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我高攀首長?老婆奴啞巴老公急到開口

第130章 救人

這天是海島的漲潮期,狂風呼嘯,海浪拍打著礁石,卷起數米高的浪花,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蘇晚晴從廠裏出來,本想直接回家,卻想起一份記錄落在了廠房辦公室,便冒著大風,繞道去取。

剛走到加工廠附近,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救命啊!我的孩子!誰來救救我的孩子!”

蘇晚晴心頭一緊,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的海灘上,一個婦人癱坐在地,指著洶湧的海麵,哭得肝腸寸斷。

而在離岸數米遠的海浪裏,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掙紮,被浪花裹挾著,隨時可能被卷入深海。

是個落水的小孩!

情況危急,根本容不得多想。

蘇晚晴立刻脫下外套,隨手扔在地上,毫不猶豫地衝進了海裏。

海水冰冷刺骨,狂風卷著浪花,一次次將她淹沒。

她奮力向小女孩的方向遊去,冰冷的海水灌進鼻腔和嘴裏,又鹹又澀,讓她幾乎窒息。

可看著那小小的身影在浪裏沉浮,她咬緊牙關,拚盡了全身力氣。

“別怕!”她朝著小女孩大喊,聲音被風聲和海浪聲淹沒,卻還是奮力向前遊。

終於,她抓住了小女孩的胳膊。

小女孩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抱住她的脖子,哭喊著:“姐姐,我怕!”

“別怕,姐姐帶你回家!”蘇晚晴緊緊抱住小女孩,轉身向岸邊遊去。

可此時海浪越來越大,她懷裏抱著人,阻力倍增,每遊一米都異常艱難。

一個巨浪猛地打來,她被掀翻在海浪裏,小女孩的哭聲也戛然而止。

蘇晚晴心裏一慌,掙紮著浮出水麵,再次抓住小女孩,卻感覺體力在快速透支,四肢越來越沉重,冰冷的海水幾乎要將她的意識凍結。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衝破狂風巨浪,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她的方向疾馳而來。

陸、陸硯?!

蘇晚晴愣住了。

陸硯怎麽會在這裏出現。

陸硯的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平日裏總是沉穩自持,仿佛天塌下來也麵不改色,可此刻,他的眼神裏滿是焦急,額前的碎發被海水打濕,貼在飽滿的額頭上,下頜線緊繃,周身的氣場淩厲得讓人不敢直視。

他是臨時接到緊急任務,在海邊監測點確認設備安全,卻沒想到,會看到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幕。

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抱著孩子在浪裏掙紮,隨時可能被吞噬。

陸硯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什麽也顧不上,縱身躍入冰冷的海水裏,奮力向她遊去。

陸硯的遊泳技術極好,身姿矯健,在洶湧的海浪裏如魚得水。

很快,他就遊到了蘇晚晴身邊,一把接過她懷裏的小女孩,將孩子牢牢護在腋下,然後伸出另一隻手,緊緊抓住了蘇晚晴的手腕。

他的手掌寬大而有力,帶著滾燙的溫度,仿佛一下驅散了蘇晚晴身上的寒意。

蘇晚晴大腦遲鈍,下意識地抓緊他的手。

她臉色蒼白,嘴唇凍得發紫,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陸硯沒有多餘的動作,緊緊握著她的手,轉身向岸邊遊去。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體能也十分強悍,帶著兩個人,依舊遊得沉穩而迅速,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磅礴的力量感。

終於,他們平安上岸。

剛一踏上沙灘,蘇晚晴顧不上拍掉身上的海水,抱著嗆水的小女孩踉蹌著跪坐在沙地上,指尖飛快解開孩子濕透的衣領,讓她呼吸更順暢些。

她動作幹脆利落,先將孩子翻至側臥位,手掌呈空心狀,在孩子肩胛骨之間輕輕拍打。

“咳……咳咳……”

幾聲微弱的咳嗽從孩子喉嚨裏傳出。

約莫過了半分鍾,小女孩咳出一大口海水,眼睛緩緩睜開,帶著哭腔喊了聲:“媽媽……”

蘇晚晴這才鬆了口氣,將小女孩還給她衝上來的婦人。

她剛站起身,一直在旁沉默的男人,忽然將她緊緊抱入懷中。

他的懷抱滾燙而堅實,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住。

蘇晚晴渾身冰冷,此刻被他抱著,感受著他胸腔裏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

陸硯似乎在後怕,胸腔劇烈起伏,抱著她的力道更緊了,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他低頭,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染被海水浸紅的眼尾。

海風在窗外呼嘯,卷起的沙粒打在玻璃上劈啪作響。

醫務室裏的暖氣卻將寒意隔絕在外,暖得讓人鼻尖泛熱。

蘇晚晴被陸硯半扶半抱著坐在診療椅上,身上裹著他剛從車裏拿來軍綠色大衣。

帶著他身上慣有的氣味,厚重得能將她整個人裹進安全感裏。

蘇晚晴剛想抬手把滑落的大衣領口拉好,陸硯先一步替她把領口攏得嚴嚴實實,連半分風都漏不進去。

“姑娘,真是太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家妞妞今天就……”

小女孩的母親抱著剛喝完薑茶的妞妞,眼眶通紅地湊過來,聲音裏還帶著未散的後怕。

“你放心,醫藥費我來出,後續有什麽需要,你盡管跟我說!”

妞妞窩在媽媽懷裏,小臉蛋還是有點蒼白,卻懂事地伸出小手,輕輕拉了拉蘇晚晴的衣角,小聲說:“姐姐,謝謝你救我。”

蘇晚晴看著小女孩怯生生的模樣,她抬手摸了摸妞妞的頭,笑著搖頭:“不用謝。你以後可不能再隨便跑到海邊啦,風浪大的時候很危險的。”

“我知道啦,姐姐。”妞妞乖乖點頭,小腦袋在媽媽懷裏蹭了蹭。

這時,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拿著體溫計走過來,剛走近就瞥見陸硯襯衫領口露出的肩章痕跡。

那是隻有高階軍官才有的標識,再看陸硯沉穩淩厲的氣場,心裏瞬間咯噔一下。

這不是陸首長嗎?

醫生連忙收斂神色,笑著對蘇晚晴說:“體溫36.8度,沒發燒,就是有點受涼,喝袋薑茶,回去再泡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

說話時,醫生眼角的餘光忍不住往陸硯那邊瞟。

這位平日裏在部隊裏說一不二、哪怕麵對緊急任務都麵不改色的首長。

此刻正垂著眸盯著蘇晚晴,黑眸裏滿是藏不住的擔憂。

醫生心裏默默感慨。

原來陸首長也有這麽緊張的時候。

蘇晚晴順著醫生的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陸硯,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脫下了濕透的外套,隻穿著件白色襯衫,領口的紐扣解開兩顆,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

他的頭發還在滴水,水珠順著下頜線滑進衣領裏,卻絲毫沒在意自己的狼狽,黑眸始終落在她身上,帶著未散的緊張。

方才在海邊那股淩厲的氣場早已褪去,隻剩下對她的擔憂。

聽到醫生說沒事,陸硯緊繃的肩線才稍稍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