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我高攀首長?老婆奴啞巴老公急到開口

第84章 沾點好處

台風過後的海島空氣格外清新,鹹濕的風裏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蘇晚晴剛處理完觀測站的收尾工作,回到家,就接到了碼頭值班室的電話。

表姐張桂英帶著一家老小到了,正站在碼頭出口的榕樹下等著,讓她過去接。

蘇晚晴隱約能聽見那邊的嘈雜聲,皺了皺眉。

陸硯還沒回來,蘇晚晴便在玄關處給他留了紙條,免得他回來找不到人而擔心。

榕樹下圍著一圈人,最顯眼的是個穿著深藍色工裝裙的女人,身材粗壯,皮膚黝黑。

她身邊站著個精瘦的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裏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時不時嗬斥著腳邊打鬧的孩子。

蘇晚晴遠遠隻一眼,就從那陌生又熟悉的麵容,認出了她就是表姐張桂英。

“表姐?”蘇晚晴揮著手,快步走過去,視線不動聲色地打量著。

大包小包,拖家帶口。

這是準備在海島定居?

張桂英抬頭看見她,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迎上來,伸手就拉她的胳膊,卻在觸到她連衣服麵料時頓了頓。

那料子細膩光滑,是她隻在供銷社櫥窗裏見過的的確良,比她身上的粗布工裝好上不知多少倍。

“晚晴啊!可算見到你了!”張桂英臉上堆著笑,眼神卻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從珍珠胸針到腳上的黑色小皮鞋,最後落在她腕間的手表上,喉嚨滾動著:“你現在可真是不一樣了,穿得這麽體麵,一看就是過好上了日子的人。”

蘇晚晴避開她的手,看向旁邊的男人和兩個小孩:“這位是表姐夫吧?和你的兩個孩子嗎?”

男人叫王光豪,咧嘴笑了笑,露出兩顆泛黃的牙,語氣帶著點自來熟:“是啊是啊,這是王龍和王曉。我們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車,可算到了!多虧你表姐,不然我們還沒機會來這麽大的海島呢!”

他說著,把手裏的蛇皮袋往地上一放,“這裏麵是給你帶的西南特產,都是些幹貨,你別嫌棄。”

蛇皮袋沒紮緊,露出裏麵幾塊發黑的臘肉和一包幹癟的辣椒,風一吹,還帶著點奇怪的發黴味道。

蘇晚晴沒接話,目光落在兩個孩子身上。

女孩大概十歲,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上衣,頭發紮得歪歪扭扭,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男孩七歲左右,穿著件藍色的小背心,褲腿卷到膝蓋,正拿著根樹枝抽打旁邊的小草,嘴裏還嚷嚷著:“媽!我要吃海鮮!我要吃大螃蟹!”

“王龍,不許胡鬧!”張桂英瞪了男孩一眼,卻沒真的生氣,伸手從口袋裏掏出顆水果糖哄他,“快謝謝晚晴阿姨,要不是阿姨,咱們還來不了海島呢!”

王龍一把打掉糖果,撇嘴道:“我不要吃糖!我要吃螃蟹!你不是說晚晴阿姨是首長夫人嗎?怎麽連個螃蟹都沒有?”

張桂英的臉色有點尷尬,連忙打圓場:“小孩子不懂事,晚晴你別往心裏去。我們這一路過來,也沒給孩子買什麽好吃的,他是饞壞了。”

蘇晚晴彎腰撿起地上的糖果,遞給旁邊的女孩王曉:“曉曉,這個給你吃。”

王曉抬頭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小聲說了句“謝謝阿姨”,接過糖果攥在手裏,沒敢拆開。

王光豪看在眼裏,眉頭一皺,伸手就把糖果從王曉手裏扣了過來,塞給王龍:“女孩子家家的,不能貪嘴,少吃點甜的!”

王曉的眼圈微紅,卻習以為常般,不敢反駁。

蘇晚晴看著這一幕,隱約將這一家的德性試探了個遍。

她眼底掠過一絲冷意,轉身:“走吧,我帶你們去招待所。”

“招待所?”張桂英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晚晴,你說啥?讓我們住招待所?你不是嫁給首長了嗎?家裏沒地方住?”

她往地上一杵,雙手叉腰,粗壯的身材擋在蘇晚晴麵前,活像堵肉牆。

周圍路過的漁民和戰士都停下腳步,好奇地往這邊看。

“表姐,家屬院有規定,外人不能隨便住。”蘇晚晴性子點點消磨,杏眼冷了幾分,“招待所就在家屬院旁邊,條件不差,有熱水有床鋪。”

“規定?啥規定能比親戚還重要?”張桂英往前湊了一步,語氣帶著點撒潑的意味。

“我可是你親表姐!帶著一家老小來投奔你,你讓我們住招待所?傳出去別人不說你忘恩負義?再說了,你家那麽大,擠擠怎麽了?我和你表姐夫睡客廳,孩子跟你睡,不占地方!”

王光豪也在旁邊幫腔,伸手要拽蘇晚晴的胳膊。

蘇晚晴皺著眉頭躲開,耐心徹底告罄。

王光豪訕訕收手:“晚晴啊,你表姐說得對,咱們都是一家人,住家裏多方便。你看這倆孩子,一路顛簸,哪經得起再住招待所?你就忍心讓孩子受委屈?”

張桂英卻趁此空隙,猛攥住了蘇晚晴的手,力氣之大。

蘇晚晴冷臉甩開,手腕上瞬間紅了一片。

她抬眼看向張桂英,杏眼裏沒了溫度:“表姐,請注意分寸。我什麽時候讓你來投奔我了?還有,孩子受不受委屈,是你們當父母的事,不是我的責任。”

“你這叫什麽話!”張桂英急了,伸手就要去拉蘇晚晴的衣服。

“我看你就是發達了,不認親戚了!早知道你這麽白眼狼,當初在漁村我就不該幫你家幹活!你忘了小時候誰給你偷紅薯吃?誰幫你擋村裏的野狗?”

這些話半真半假。

原主小時候確實受過張桂英的“照拂”,給點自己不要的舊衣服,偶爾給塊發黴的紅薯。

可原主也從不是白白受“恩惠”。那時候張桂英家忙著種莊稼,她每天天不亮就去幫著喂豬、拾柴火,農忙時還跟著下地拔草、撿麥穗,忙到太陽落山才回家。

那些所謂的“照拂”,早被原主一點點用力氣和時間還清了。

蘇晚晴心裏門清,卻懶得跟她掰扯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表姐要這麽說,我也沒辦法。”

眼見蘇晚晴油鹽不進,張桂英氣狠狠地咬牙。

又不敢鬧掰臉,怕蘇晚晴就這麽丟下他們不管。

張桂英心想著,等他們一家子在海島站穩腳跟,再慢慢收拾蘇晚晴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前往招待所的路上,張桂英賊心不死,一直拉著蘇晚晴問東問西。

一會兒問陸硯的官職多大,一會兒問招待所的房子多大,一會兒又問軍區的福利待遇好不好。

話裏話外都透著打探,蘇晚晴懶得應付。

無非是想讓她幫忙找工作,沾點好處。

蘇晚晴帶著他們去登記。

分別前,張桂英突然喊住她。

“對了,還有件事忘記告訴你了。”

蘇晚晴頓住。

張桂英臉上多了絲輕蔑:“你養父母家的哥哥姐姐們,過幾天也要來海島看你。”

“他們聽說你現在過得好,都惦記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