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一起上進
宋綿綿睜眼,眼底的陰鷙一閃而逝。
詛咒完成,很快就能應驗。
她轉頭看向小七阿奶和鐵頭娘,笑著說:“多謝三奶奶和二嬸嬸剛才替我說話。你們放心,我沒把剛才那位嫂子的話放在心上,我剛嫁過來那天就見識過她那張嘴了。她自己造了口業,老天會懲罰她的。”
小七阿奶和鐵頭娘聽了,都欣慰一笑。
“你自己想得明白就好,任她說什麽難聽的都傷不到你。”
原本還以為賀小六媳婦是和軟麵團的性子,會被秋生媳婦欺負哭,沒想到她心思竟然這麽通透豁達。
隻不過,剛才聽她罵秋生媳婦的那些話,嘴皮子功夫也不弱。
看來她並不像別人說的那般軟弱可欺。
鐵頭娘便打趣的問宋綿綿:“你方才是故意氣她,才叫她老嬸的?我以為你是不認得她才那麽叫。剛才秋生媳婦那臉色,比那茅坑裏的石頭還臭,估計是被你這句‘老嬸’氣著了。”
小七阿奶說:“小六媳婦記性好,她剛才跟我們打招呼時,全都叫對了,又怎麽會獨獨不認識她呢?”
說著,朝宋綿綿眨眨眼,笑著道:“沒想到小六媳婦你還是個嘴上不吃虧的性子。”
宋綿綿收斂好眼底的陰暗,朝她們靦腆的笑了笑,說:“確實是故意那麽叫的。她若隻是罵我,我便不跟她計較了,畢竟剛嫁過來,也不好跟人結怨。可她不該咒我男人絕嗣,還拿她那表妹來說事,不知道的還以為六郎跟她表妹有什麽不清不楚的關係,這不是壞了六郎名聲嗎?”
這話把附近洗衣裳的婦人都逗笑了。
賀小六跟那喜兒清不清白,大家不太清楚,但賀小六的名聲擺在這,十裏八村的人都知道。
就他那名聲,還能壞到什麽地步?
不過,看宋綿綿這麽維護賀小六,大家也都覺得挺難得。
尤其是跟賀家關係比較親近的那幾個婦人,都朝宋綿綿投去讚賞的眼神。
“小六媳婦,小六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氣。”
“怪道小六現在變了,也不像之前那樣天天出去瞎溜達了,看來真是娶對了媳婦,人也上進了。”
“看來之前那個雲遊大師說的一點不假,說小六跟那你成親,必定逢凶化吉。你才嫁過來,小六就醒了,還改了以往的性子,變得越來越好。小六這人機靈,很有主意,隻要他一心往正道上走,以後必定能有一番作為。”
“可不是麽?我家鐵頭還說小六這幾天帶著他們掙錢了呢!說是上後山獵野味啥的,不知道我家鐵頭掙了多少,反正是有錢買肉回來孝敬我們了。以前鐵頭可從來沒有買過肉回來,更別說掙錢了。這都是小六帶著他們幾個一起上進了!”
“我家小七也是買了肉回來,說是跟著賀小六上山尋摸野味,掙了些錢。我和他阿爺年紀也大了,看顧不了他幾年,他要是能跟著賀小六一起上進,我們老兩口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宋綿綿聽著她們誇讚的話,一邊搓洗衣服一邊笑著說:“能嫁給六郎,也是我的福氣。不求他能有多大的出息,隻要他能上進,踏實肯幹,我便知足了。”
……
秋生媳婦抱著木盆回家時,在自己家門口看到了表妹喜兒。
“喜兒?你怎麽來了?”
真是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
剛剛不過提了一句,現在喜兒就找上門來了。
嘴巴生瘡的事瞞著娘家那邊,更不想讓親戚知道,否則親戚傳到爹娘麵前,爹娘和兄嫂肯定又要罵了,自己在娘家也沒臉抬頭。
所以這會兒看到喜兒,秋生媳婦並歡迎,連忙用衣袖擋住自己的嘴巴,說:“我這兩日染了風寒,大夫說這病會傳染的,喜兒,你要是沒什麽事,等過幾日再來家裏玩,今日實在不方便,我擔心會過病氣給你。”
喜兒像是聽不懂秋生媳婦話裏的意思,她快步走過去,說:“表姐,你現在有了身孕,身子重,這些活怎麽能你做?表姐夫也真是的,你都染了風寒了,怎麽還能讓你一個人去河邊洗衣裳?那河水涼得很,河邊風還大,這不是讓你的風寒加重嗎?”
喜兒說著,伸手要去接木盆,說:“表姐,我幫你把衣裳拿去晾吧!這兩天我正好也沒什麽事,我跟爹娘說了,到表姐家來玩兩天,還能照顧表姐。你這好不容易懷了孩子,還是要仔細些,不能太過操勞。”
若是之前,秋生媳婦巴不得有人來照顧自己,幫忙分擔家務。
但現在嘴爛了,得瞞著,不能讓喜兒表妹知道。
便忙不迭的拒絕,“不用不用!喜兒表妹,你回去吧,我這不用你照顧。你表姐夫對我好著呢,自從我有了身孕,他就包攬了家裏的活,都不讓我沾手的。再說了,我風寒還沒好,也是怕過病氣給你。”
喜兒皺起了眉頭,覺得表姐今天有些不對勁,說:“表姐,你這是怎麽了?你要是不想讓我來你家玩,直說便是,拿什麽風寒當借口?”
“表姐夫若是真關心你,對你好,又怎麽會讓你頂著風寒還去河邊洗衣裳?我也是真心關心表姐,擔心你的身體,挺著大肚子還要幹活,不覺得辛苦嗎?表姐怎麽這般不知好歹,不但不感激,還趕著我回家,是何意?”
秋生媳婦見喜兒表妹這般難纏,也是有些頭疼。
話都說得這麽明白了,擺明就是不歡迎她來家裏,怎麽還非要個說法不成?
心裏很是不耐煩了,但麵上還是得耐著性子說:“喜兒,你誤會了,不是趕你回家,實在是今日不方便。等改日……”
喜兒一把搶了木盆,態度堅持,“別改日了,就今日。我反正已經跟爹娘說過了,要在表姐在住幾天。我自己都不擔心被過病氣,表姐怕什麽?我身體向來康健,從小到大都沒得過幾次風寒,不怕的。”
說到這,她忽然頓了一下,鼻子動了動,“什麽味道這麽難聞?難道是這衣裳沾了大糞水沒洗幹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