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水落石出
陳素馨坐在沙發上,看著兩人親密的互動,心裏的嫉妒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
陸硯對這女人的在意,遠超她的想象。
陳素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氣氛靜默。
陸父的聲音適時傳來:“素馨,你要是沒什麽事,就先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
陳素馨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陸父是在趕她走。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卻又不得不強裝鎮定,起身說道:“那我就不打擾了,陸叔叔,陸阿姨,阿硯,我先走了。”
孟秋點了點頭,語氣平淡:“路上注意安全。”
陳素馨應了一聲,快步朝著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陸硯所在的方向,眼底滿是不甘。
蘇晚晴抬頭時,看得分明,哼笑了聲。
陸硯聽到她笑,黑眸落在她身上,眼神詢問,她笑什麽。
蘇晚晴沒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嘀咕了句:“真會招蜂引蝶……”
陸硯:?
陳素馨走後,孟秋站起身,朝蘇晚晴詢問:“晚晴,生意上出問題了,怎麽不和家裏人說?要不是陸硯問,你不是還打算不說了?”
蘇晚晴搖頭,“沒有,隻是想著自己能解決,正好也找到人接手了,不算棘手。”
孟秋嗔怪:“你這孩子,下次可不許這樣了。”
陸父臉色稍稍沉了下來:“阿硯,明天你就安排人去查,一定要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敢欺負咱們陸家的人,我看他是活膩了!”
陸硯神色淡漠地點頭。
不用陸父說,他也會著手去調查。
蘇晚晴看著一家人維護自己的樣子,心下微暖:“謝謝爸,媽。”
這事兒的確蹊蹺……
陸父擺了擺手,語氣裏多了幾分溫和:“傻孩子,跟我們還客氣什麽。你是阿硯的妻子,就是我們陸家的人,我們不護著你護著誰?”
孟秋也笑著說:“就是,以後有什麽事,別自己扛著,跟我們說一聲。”
第二天一早,陸硯著手安排警衛員去調查物流公司的事。
蘇晚晴則按照昨天的計劃,給周師傅打了電話,約他在貨運站見麵,商量提前出發的事。
周師傅很爽快地答應了,說隻要貨物準備好,隨時可以出發,還保證會盡量加快速度,爭取在展會前把貨物送到北城港。
掛了電話,蘇晚晴鬆了口氣,心裏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剛放下電話,就看到孟秋端著早餐走進來,笑著說:“晚晴,快過來吃早餐,今天張媽做了你最近喜歡吃的小籠包。”
蘇晚晴笑著道謝,走到餐桌旁坐下。
陸硯已經坐在餐桌旁,正在幫她剝雞蛋。
看到她過來,他把剝好的雞蛋放在她碗裏,示意:“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蘇晚晴扭頭說道:“陸硯,周師傅說,隻要貨物準備好,他隨時可以出發,還會盡量加快速度,應該能趕在展會前把貨物送到北城港。”
陸硯點了點頭,用手語比出:“那就好。物流公司的事你別擔心,警衛員已經去查了,很快就能有結果。”
吃完早餐,蘇晚晴就去了錦繡手工坊和紅星陶瓷廠,查看貨物的準備情況。
林芳和趙廠長都很負責,已經把大部分貨物準備好了,隻剩下少數幾件繡品和陶瓷還在趕工,預計今天下午就能全部完成。
蘇晚晴鬆了口氣,跟林芳和趙廠長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又叮囑他們一定要把貨物包裝好,避免運輸途中損壞,才放心地離開。
回到家時,已經是下午了。
警衛員已經在客廳裏等著,看到蘇晚晴回來,立刻起身說道:“蘇小姐,物流公司的事已經查清楚了。”
警衛員拿出一份調查報告,遞到蘇晚晴的手裏,說道:“根據調查,三家國營物流公司之所以突然變卦,是因為有人提前給他們塞了錢,讓他們不要接蘇小姐的訂單。而且,我們還查到,給物流公司塞錢的中間人,和陳素馨的司機有過多次接觸,每次接觸後,中間人的賬戶裏都會多一筆錢,來源不明,但時間點都和物流公司變卦的時間點吻合。”
蘇晚晴看完調查報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果然是陳素馨搞的鬼……”
聽到警衛員的話,她並沒有太多意外,隻是心裏的火氣還是忍不住冒了上來。
孟秋聽到警衛員的話,臉色都很難看:“陳素馨太不像話了,就這麽無法無天。”
孟秋看著蘇晚晴沉下來的臉色,連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帶著安撫的力量:“晚晴,這事你別管了,安心在家養胎。她還翻不了天,媽去給你討個公道。”
蘇晚晴還沒說話,孟秋已經站起身,眉頭擰成一團,語氣裏滿是怒意:“真當咱們陸家是軟柿子,任由她拿捏?”
孟秋說著,轉身走到客廳的電話旁,拿起聽筒撥了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孟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是我,孟秋。你現在立刻帶兩個人來陸家門口等著,跟我去趟陳家。”
掛了電話,孟秋又快步走到臥室,拿起掛在衣架上的藏青色大衣,利落地套在身上,拿起手包就要往外走。
蘇晚晴甚至沒來得及反應,雷厲風行的孟秋,已經風風火火出門了。
腳步聲遠去,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蘇晚晴低頭看著手裏的調查報告,指尖微微收緊。
…
軍區。
陸硯立於窗前,指尖捏著警衛員剛呈上來的一份詳報。
牆麵一側立著通體實木的書櫃,裏麵整齊碼著軍事理論典籍與曆年的演習戰報,邊角處還擺著幾枚擦得鋥亮的軍功章,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光。
另一側的辦公桌上,黃銅鎮紙壓著攤開的作戰地圖,筆筒裏插滿了鋼筆與紅藍鉛筆,桌角的軍綠色搪瓷杯還氤氳著淡淡的茶香。
陸硯身著熨帖的深色襯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腕骨,寬肩背對著房門,脊背挺得筆直,周身沉澱著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場。
報告裏清晰地記錄著陳素馨如何通過中間人聯係物流公司,如何塞錢讓他們毀約,甚至連中間人收了多少好處,都寫得明明白白。
窗外的雪還在下,細密的雪花落在窗欞上,很快就積起薄薄一層。
陸硯的側臉在冷光的映照下,線條愈發冷硬,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平日裏深邃溫和的黑眸,此刻像是淬了冰,翻湧著駭人的沉鬱。
他垂眸看著報告上“陳素馨”三個字,指腹緩緩摩挲著紙麵,危險異常。
他的妻子,他放在心尖上疼著護著的人,也是旁人能算計的?
陸硯緩緩合上報告,指尖泛白。
警衛員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跟了陸硯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首長露出這麽可怕的神情,那眼神裏的寒意,仿佛能將人凍僵。
陸硯轉過身,用手語比出:“把這份報告複印一份,送到陳家。另外,查一下陳素馨最近的所有行蹤,還有她那個司機的底細。”
警衛員連忙點頭:“是,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