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一個人睡不著
這一晚上，賀小六當真隻是隔著被子摟著宋綿綿睡覺，什麽也沒幹。
隻是，這姿勢太過親密了，他摟得又緊，呼吸間都是他身上的味道，甚至兩人的氣息相融。
倒不是因為他身上的味道難聞，恰好相反，他身上有淡淡的清香，幹淨清爽，靠近他，讓人有種說不出的心安。
但宋綿綿尚不適應跟男人睡在一起，哪怕這個男人現在已經是她的新婚丈夫。
所以，這一晚上宋綿綿睡得並不好，迷迷糊糊的醒來好幾次。
天還沒亮，宋綿綿便打算起床了。
成親第二天，新婦要早起做早飯。
這規矩雖然李氏沒有教她，賀家也沒有人提醒，但宋綿綿以前聽說過。
那會兒隔壁嬸子家娶新婦，新婦第二日起晚了，沒來得及做早飯，隔壁嬸子便在村裏到處說，不過半日，全村都傳新婦懶惰成性，不孝不悌。
就因為沒做早飯，就被婆家人壞了名聲。
賀家人和善，雖不會那樣出去壞她的名聲，且宋綿綿也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但是該有的規矩她會盡量做周全，及時外人有心挑刺，也找不到她的錯處。
宋綿綿剛挪動了一下身子，賀小六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就立刻收緊，繼續將她禁錮在懷裏。
“？”
宋綿綿還以為賀小六醒了，等了一會兒，仍聽到他呼吸均勻，還在熟睡。
所以剛才將她摟緊是他無意識的動作。
怪不得她一晚上被勒醒了好幾次。
宋綿綿有些氣惱，又覺得有些好笑。
輕輕歎了口氣，慢慢將他的手臂移開。
她的動作已經夠輕的了，卻還是把賀小六吵醒了。
“你要起了？”
賀小六迷迷糊糊的睜眼，看了一眼快燒完的喜燭，然後揉揉眼，又看了一眼窗戶，果斷又躺下，還順勢將她也拉進懷中。
“天都還沒亮，再睡會兒。”
宋綿綿：“要起來做早飯了。”
賀小六一副理所應當的口吻：“早飯嫂子們會做的。”
宋綿綿無奈：“新婦要早起做飯，這是規矩。”
“我媳婦不必守這規矩。”賀小六拍拍她的肩膀，“乖媳婦，快睡吧！”
賀小六自小就被全家人慣著，就連田裏的活都不幫襯，更別說家務了。
他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眼裏便沒有那些活，甚至覺得那些事就應該是他老娘和嫂子們做的。
宋綿綿聽他這話，便忍不住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
知道他在維護自己，但他把事情推給嫂子們，這種理所應當的態度，讓宋綿綿有些生氣。
“今日本就應該是我做早飯，怎麽能讓嫂子們做？”宋綿綿掙開他的手，坐起身來，“你再睡會兒吧，我先起床了。”
說著，穿鞋子下床去梳妝。
賀小六剛才還迷迷糊糊，這會兒困意去了大半，腦子也清醒過來了。
看宋綿綿似乎有些不高興了，連忙跟著起身下床，“那我跟你一塊兒去做早飯，我幫你打下手。”
宋綿綿有些意外，他不是懶散慣了，每日睡到日曬三竿才起麽？他竟然願意早起，還要幫忙做早飯？
隻是，他會做早飯嗎？
“我一個人忙得過來，你還是繼續睡吧！”宋綿綿知道他從不做家務的，去了廚房隻怕是幫倒忙。
“你不睡，我一個人睡不著。”賀小六已經穿上了衣裳，根本不聽宋綿綿安排。
宋綿綿見多說不用，便隨他了。
宋綿綿沒再穿那件大紅喜服，換上了自己帶來的衣裳。
李氏大概還是要臉麵的，沒有給她拿打補丁的衣裳，但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一身是李氏穿過的舊衣裳，被漿洗得發白，隻不過還沒破洞罷了。
李氏身型比宋綿綿壯碩許多，她的衣裳套在宋綿綿身上也寬鬆很多。
賀小六看一眼她這不合身的衣裳，便猜到是怎麽回事。
他也沒說破，隻說：“我姐姐沒嫁人時穿過的衣裳還有，我去找娘要兩件過來。你身型跟我五姐沒嫁人時差不多，她的衣裳你應該合穿。”
宋綿綿覺得尷尬，想要拒絕。
但她穿這一身出去，賀家人看了還好，若是讓村裏人看了，多半又要說她閑話了。
反正她在宋家時是什麽處境，賀家人都是知道的，她也不必掩飾什麽，不若坦然一些。
就連喜服都是賀家給她準備的，問姑子討要兩件舊衣裳應該也無妨。
沉默了一瞬，宋綿綿便點點頭，“這會兒娘還沒起吧？別打擾娘休息。我先去做早飯，等吃過早飯再去。”
“你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賀小六說完，開了房門就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才見他回來，臂彎上搭著好幾件衣裳。
他特意挑了一件顏色豔麗的，遞給宋綿綿，“穿這件試試。五姐說這件你穿上肯定好看。”
“？”宋綿綿呆了呆，“你不會是去把五姐吵醒了吧？”
這家夥真是想到什麽做什麽，一點都不顧及別人。
賀小六不覺得有什麽，“二姐、五姐就睡隔壁屋，她們昨晚留宿了，我剛拍門就聽到五姐應聲，應該是早就醒了。”
說完，便將衣裳塞到宋綿綿手上，催促她快換上。
眼看天就要亮了，宋綿綿擔心耽誤做早飯，便沒再磨蹭，趕緊換上衣裳。
賀小六打量好幾眼，滿意的點頭，“我五姐說的不錯，你穿上這身確實好看。等用過早飯後，我們一起去鎮上，陪你去添置幾身新衣裳。”
宋綿綿想了一下，說：“有這幾件衣裳，夠穿了，不必在多花錢。不過我想去鎮上，購置些別的。”
宋綿綿以前掙的錢都給了陸執，她自己一點沒留，因為就算自己偷偷藏錢，也是便宜了李氏。
現在得了賀家人這麽多好處，她也想給他們回禮。
總不能拿禮金去買禮物送給大家吧？
宋綿綿覺得，禮物要自己掙的才能顯心意。
所以，她現在迫切想要掙錢。
她想去鎮上買些好料子和針線回來做繡品。
可以繡幾方手帕送給嫂子們和兩位姐姐，也可以拿去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