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背後的人是誰
電話那頭的寧知瑜正對著電腦屏幕,反複查看近期收集到的寧氏集團運營資料,聽到薑鶴這話,握著鼠標的手陡然收緊,臉上瞬間陰雲密布。
“薑鶴,你是怎麽辦事的?我把這麽關鍵的任務交給你,前期鋪墊,資料準備,哪一樣不是我親力親為,就盼著能一擊即中,結果你給我搞成這樣?”
薑鶴額頭上冷汗直冒,抬手抹了一把,焦急又委屈地解釋:“瑜小姐,我真的是按計劃行事啊。”
“見麵的時候,該鋪墊的我都鋪墊了,項目優勢,利潤空間,說得那叫一個詳盡,連合同都做得天衣無縫,暗藏的那些條款,別說是寧書時,尋常法務看了都得迷糊一陣。”
“可誰能想到,她居然帶了個厲害的法務團隊,還趁著我講解的時候悄悄核查,當場就把我給戳穿了,一點情麵都沒留。”
寧知瑜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
“罷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寧書時能識破你的局,說明她遠比我想象中還要謹慎,往後咱們再想從正麵算計她,怕是沒那麽容易了。”
說著,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景色,目光卻沒有焦距,大腦飛速運轉,思索著新的對策。
薑鶴在電話這頭大氣都不敢出,靜靜等著寧知瑜發話。
許久,寧知瑜眼神一凜,轉頭對著手機冷冷說道:
“薑鶴,既然明的不行,咱們就來暗的。你手上不是有人脈麽,想辦法在寧氏集團內部安插眼線,越靠近核心越好,最好是能接觸到財務,項目研發這些關鍵部門的人。”
“我要實時掌握寧氏的資金流向,新品研發進度,隻要抓住把柄,不愁沒機會扳倒她。”
薑鶴連連點頭,應道:“瑜小姐放心,我手頭倒是認識幾個在寧氏幹了好些年的員工,平時就對薪酬待遇有點怨言,稍微利誘一下,沒準就能為咱們所用。”
“隻是這事兒急不得,得一步步來,萬一引起寧書時警覺,打草驚蛇就糟了。”
“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速度要快,效率要高。另外,給那些潛在眼線許的好處,千萬別小氣,事成之後還有重賞。要是再辦砸了,你知道後果。”
寧知瑜語氣森冷,不容置疑。
“明白,明白,我一定全力以赴。”薑鶴不迭地應承著。
寧知瑜似乎還不放心,又叮囑道:“還有,這段時間你多盯著點寧氏的對外合作,無論是供應商還是大客戶,但凡有風吹草動,立刻匯報給我。一旦發現可乘之機,咱們就狠狠出手,攪它個天翻地覆。”
“是,瑜小姐。”薑鶴掛了電話,長舒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
但很快,他眼中又閃過一絲狠厲。
薑鶴靠在小巷斑駁的牆壁上,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那時的他,被金錢蒙蔽心智,滿心滿眼隻有利益二字,竟鋌而走險策劃了那場荒唐又愚蠢的綁架案。
本以為手到擒來,牢牢拿捏住林悅,就能狠狠敲寧氏集團一筆巨額贖金,徹底改變自己窘迫的經濟狀況,還了那些賭債。
可誰能料到,陰差陽錯間,他錯將寧書時認成了林悅,不僅一分錢沒撈著,還當場被警方抓了個正著,稀裏糊塗就被送進了局子。
審訊室裏刺眼的強光仿若還在眼前晃**,警察威嚴的嗬斥,冰冷的手銬,以及被羈押期間無盡的惶恐與絕望,如同噩夢般反複糾纏著他,每回想一次,薑鶴都忍不住打個寒顫。
獄中日子暗無天日,他滿心懊悔,無數次捶胸頓足,恨自己一時貪心鑄下大錯,以為這輩子都要在這高牆鐵網內消磨餘生了。
然而,命運的齒輪陡然一轉,前不久,寧知瑜仿若從天而降的救星,動用各種隱秘人脈與手段,硬生生將他從那不見天日的局子裏撈了出來。
薑鶴永遠忘不了出獄那天,寧知瑜站在監獄門口,妝容精致卻難掩眼神裏的陰冷與算計。
她輕啟朱唇,拋出的條件不容拒絕——幫她對付寧書時,事成之後,豐厚報酬不在話下。
薑鶴本就與寧書時和林悅有著解不開的深仇大恨,一想到自己被抓時的狼狽不堪,恨意更深了。
如今寧知瑜遞來複仇的橄欖枝,於他而言不啻於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自是毫不猶豫,心甘情願地應下這“交易”。
畢竟,人家還一次性幫他還了那些賭債。
簡直就是他人生中的貴人啊!
“之前你們敢耍我,害得我進了局子,現在,這筆賬,我要你們加倍償還!”
薑鶴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狠話。
平複些許情緒後,薑鶴挺直腰杆,理了理衣衫,大步邁出小巷,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心中盤算著下一步計劃。
而另一邊,寧書時和林悅從咖啡廳出來,兩人並肩走在街邊,眉頭緊鎖,還在熱烈地討論著薑鶴為何會突然現身。
林悅滿臉疑惑,率先打破沉默。
“書時,你說薑鶴今兒個這麽大費周章地約咱們出來,到底打的什麽主意?這太蹊蹺了,哪有前腳剛被咱們送進局子,後腳就若無其事來談合作的道理?”
寧書時微微搖頭,神色凝重:“他肯定沒安好心,那所謂的合作項目,明擺著就是個陷阱。隻是我納悶,他哪來這麽大的膽子,還敢主動招惹咱們。”
林悅聽著寧書時的話,突然腳步一頓,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麽關鍵之事,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道:
“書時,我剛想起來,薑鶴入獄的時間我記得清清楚楚,按正常刑期,他根本不可能提前這麽早就出來啊!這裏麵肯定有貓膩。”
寧書時聞言,心頭“咯噔”一下,神色瞬間冷峻下來,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慮:“你確定沒記錯?”
林悅用力地點點頭,斬釘截鐵地說:“絕對沒錯!當時審判結果下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得在裏頭待上好一陣子,淨化淨化這歪心思。”
“可眼下這情況,除非有人動用了非常規手段把他撈出來,可誰會有這麽大能耐,還不惜為他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