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我是災星,真克你又不高興了

第17章 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不隻這一家,其他幾家也差不多這樣。

但凡是明事理的公婆,在家裏說話有分量的,都不容許家裏有這樣一個媳婦,不但教壞了孩子,還會連累全家。

這樣的媳婦就是個禍害。

誰都不敢把這麽個禍害留在家裏。

所以,趁著天還沒黑,就有三家人套了牛車,把那爛了嘴的媳婦送回娘家去。

當然,也不是每個男人都聽從爹娘安排。

就有一個不願意把媳婦送回娘家的。

“我媳婦肚子裏還懷著我的兒子,我不可能休掉她的。”

“今年我馬上三十歲了,成親十年也盼了十年,眼看就要當爹,你們要是逼著我把她們娘兒倆送走,就是逼兒子去死!”

“大不了就分家,我帶著她搬出去單過,就算真有什麽報應,也連累不到爹娘!”

話說到這份上,爹娘也沒辦法。

就這麽一個兒子,難不成真要分家?

“你若是實在不願意把她送走,爹娘逼迫不了你。隻是以後千萬要管住她那張嘴,不要在外麵胡說八道了,哪怕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也該改掉這壞毛病。”

“還有,今天她在賀家,也說了新娘子的壞話,被你嬸子聽到了,把她轟了出來。這事可大可小,你找個時間過去跟小六媳婦賠禮道歉。小六那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犯渾起來,連你一塊收拾。”

本來今天高高興興去吃席,現在鬧了這麽一出,沒臉留在那吃飯不說,還提心吊膽,生怕賀小六來家裏找麻煩。

娶了這麽一個兒媳,真是家門不幸啊!

酒席沒吃上,還得去找童子尿回來給兒媳喝,桂花嬸子說了,隻有喝童子尿才能治好她們的爛嘴。

……

賀家的宴席還沒結束。

這會兒賀小六帶著宋綿綿正一桌一桌的“敬酒”。

以茶代酒。

他跟大家解釋說媳婦喝不了酒,他自己也是久病初愈,身子虛弱,就不喝酒了。

長輩們都很大度,並沒有計較這些。

“六郎啊,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都替你高興。酒不酒的都是其次,先把身子養好,跟媳婦和和美美的過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娶了媳婦就是大人了,要擔起該有的責任,別再像以前那樣整日遊手好閑,不務正業。”

若是從前,長輩們跟賀小六說這些大道理,他半個字都不會聽,還會嫌他們囉嗦多管閑事。

可今天賀小六雖也聽得有些不耐煩,卻沒有半句反駁,隻頻頻點頭,催促長輩們趕緊喝酒。

這時候長輩們都會說一句“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之類的,賀小六臉上那點不耐煩就立刻不見了,滿臉喜色的讓大家夥吃好喝好。

敬完長輩後,賀小六牽著宋綿綿往外邊走,那邊幾桌是村裏的年輕人,跟賀小六同輩。

“那些都是跟我關係好的兄弟,你跟我一起過去認認人。他們平時玩笑慣了,若是說了什麽不中聽的,我回頭再收拾他們。”

宋綿綿點點頭:“幾句玩笑話,我不會放心上的。”

況且,有他在,就連長輩都是慈愛寬容的,一句不中聽的都沒有,同輩又怎麽敢給她難堪?

就在這時,一個五歲左右的男孩手裏握著一根木簪,朝宋綿綿跑著過來。

“小嬸嬸!小嬸嬸!”

宋綿綿沒反應過來是在叫她,見孩子跑到她跟前,差點摔跤,她連忙扶住孩子,說:“小心些,別摔了。”

小孩子剛站穩,就舉著手裏的簪子對宋綿綿說:“小嬸嬸,有個人叫我把這個交給你!”

宋綿綿愣了一下,有些困惑:“何人叫你將這個給我的?”

“我不認得他!”小孩子搖搖頭,攤開另一隻手,說:“他給我一個銅板,隻說讓我把這個簪子交給新娘子。小嬸嬸就是新娘子呀!”

賀小六聞言,從孩子手裏拿起簪子隨意看了兩眼,神色莫辨,低頭問:“那人還在外麵?”

孩子點點頭:“在的!他說把這個交給新娘子,還說在外麵柳樹下等。”

賀小六眼神陰冷,皮笑肉不笑的說:“真是小瞧他了!做著個不值錢的破玩意兒,竟有膽子追過來這裏!”

說著,抬腳就要出去。

宋綿綿看到那簪子上刻著的海棠花時,便猜到是誰了。

隻是,賀小六為什麽看了簪子,也知道是誰?

這個海棠花圖案,是陸執親手畫的,按理說隻有她一個人見過。

可看賀小六這反應,怎麽覺得他以前就見過,還知道是陸執做的簪子?

宋綿綿來不及細想,連忙追上他:“你要去幹什麽!”

他這麽氣呼呼的出去,怕是要對陸執動手。

陸執雖是書生,卻也不是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人。

兩人要是真動起手來,賀小六恐怕要吃虧。

他身體還虛著,萬一再被打到頭,後果不堪設想。

反正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出去。

賀小六人雖被拉住,心裏的怒氣卻比剛才更甚。

他回身盯著宋綿綿,壓著火氣,“怎麽?你要攔著我,不讓我出去找他麻煩?別忘了,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媳婦,不許你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

宋綿綿臉色也沉了下來,語氣不好,“我何時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了?我隻是擔心你這麽怒氣衝衝的出去,萬一跟人動了手,不小心被傷著。躺了近一個月,今天才剛醒來,你在院子裏吹一下風都讓家人擔憂,要是打架傷著了,讓我怎麽跟爹娘他們交代!”

賀小六火氣正盛呢,聽到宋綿綿這番話,氣消了大半,但又有些不服氣,梗著脖子說:“你怎知道我就會受傷?他那副文文弱弱的樣子,我一拳能打十個!”

“你先把傷養好了再說吧!”宋綿綿沒好氣的道。

賀小六還在嘴硬,“那也不能就這麽算了!今日是你我大婚的日子,他拿個破木簪子跑上門來找你,將我置於何地?我若不知道便罷了,明知道他就在柳樹下等你,我還無動於衷,我還算不算個男人?反正他敢找上門來,那就做好挨打的準備,今日他別想全須全尾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