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淨掙三十八兩
說話間,門口響起馬車的聲音。
是張氏他們回來了。
人還沒進院子,就聽到了賀華豐扯著嗓門激動的大喊:“娘,我們回來了!”
賀華豐向來是個穩重的性子,不像賀小六那般活潑跳脫。
現在聽到他如此激動興奮的聲音,已不難猜出今天又是掙錢的一天。
果不其然。
等他們將馬車上的東西都卸下後,一個個滿臉笑容進了屋,說:“娘,你猜今日咱們賣了多少錢?”
賀母看他們笑成這樣,便知道生意不錯,也跟著高興,道:“今日還賣了煎餃,生意定然更加紅火。”
賀華豐:“娘說的不錯。那娘猜猜賣了多少錢?”
賀母好笑的看了這三兒子一眼,說:“瞧你高興成這樣,必定是比昨日多了不少。難道是賣了十兩銀子?”
“娘,你猜少了!”賀華順已經憋不住,迫不及待搶話道:“咱們今日掙了三十八兩銀子!”
“對!是除去買食材的成本,淨掙三十八兩銀子!”賀華庭也爭相著說。
賀母聽得目瞪口呆。
“三十八兩?一天竟然能掙這麽多?”
一份卷餅賣十文錢,八個一份的煎餃賣十五文錢。
這得賣多少份才能掙三十八兩銀子啊?她都已經算不出來了。
先不說一天能不能賣出去這麽多份吃食,他們帶去的食材也賣不出來這麽多份啊?
賀母都有些懵了。
賀華庭笑嗬嗬的說:“娘錯了,是半天掙這麽多!咱們隻賣半天啊!”
張氏立刻笑著接話,道:“娘,其實這裏頭有二十兩銀子是有錢老爺賞的,說家裏孩子吃了咱們家的卷餅和煎餃,甚是喜歡,所以給了賞錢,還說讓咱們以後每天都給他留一份。”
江氏也滿臉笑的說道:“今日生意確實是紅火,從出攤開始就一直沒歇過,帶的那麽多食材全都賣光了,賣得十九兩多,刨去買食材的一兩多本錢,就還有十八兩。”
賀母聽後,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那位有錢老爺可真是出手闊綽啊,一份卷餅和一份煎餃,加起來才二十多文錢,他就給二十兩打賞?”
這有錢人的想法,實在是窮人無法理解的。
換做是她,哪怕東西再好吃,孩子吃的再高興,頂多是說幾句漂亮話,哪裏舍得給什麽賞錢啊?
還出手就是二十兩!瘋了不成?
但得利的是自家,賀母便也說不得這話,隻道:“真是感謝這位有錢老爺的慷慨豪氣,願他長命百歲!”
然後又說道:“當然,最重要的是咱們家的吃食做的新奇又美味,才能吸引這麽多客人。隻要咱們踏踏實實的做吃食,即便沒有那些老爺的打賞,咱們也一樣能掙到錢。”
兒子兒媳們都很是讚同這話。
但劉氏也有些擔心的說:“看咱家生意那麽好,攤子前麵都擠滿了人,附近賣吃食的都眼紅得不行。我看過不了幾天,就有人想仿咱們家的吃食來賣了。”
賀母便道:“咱們做咱們的生意,別管他們。隻要咱們手藝在,做的吃食好吃,便能留住客人。”
“娘說的是。”張氏說:“先不說那些掃興的事,來把今日的錢分了才是正經。”
一聽到分錢,大家都激動得不行。
宋綿綿和賀小六沒進去湊熱鬧,他得趕著去鎮上送貨,還得跑一趟縣城。
將豬肉脯、草藥和鹿都搬上馬車後,賀小六便衝著屋裏喊:“爹,娘,我和媳婦去送貨了!”
賀母拿著分到手的錢,笑眯眯的點頭應道:“行,去吧,你們路上注意安全!買豬肉的事情我交代你大哥他們去辦,實在不行殺自家的豬,總之這事我一定辦妥,你不用操心。”
賀小六點點頭,便和宋綿綿上了馬車。
鐵頭他們幾個也已經在村口等著。
一個個穿得整整齊齊、幹幹淨淨。
不僅將自己最好的一身衣裳穿在身上,還特意洗了個澡,收拾得人模人樣的。
賀小六看到他們時,都忍不住打趣道:“收拾得這麽精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一起去相看姑娘呢!”
鐵頭嘿嘿的笑著說:“六哥你不是說要帶我們去縣城嘛,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去縣城,不得收拾得幹淨些,免得被城裏的有錢老爺嫌棄咱們是鄉下泥腿子,不買咱們的藥材。”
“藥材鋪子的老板看的是藥材的品質,可不管你們是不是泥腿子。”賀小六笑著說:“不過這麽收拾一下,確實英俊了不少,說不定在城裏逛一逛,能被城裏的小姐看上。”
鐵頭很有自知之明,說:“六哥別打趣我們了,城裏的小姐怎麽可能看得上我們。”
黑虎也點頭道:“城裏的小姐吃不了苦,也不會幹活,還是娶鄉下的姑娘好。”
“看來黑虎是打定主意要相看你舅媽那娘家侄女了!”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你們別胡說。”
“怎麽是我們胡說?這不是你自己說出來的麽?等把藥材賣了,就有錢給聘禮,年前把房子修一修,年後便能訂下婚事。”
宋綿綿跟賀小六一起坐在前麵趕馬車,聽著他們互相打趣,也跟著笑了起來。
賀小六時不時的叮囑她,“你坐穩扶好,別掉下去了。”
宋綿綿感覺坐在前麵趕馬車竟然比坐在後麵車廂更加有趣,她說:“沒事,這段路還好,不會太顛簸。以後你趕馬車出來,我都跟你一起坐前麵吧,還挺好玩的。”
賀小六挑眉看一眼宋綿綿,說:“車廂裏暖和,還有軟墊坐,你見誰家小姐夫人願意跟車夫坐前麵的?”
宋綿綿嗔他一眼,說:“你又胡說八道什麽?我既不是誰家小姐夫人,你也不是誰家車夫,夫妻倆坐一起不是很正常嗎?”
“好,知道你是想陪著我一塊兒趕馬車,是我不知好歹了。”賀小六滿臉笑意,開玩笑的說:“後麵車廂裏一群臭小子,我也不放心讓你跟他們坐一起。”
其實是昨天獵的鹿也塞在車廂裏了,腥味重,坐在裏麵聞著味道有些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