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我是災星,真克你又不高興了

第126章 不會是死了吧?

狗子爹離開了表兄家,踟躕了許久,又往自己媳婦的娘家去。

狗子的兩個舅舅,一個是木匠,一個是泥瓦匠,平日也接修繕房屋的活。

隻是,媳婦跟他的兩個哥哥並非一母同胞的親兄妹,而是隨她娘改嫁過去的。

她本就不怎麽受待見,娘又去得早,在娘家便更沒有倚靠。

在嫁到梨花村後,就幾乎不跟娘家兄弟走動,尤其是她那繼父去世後,徹底是沒往來了。

狗子爹想,若是自己此時登門找他們幫忙,多半也是遭拒絕的。

可是為了修自家的房子,總得去上門求一求,哪怕被轟趕出來,也好過現在低著頭回家。

走到半道,遇到了宋家村的宋守德。

宋守德的媳婦是狗子爹的表妹,雖然關係談不上親近,但遇到了總得打聲招呼。

“表妹夫,這是上哪去啊?”狗子爹笑著打招呼。

宋守德身上還帶著傷,被賀小六踹的那幾下,現在都還痛著。

雖不敢去找賀小六算賬,但卻知道眼前這人的兒子是跟賀小六玩得好。

於是便將這股怨氣發泄在對方身上。

語氣刻薄的說:“什麽表妹夫啊?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還攀上親戚了?瞧你這病懨懨的的樣,走幾步路都喘不來氣了,可別死在道上賴上我。”

“你——”狗子爹沒想到對方這麽惡毒,不過是尋常打聲招呼而已,竟然被對方這般咒罵,差點氣岔過去。

“你什麽你啊?老子最看不慣你這種人,沒錢買藥就去死好了,別在路上見人就攔,以為叫聲‘表妹夫’老子就同情你、可憐你,給你錢去治病啊?”宋守德一臉的嫌惡,眼神凶惡,甚至還舉著拳頭作勢要打人。

狗子爹吃了幾天藥,身體好好轉,但也還沒大好。

本就身體虛,走路快了還喘得厲害,這會兒本宋守德這般欺負,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倒了下去。

宋守德一看對方真倒了,也是嚇了一跳。

不會是死了吧?

他上前看了一眼,見他還睜大眼睛死死的瞪著,不由得有些心虛,“可是你自己倒的,我碰都沒碰到你,死了可別怨我……”

說完,趕忙離開,生怕走慢了被賴上。

……

賀小六在天擦黑才回到家。

停下馬車,便對鐵頭他們幾人說道:“你們先回去收拾一下,吃了飯便來我家,咱們把錢分一下。”

鐵頭等人很是激動,捧著手裏的烤鴨,高聲應道:“好的六哥!吃了飯馬上就過來。”

這時,賀母聞聲從裏麵出來,看向剛跳下馬車的狗子,說:“狗子,你可算回來了。你趕緊去一趟鎮上的醫館看看你爹。”

狗子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手裏的烤鴨都差點掉地上,急忙問:“嬸子,我爹他怎麽了?怎麽去鎮上醫館了?”

“聽說是昏倒在路邊,被宋家村的村長路過看到了,認出了他是咱們梨花村的,便背著他來村裏找人,恰好遇到我家老頭子出去幹活,趕緊讓老大和老三用牛車把他送去了鎮上找大夫,他們這會兒還沒回,現在具體是什麽情況也不清楚。”

賀母又道:“你娘身體不好,擔心她承受不住,便沒有讓人通知她。你趕緊去鎮上看看,問清楚情況再說。”

“好,多謝嬸子。”狗子匆忙應下,然後抱著烤鴨轉身就跑。

賀小六將身上的所有銀票都交給宋綿綿,隻剩幾十兩現銀,“媳婦,這錢你收好,我擔心等會兒弄丟。”

宋綿綿多塞了一張銀票給他拿著,“多帶點,萬一用得上。”

“行。”賀小六拿著,然後立刻解下剛拴好的馬繩,跳上馬車,朝跑遠的狗子喊,“狗子,我趕馬車送你去。烤鴨別抱著了,等會兒讓我娘送去你家裏。”

從梨花村到鎮上,說遠不遠,但說近也不近。光靠兩條腿跑著去必定不輕鬆。

反正自家有馬車,送他去也沒關係。

鐵頭他們幾個紛紛將烤鴨放在一邊,跟著跳上馬車,說:“我們也一起去,有什麽事可以幫襯一下。”

還不忘對賀母說道:“麻煩嬸子也幫我們把烤鴨送回去。”

賀母:“你們放心,我等會兒就給你們家裏送去。”

“謝謝嬸子。”狗子眼睛紅紅的,朝賀小六說:“六哥,謝謝你。”

又向鐵頭他們說了聲謝謝,這才上馬車。

“都是兄弟,說這話就太見外了。”賀小六一樣馬鞭,道:“都坐穩了,可別掉下去。”

馬被狠狠抽了兩下,飛快的跑起來。

賀母看著一會兒就跑沒影的馬車,也有些擔心的道:“去鎮上這條路坑坑窪窪的,馬車趕這麽快,可別出事。”

宋綿綿也看向村口的方向,道:“娘,這條路他們天天走,閉著眼都知道哪裏有坑了,不會有事的。咱們先進屋去吧!”

“說的也是。”賀母轉頭看向旁邊堆了一地的東西,驚訝的說道:“你們去縣城,怎麽買了這麽多棉花回來?可是新打的那床棉被太薄了不好蓋?”

賀小六成親的時候,盡管他人是昏迷著的,且婚事又辦得匆忙,可是他們新房裏所有東西都是新置辦的,大到婚床,小到洗臉盆,都是新的,自然**的一應用品也是新的。

這會兒看到宋綿綿買了這麽多棉花回來,便以為她是嫌成親時候置辦的那床棉被不好蓋。

宋綿綿見婆婆誤會了,忙解釋道:“娘,這些棉花是用來做棉襖的。今天聽六郎無意中提到今年的天氣有點反常,似是比往年冷得更早些,興許會有雪災,恰好在縣城閑逛的時候看到了品質好的棉花,便買了些回來,還買了厚的布料,到時候給爹娘都做一件新棉襖。”

賀母聞言,便也意識到了什麽,表情也認真起來,說:“昨晚睡覺時,老頭子也咕噥了一句,說夜裏睡覺有點冷,我當時隻當他是吃多了酒身子怕冷呢!這會兒聽你這麽一說,確是天氣異常。看來要早點做防備,免得入冬後真有雪災,再想籌備就來不及了。”

說到這,又不免為狗子他們幾個人家裏擔心起來。

“咱家這房子前幾年才蓋的,房屋結實,到時候隻要稍微檢修一下就行。但狗子他們那幾個,家裏都是破舊的老屋,四麵漏風,恐怕是承受不住大雪。現在狗子他爹又出了事,狗子他娘身子也不好,他們家今年恐怕是難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