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她的另一個身份
此時,在醫院裏,寧書時緩緩蘇醒,腦袋傳來的劇痛讓她忍不住呻吟出聲。
潔白的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儀器發出有規律的滴答聲。
她環顧四周,眼神中滿是迷茫與恐懼,嘴裏喃喃著:“逢川……”
護士聽到動靜,急忙過來查看,用不太熟練的中文輕聲安撫:“小姐,您別亂動,您受傷了,現在很安全。”
寧書時抓住護士的手,急切地問:“和我一起的那個男人,他在哪裏?”
護士麵露難色,隻是搖頭表示不清楚。
寧書時心急如焚,不顧身體的疼痛,掙紮著要下床。
她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找到周逢川。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出現一個身影,是之前救助她的路人。
他看到寧書時醒來,鬆了口氣:“你可算醒了,你這一摔可把大家嚇壞了。”
寧書時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求您,幫我找找和我一起的男人,他叫周逢川,我們被壞人襲擊了。”
說著,她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路人被她這副模樣觸動,皺起眉頭,臉上露出擔憂與猶豫的神情。
他微微低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片刻後,抬起頭看著寧書時,用帶著點異國口音但還算流利的中文說道:“你先好好養傷,別太著急,我去幫你打聽。你現在這身體狀況,亂動的話傷口崩開就麻煩了。”
寧書時這才稍稍緩過神,抬起滿是淚痕的臉,仔細打量起這位好心人。
隻見他一頭淺棕色的卷發,深邃的眼眸像是藏著故事,高挺的鼻梁下,嘴唇似乎天生微微上揚,帶著幾分讓人安心的溫柔。
而且五官融合了東西方的特點,是那種讓人一眼看上去就覺得帥氣逼人的混血模樣。
“太感謝您了,還不知道您怎麽稱呼?”寧書時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路人微微欠身,禮貌地回應。
“我叫艾克,就住在這附近,平常喜歡來山上逛逛。你放心,我在這兒生活了好些年,人脈還算廣,一定盡力幫你找到你的朋友。”
寧書時聽聞,連連點頭。
“艾克,真的太感激您了,要是沒有您,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您一定要小心,那些壞人很凶殘,我怕他們……”
艾克輕輕拍了拍寧書時的肩膀,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別擔心,我心裏有數。你在醫院乖乖等消息,有什麽情況及時跟護士說。”
說完,他轉身快步走出病房。
寧書時望著他離去的方向,默默祈禱著他能順利找到周逢川,可心中的不安卻一波接著一波……
奈何她現在也是自顧不暇,根本沒其他辦法。
此時,周逢川被黑衣大漢押著往前走,一路上他不停地掃視著周圍環境,試圖尋找任何可能逃脫的機會。
廢舊倉庫裏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黴味,昏暗的燈光在頭頂搖晃,投下他們長長的影子,時不時還傳來老鼠竄過的窸窣聲,讓這氛圍愈發顯得陰森壓抑。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我根本不認識你們,也沒招惹過你們!”周逢川憤怒地質問。
他的聲音在這空曠又昏暗的倉庫裏回**,帶著滿滿的不甘與疑惑。
絡腮胡男人聽到這話,停下腳步,緩緩轉身,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慢悠悠地開口道:“哼,沒招惹我們?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周逢川。”
周逢川眉頭緊皺,瞪著他:“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們暗夜組織是什麽玩意兒,你別在這裏故弄玄虛,有話就直說!”
絡腮胡男人冷笑一聲,上前幾步,湊近周逢川,眼神裏透著狠厲。
“你那小女友,寧書時,可是我們盯了好久的目標,你們還敢說沒招惹我們?”
周逢川心裏一緊,大聲反駁:“我們一直就是正常遊玩,什麽時候惹上你們了?你們肯定是認錯人了!”
“認錯人?”
絡腮胡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倉庫裏格外刺耳。
笑完後,他盯著周逢川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還記得那個扮成小女孩接近你們的人吧,她可是我們暗夜組織精心安排的棋子。”
“原本想著利用她的可憐模樣,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寧書時那兒套取些關鍵信息,最好還能讓你們內部起些紛爭,這樣後續拿捏你們就更容易。”
“誰知道,你們警惕性還挺高,差點就壞了我們全盤計劃。”
周逢川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從一開始遇到那“小女孩”起,他們就落入了別人精心布置的陷阱裏。
想起之前和寧書時對“小女孩”的種種照顧,他就一陣惱火,怒喝道:“就因為這麽點算計人的破事,你們就要這樣對付我們?你們未免太心狠手辣了吧!”
絡腮胡男人聳聳肩,滿不在乎地說:“這可不是什麽小事,我們暗夜組織做事,向來不允許有任何閃失。”
“寧書時身上有我們想要的東西,既然你們不識趣,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周逢川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說:“你們簡直就是一群瘋子,光天化日之下,在異國他鄉就敢如此胡作非為,難道就不怕被人發現,受到製裁嗎?”
絡腮胡男人不屑地撇撇嘴:“製裁?在這一畝三分地,還沒人能管得了我們暗夜組織,你就別做無謂的掙紮了,乖乖聽話,還能少吃點苦頭。”
說完,他一揮手,示意黑衣大漢繼續押著周逢川往前走,黑衣大漢們粗暴地推搡著周逢川,嘴裏還低聲嗬斥著。
“走快點,別磨蹭!”
周逢川一邊被推著往前走,一邊在心裏盤算著該如何脫身,嘴上依舊不依不饒地罵著。
“你們這群喪心病狂的家夥,不會有好下場的!”
回應他的依舊隻有沉默和更加用力的推搡,他們漸漸朝著倉庫深處走去。
一進入倉庫深處,刺鼻的腐臭味混合著化學試劑的刺鼻氣息撲麵而來,令人幾欲作嘔。
絡腮胡男人一揮手,黑衣大漢們便將周逢川狠狠摔在一張冰冷堅硬的金屬台上,台麵上的鐵鏽蹭破了他的皮膚,鮮血頓時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