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求之不得
離開東街時，賀小六心情大好，嘴角都咧到耳朵邊了。
宋綿綿微微皺起眉頭，有些擔憂，道：“你剛才答應得那麽爽快，萬一到時候獵不到野味怎麽辦？而且，你現在身體還沒大好，大夫都說要在家靜養幾日，這幾天還不能上山去打獵。”
賀小六說：“我身體已無大礙。況且，明天也不是我一個人上山，把鐵頭和黑虎他們幾個都叫上，有他們在，我隻需要指揮他們幹活就行。”
鐵頭箭術好，黑虎力氣大，其他幾個也各有所長。
賀小六平時跟他們一起上山，也經常能獵到東西。
否則家裏也不會放縱他們天天下河摸魚、上山掏鳥蛋了。
況且，賀小六要是沒記錯的話，南山那邊最近有野豬群出沒，上一世南山村那位老獵人就獵到了兩頭野豬，賣給莫掌櫃，一共掙了十六兩銀子。
這一世，賀小六也想帶兄弟們掙這個錢。
有了這個打算，賀小六便在心裏盤算著上山獵野豬需要準備的東西。
那些都要到西市采買。
正好宋綿綿也要去西市買做豬肉脯的各種材料。
兩人到了西市，就分頭去采購。
賀小六有些不放心宋綿綿一個人，“要不然我陪你買好東西後，將你送到馬車上，我再過來買。”
宋綿綿覺得沒必要，“西市不大，一條街也才幾個鋪子，有什麽事喊一聲就能聽到了，沒什麽不放心的。”
“行吧！那買完東西就在這裏碰頭，別亂跑。”賀小六說著，從自己錢袋裏拿了五兩銀子來，遞給宋綿綿，“這些錢你拿著，去雲來布莊挑你喜歡的衣裳，或者是買布料回去自己做也行。”
剛才在吉祥布莊的時候，給她挑了兩件，她說顏色和款式不適合，不過是擔心太貴才找的借口罷了。
雲來布莊價錢實惠，她願意來這邊買，隨她便是。
宋綿綿有些遲疑，不肯接他的錢。
“你自己拿著吧，不是還要去買打獵需要的工具嗎？我帶了錢的，夠用。”
雖然不知道他哪來這麽多錢，但他這麽大方，出手就是五兩銀子，宋綿綿還是很感動的。
隻不過，她已經收了婆婆那麽多，不想把賀小六的也掏空。不然到時候他沒錢了回去找婆婆要，她反而不好解釋了。
賀小六才不管宋綿綿說什麽，直接將銀子塞到她手上，“趕緊去買吧！”
由不得宋綿綿拒絕，賀小六已經走遠了。
宋綿綿攥緊手裏的銀子，眼睛看向賀小六離開的背影，嘴角情不自禁上揚。
這人，雖然霸道了些，但還是很不錯的。
……
雲來布莊。
宋綿綿一走進去，布莊掌櫃就認出了她。
“宋姑娘，許久不見了，你近日可好？”薑掌櫃滿臉笑容的迎上來，“你上次托人送來的那幾張手帕，都已經賣出去了，錢你收到了吧？”
錢？
宋綿綿沒收到。
之前那些繡品，宋綿綿是托陸執送來的，想必那些錢被他私吞了。
又經過昨天那麽一鬧，陸執更加不會把錢給她了。
想到昨天陸執來找她，竟是絕口沒提那幾張手帕的錢，宋綿綿便覺得諷刺。
他做出那副不舍的樣子，想來隻是看上她賣繡品能掙錢，能幫他湊足進京趕考的盤纏吧？
想到這，宋綿綿後悔昨天打陸執一巴掌打輕了，應該把他的臉抽腫，讓他不敢出門見人！
“薑掌櫃，我今天過來是想在你這買兩塊布做身衣裳。”宋綿綿沒有接薑掌櫃的話頭，隻笑著說道：“前些日子有些忙，沒時間做繡品送來。現在忙完了，打算弄一些好的料子來刺繡，到時候還放在您這裏寄賣，不知薑掌櫃可否願意？”
“那敢情好！”薑掌櫃笑容更甚，“正好有幾位客人托我問你，說能不能跟你定製幾方手帕，要送給親戚的，得選上等的料子。開的價錢是原來的五倍，我想著要是再等兩日等不到你來，便隻能替你回絕掉了。幸好宋姑娘你今日過來了，你看這生意你接不接？”
送上門的生意，宋綿綿怎麽會不接？
她現在正想努力掙錢，難得遇到開價這麽大方的客人，自是求之不得。
“不知道這幾位客人有何要求？”
願意出這麽高價，想來不止是買手帕這麽簡單。
薑掌櫃壓低了聲音，說：“我也不瞞著你，那幾位客人就是看上了你這手繡活，想買來送人。你到時候別繡多餘的字樣就行，免得露餡。”
宋綿綿聞言，當即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她倒是不介意別人拿著她的繡品說成自己繡的，隻要價錢給到位就行。
隻是，“那幾位客人就不怕她們的親戚互相認識，然後識破？”
薑掌櫃擺擺手，“這你隻管放心，那幾位客人心裏自有考量。況且，即便是被人看破東西不是她們繡的，一般人也不會說破，不會有什麽的。”
宋綿綿點點頭，“那我便沒什麽顧慮了。薑掌櫃，這生意我接了，正好我手裏也有好料子。”
薑掌櫃便去櫃子裏找來一個本子，一邊翻一邊說道：“我將她們的要求都記下來了，拿給你看看。”
本子上有詳細記錄，張夫人青綠色絲綢帕子兩條，分別繡海棠花和蘭花；李夫人月白色絲綢帕子三條，分別繡蘭花、文竹和牡丹；江夫人月白色蠶絲帕子兩條，分別繡荷花和蘭花。
一共七條帕子。
宋綿綿仔細將幾位客人的要求都記下，然後對薑掌櫃說：“不知道幾位客人何時要？我十日後送來行不行？”
薑掌櫃說：“江夫人那兩條月白色蠶絲帕子要的急一些，你先繡她的，三日後準時送過來。其他兩位夫人的，便沒那麽趕，半個月內送來即可。”
“明白了，一定準時交貨。”
宋綿綿在薑掌櫃這裏挑了些針線，還選了兩塊布料，讓她一起包上。
付完錢，宋綿綿提著大包小包出了雲來布莊。
正要去附近的肉攤割幾斤豬肉，抬眼就看到陸執他娘往雲來布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