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我高攀首長?老婆奴啞巴老公急到開口

第139章 諸多不滿

“你們、你們怎麽全都來了。”

蘇晚晴醞釀許久,才問出這句話。

大嫂秦蘭茹把保溫桶往床頭櫃上一放,語氣裏帶著幾分心疼的嗔怪:“怎麽不能來?要是不來,我們都不知道,你這邊出了這麽大的事。”

她話鋒一轉,看向陸硯,語氣也沉了些,“陸首長,不是我們做哥嫂的挑理,你說你,就算任務再忙,就不能多派個人照看著晚晴?她一個姑娘家撐著那麽大的廠子,本就夠累了,現在還被人欺負成這個樣,你這個做丈夫的,就一點也不知道?”

二哥林連虎往前站了半步,軍人的氣場自帶威嚴,眉頭擰得更緊:“我在部隊裏也聽過你的名聲,說你是敢衝在最前麵的硬漢子,怎麽到了小妹這兒,就沒了章法?”

他指了指蘇晚晴蒼白的臉,語氣軟了些卻依舊帶著不滿,“她現在身子虛成這樣,要是真出點什麽事,你對得起小妹嗎?”

情況到這,場麵一發不可收拾。

蘇晚晴甚至來不及解釋。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裏滿是對蘇晚晴的疼惜,也帶著對陸硯“照顧不周”的責備。

陸硯沒有反駁,隻是握著蘇晚晴的手更緊了些,眼神裏的愧疚更深了。

是他的錯。

要是他沒去海城執行任務,要是他能早點回來,媳婦就不會遇到這種事。

蘇晚晴見場麵隱隱失控,連忙開口替陸硯解圍:“大嫂,二哥,你們別責怪他,他也是有公務在身。而且這次的事,是我自己考慮不周。”

她的確沒想到,正規部門裏麵。

那些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朝她動手。

而且……

“怎麽沒關係?”大嫂秦蘭茹不讚同地說,“他是你丈夫,保護你是應該的事。再說了,那些人明顯是被蘇薇薇買通了,故意針對你,你一個小姑娘家,怎麽鬥得過他們?”

蘇晚晴剛想再說什麽,就被三姐林佩蘭打斷了:“好了,別說這些了,小妹剛醒,得好好休息。”

三姐林佩蘭上前,不動聲色將陸硯與小妹隔開,替她掖了掖被子:“小妹,有件事跟你說,你……懷孕了。”

“什麽?”蘇晚晴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林佩蘭,“三姐,你說什麽?我懷孕了?”

林佩蘭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嗯,醫生檢查過了,你已經懷孕快兩個月了。這次摔倒見紅了,雖然沒傷到胎兒,但是還是很危險。你自己都不知道嗎?”

蘇晚晴愣在那裏,腦子裏一片空白。

懷孕了?

她竟然懷孕了?

難怪最近總覺得累,還沒什麽胃口……

蘇晚晴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下意識就想找陸硯的身影。

可眼前全是哥哥姐姐們的身影,他們圍著病床站得滿滿當當,你一言我一語地念叨著她的身子,把病床擋得嚴嚴實實。

她費勁地往旁邊挪了挪視線,才在門框邊瞥見個熟悉的衣角。

陸硯那一米九幾的大高個,被擠得貼在牆邊,寬肩收著,連靠近病床的空隙都沒有,眼瞼垂落,眉頭微蹙。

活像個被長輩“訓話”時不敢上前的孩子,模樣透著點少見的局促。

蘇晚晴有些無奈,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裏還很平坦,卻已經孕育著一個小生命了。

旁邊的五哥林玉成聽到這話,激動得差點把拐杖扔了:“小妹,你懷孕了?我要當舅舅了?太好了!”

秦蘭茹也笑了,眼眶卻有點紅:“你可得好好養著,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毛毛躁躁的了。”

二哥林連虎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點了點頭說:“以後有什麽事,跟哥說,哥幫你解決,別自己硬撐著。”

蘇晚晴看著眼前這些真心為她高興的人,心裏暖暖的。

她轉頭看向陸硯,發現他也正隔著人群,在看著她,眼神裏滿是溫柔和喜悅。

蘇晚晴好說歹說,才把幾個哥哥姐姐哄走,讓陸硯近身。

陸硯蹲在病床邊,手掌放在她的小腹上,動作很輕,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他表示很抱歉,沒能及時趕回來。

蘇晚晴搖了搖頭:“這隻是個意外。”

陸硯的黑眸裏還凝著未散的擔憂,可聽她提及“意外”二字時,那點柔意散了幾分,眼底沉下一片冷霧。

他沒用手勢辯解,隻是緩緩抬眼看向窗外,下頜線繃得筆直,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蘇晚晴撓了撓他的手背:“陸硯……”

陸硯低頭,額頭輕輕蹭過她的手,呼吸裏帶著點剛趕回來的薄汗味,可眼神卻冷得發銳。

蘇晚晴能清晰感覺到他身上的氣場變了。

他抬起頭,黑眸裏映著她的臉,卻藏著不容錯辨的狠勁,用手語比出幾個字:“不是意外,我會處理。”

眼神裏翻湧的暗流卻讓人心頭發緊。

像是潛伏在暗處的獵手,鎖定了獵物就絕不會放手。

陸硯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紅意。

欺負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兩人情意綿綿。

角落裏的蘇年和蘇華終於忍不住。

蘇華鼓起勇氣,走上前一步,輕聲說:“小妹,你……你還好嗎?我們來看你了。”

蘇晚晴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我沒事,謝謝。”

蘇年也跟著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小妹,對不起,以前是我們不好,我們不該那麽偏袒薇薇,不該對你那麽冷淡。你放心,我們會幫你討回公道的,那些欺負你的人,我們不會放過他們。”

蘇晚晴沒有說話。

她知道,蘇年和蘇華現在是真心想彌補她,但是過去的傷害已經造成了,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的。

蘇晚晴麵無表情,並不理會。

陸硯忽然招了招手,兩個身穿製服的警衛員,走了進來,將欲言又止的蘇年和蘇華請了出去。

警衛員語氣冷淡:“首長夫人現在需要休息,兩位同誌要是沒別的事,就先回去吧。”

蘇年和蘇華看了看蘇晚晴冷淡的眼神,知道自己在這裏不受歡迎,隻好點了點頭,把水果籃放在床頭櫃上,轉身離開了。

病房裏終於安靜了下來。

蘇晚晴順著陸硯的力道,靠在枕頭上。

陸硯為她掖了掖被子,拍著被麵,哄她睡覺。

蘇晚晴靠在軟枕上,眼皮越來越沉。

陸硯掌心拍著被麵的力道均勻又溫柔。

像小時候母親哄她睡覺的節奏,倦意順著四肢百骸漫上來,意識漸漸模糊。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身邊的人影微微傾身,帶著清冽氣息的溫熱呼吸拂過耳畔。

下一秒,一道粗糲沙啞的聲音輕輕落下。

像生鏽的鐵器被緩緩打磨,帶著久未開口的滯澀,卻又輕得怕驚擾了她:“好好休息。”

蘇晚晴的睫毛顫了顫,混沌的腦子頓了頓。

是錯覺嗎?

她費力地想睜開眼,可眼皮重得像掛了鉛,那道聲音也似消散的煙,再沒了蹤影。

陸硯開口說話了?

她恍惚想著。

許是太盼著他能開口,連夢裏都開始幻聽了。

蘇晚晴嘴角卻不自覺地彎了彎,徹底沉入了安穩的睡眠。

陸硯看著她睡熟的模樣,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泛紅的耳尖,黑眸裏的溫柔還沒來得及褪去,就被一層冷硬的鋒芒取代。

他緩緩起身,動作輕得沒發出一點聲響,掖了掖被角,悄無聲息退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