頭上來。
方才的動靜並不小,花滿樓的許多客人都往這邊看了過來,顧芷依舊平淡的喝著自己手中的酒,仿佛沒看到林樾一般。
林樾哪裏被人這樣無視過,揚起手就要朝顧芷打上一巴掌,口中還惡狠狠說著:“賤人!死了就死了!還非要來折磨我!”
顧芷並沒有動作,但林樾的手卻被緊緊鉗製住了,阿六並不想管林樾口中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他隻知道,在他的麵前,還沒人敢欺負得了顧芷。
而且,這一桌的飯菜實在是太可惜了,賠!一定要讓他賠!
阿六揚起腿重重地給了林樾一腳,林樾這小身板哪裏承受得住這麽重的力量,竟然被生生從二樓被踢下了一樓,而一樓正跳著舞的花魁沒見過這種陣仗,逃也似的離開了。
“你誰啊?我打顧芷,關你什麽事?”林樾出了這麽大的糗,氣惱地指著阿六質問著,全然不管身體的疼痛。
見林樾竟然不知死活地招惹太子妃,好友根本不敢上前,隻能裝作不認識林樾,躲得老遠。
而阿六從二樓上一躍而下,將想要撐著身子站起來的林樾重重地踩在腳下:“顧芷的事,就是我的事。”
顧芷自然不能在此處顯露自己的輕功,走了樓梯下到了樓下,蹲在林樾的麵前:“想打我啊?你好像沒有這能耐吧?”
“所以你承認你是顧芷了!”林樾瞪著猩紅的雙眼:“如若沒有你,我早已家財萬貫,嬌妻美妾都收入囊中,入境變成這樣,都是你一步一步的計謀吧?”
“對啊。”顧芷並沒有否認,麵上還帶著笑意:“殺人償命,你懂麽?”
林樾倒是驚奇地不卑不亢起來:“你最好能在今日就將我殺了。”
“想殺你,今日我就可以動手了,但如果就這樣輕易將你殺了,那豈不是一點都不痛快?”顧芷湊在了他的耳邊,輕聲道:“我要讓你,一步一步走向深淵,到時候再殺了你,倒也不遲。”
看著眼前曾經溫柔的女子如今竟然變成了這般可怖的模樣,林樾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聽到消息便從靈虛觀中趕來的鶴歸,卻定定地站在了遠處,一步也不敢上前。
“掌櫃的,您不去管管嗎?這小侯爺可太囂張了,竟然連太子妃都敢得罪!”店小二在鶴歸身邊輕聲說道。
鶴歸卻隻是搖了搖頭:“有她旁邊這個男子在,我沒必要插手。”
而旁人沒注意的是,鶴歸的表情帶著一絲的哀傷,他的目光看著的也並不是顧芷,而是顧芷身邊的阿六。
就在林樾的手快要被阿六折斷之時,聽聞自家相公出事的林樾正妻許青黛終於匆匆趕來了。
“煩請娘娘和這位公子手下留情。”許青黛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惡狠狠盯了林樾一眼。
許青黛的態度十分得體,林樾賠不了那一桌天價的菜錢,沈青黛隻好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來補上來窟窿。
既然錢已經還清,阿六打也打了,便將手快斷了的林樾鬆開了。
而還沒出門,許青黛便拎著林樾的耳朵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還在口中罵著:“竟然敢闖這麽大的禍,還用老娘的錢給你填窟窿,看老娘回去不打死你!”
一場鬧劇就這樣結束,一旁的看客們也繼續坐回自己的位置吃著飯,欣賞著歌舞。
而見一切已經收場的鶴歸也鬆了一口氣,轉身準備離開,卻被眼尖的顧芷逮到個正著。
“鶴歸!”顧芷叫住了鶴歸,小跑著來到了他的麵前:“怎麽來了招呼也不打一聲就走了?”
阿六跟在固執的身後,卻在看到鶴歸的臉後,心中一緊,說不出話來。
鶴歸隻有硬著頭皮轉過頭來,麵上帶著笑意:“今日你二人在花滿樓所有的消費不必付錢,我請了,就當是賠罪了,我再讓後廚重新做一桌飯菜給二位送來。”
而顧芷卻是狐疑地看著鶴歸,他今日這是怎麽了,對她如此的客套?
一旁的阿六卻拉著顧芷往外走去,嘴上還輕聲說了一句:“不必了。”
被阿六拉出了花滿樓的顧芷心中滿是疑惑,阿六依舊悶頭往前走著,顧芷卻掙開了他的手:“今日你和鶴歸都很不正常,你們認識?”
“嗯。”阿六並沒有否認,點了點頭:“他是我哥。”
顧芷就像是聽到了什麽驚天大瓜一般,瞪大了眼睛,有點不可置信的看著阿六:“鶴歸?你是說鶴歸是你的哥哥?遠房表哥?”
“親哥。”阿六輕歎了一口氣:“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顧芷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半晌說不出話來,她完全不能將鶴歸和阿六聯想在一起,他們二人的性格,長相,都是截然不同,怎麽會是親兄弟呢?而為何是親兄弟最終卻會分隔在異國他鄉呢?
阿六看出了顧芷心中的不解,他解釋道:“我和他因為饑荒跟著父母逃命時,卻和父母走散了,後來就我們兩兄弟相依為命,被師傅看到,但他患有先天疾病,沒多少日子好活,師傅便隻將我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