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欺騙
“但願如此。”
話一落,沈棋踏著流星步離開。
——
從寧氏樓上下來,寧書時並沒有看見周逢川的車。
這人應該早走了……
不過,剛剛也實在是令人心驚膽戰,誰又會想到會遇見沈棋呢?
如果可以的話,她可真是一輩子不想遇見他。
看了看自己包裏僅剩的那幾塊錢,甚至連打車回去的實力都沒有。
寧書時忍不住自嘲一笑,這笑聲也隨即帶來了遠處汽笛聲。
引擎的聲音在她耳邊想起,抬起頭,看見一輛黑色的勞斯勞斯。
“上車。”
周逢川落下冷冷的兩個字,幾乎沒有給她任何反駁的能力。
寧書時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輛熟悉的車上,然後看了看周逢川冷硬的側臉。
她深吸一口氣,走向那輛豪車,拉開了車門。
車內,奢華的內飾在燈光下顯得低調而沉穩,與周逢川的氣質不謀而合。
她坐上副駕駛,車門無聲地合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你剛才在上麵和沈棋說了什麽?”周逢川冷言一問。
為什麽會問這個?
吃醋了?
寧書時微微一怔,隨即輕描淡寫地回答:“沒什麽,關於項目的事情而已。”
“僅此而已嗎?”
他似乎對這件事很感興趣。
“是的,僅此而已。”寧書時的語氣很肯定。
她不想讓周逢川誤會自己與沈棋之間有什麽深層次的交談。
畢竟,她清楚周逢川對沈家的警惕和防備,這在商場上是必要的。
周逢川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在尋找謊言的痕跡,“寧書時,你最好別騙我。”
“我不會的。”
寧書時直視著他的眼睛,以示自己的誠意,“我知道你和沈家的恩怨,我不會插手,也不會成為你們之間的籌碼。”
“希望你記住自己的話。”
他啟動了車子,勞斯萊斯如同一隻黑色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夜色的車流中。
而沈棋,這時也剛從寧氏大樓上下來。
沈棋走出寧氏大樓,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街道。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在夜色中疾馳而去,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們,果然不簡單……
周逢川的車在夜色中漸行漸遠。
沈棋的目光從勞斯萊斯消失的地方收回,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身後的金屬門。
寧氏大樓的燈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
沈棋笑了笑,“周逢川,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讓你輕易成功。”
——
寧書時在車裏感覺到周逢川的緊張,她知道這都是因為商場上的敵對關係。
她轉頭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在車窗上留下流動的光影。
“周少,你對沈家的敵意,我明白。”
她輕聲說,試圖打破車內的沉悶。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一個加速之後,直接把車停在了路邊。
下一秒,他猛的一個側頭,手靠在寧書時車椅的後麵,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寧書時,為什麽騙我?就是為了勾引我?”
周逢川的語憤怒,他的眼神直直地盯著寧書時,“我對於你來說隻是個可以利用的人,對嗎?”
寧書時被他的突然舉動嚇了一跳,心跳在胸腔裏不規律地跳動。
她看著他眼中的憤怒,內心卻隻是輕笑了一聲。
看來,這個難忍是真的吃醋了。
別說,這樣子她還從未見過。
周逢川的氣息在寧書時的臉上噴灑,眼神如同冰封的冬日,刺骨的寒意讓人無法忽視。
“不是得了低血糖在醫院嗎?怎麽又來參加會議?你這場遊戲,玩得太差了。”
寧書時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自己因他突然的逼近而紊亂的心跳。
“我身體那是真是不適。”
那次的低血糖,確實不再她的計劃之中。
“是嗎?”周逢川的臉湊得更近,“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他的手漸漸的覆上寧書時的腰,用手指不停的摩挲,“騙我?你有什麽好處?”
寧書時感覺到他的手指在腰間留下的灼熱痕跡。
“怎麽?說不出來?”
寧書時直視著他的眼睛,“我沒有任何理由去騙你,周逢川。我對沈家的立場,你我都清楚。我接近你,隻是因為……”
她刻意一頓,讓對方眉頭緊鎖。
“還有。”寧書時把手攀上他的胸膛,“我對周少可是真心的,周少為何不信呢?”
真心?
這句話從她嘴裏說出來,就是那般可笑。
周逢川的眼神在寧書時的臉上遊走,她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都落入他的眼中。
他的手指在她的腰間輕輕收緊,然後又緩緩鬆開,仿佛在權衡著什麽。
“真心?”他輕笑出聲,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寧書時,你我之間的關係,從來都是利益為先。”
利益?
對啊,他們之間也隻有利益了。
“周少,你就這麽恨我?”
她的眼神對上去,意味深沉。
“寧書時,你是我這輩子最恨的女人。”
周逢川的話語如同寒風穿透寧書時的心,她能感受到他的恨意,濃烈而深重。
“恨我?”她輕輕吐出這兩個字,仿佛在品味其中的苦澀,“那恨便恨吧,我又能如何?”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似乎毫不在乎。
周逢川的眼神在寧書時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緩緩地退了回去。
重新坐正了身體,重新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你倒是看得很開。”
寧書時苦笑了一下,心中的酸楚無處安放。
周逢川的恨意不是一時的衝動,而是長時間累積的不滿和誤解。
“周少,難道不也應該看開點嗎?”
他看著她,眼中的寒意並未消退,但語氣卻淡了幾分,“寧書時,你我之間的賬,還沒算清楚。”
是啊,他們之間還有太多的糾葛未理清。
寧書時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內心的動**。
“周逢川,我承認我有我的目的,但我對你的感情,從不摻假。”
“如果你覺得我欺騙了你,那麽我願意償還,隻要你告訴我,你要我怎麽償還。”
她張著玲瓏眼看著麵前的男人。
他不就是不服氣嗎?
讓他開心,不就好了?
周逢川的眉頭微皺。
“償還?”他重複著這個詞,目光在她身上遊移,“寧書時,你欠我的,不是可以用償還來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