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綿綿，我好難受
鐵頭抱著手看著他們母子倆，一臉漠然，“別在繼續胡攪蠻纏，剛才那一下就是你沒管好嘴巴的下場。你要是再繼續鬧，他的腿斷了也是活該。”
鐵頭小嬸眼神惡毒的看著鐵頭，“虎子是你弟弟，他隻是想吃口肉，不給便不給，你何至於出手傷人？”
“兩家早就撕破臉，他平日也沒管我叫聲哥，我憑什麽慣著他？”鐵頭語氣冷漠，往前幾步走到他們麵前，眼神近乎陰狠的盯著她，一字一句道：“不給你肉吃，你就咒罵？張口就咒人去死，那我隻能收拾你兒子了。別以為我是在嚇唬你，你要是嘴巴不幹淨，我下次還打他。”
鐵頭的眼神太過嚇人，虎子嚇得哭聲都停了。
鐵頭小嬸也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她沒想到鐵頭這小畜生，竟然說打就打。
太狠了！
“要是虎子有個好歹，我不會放過你的，虎子他爹更不會放過你！”她放了狠話，抱著虎子不甘心的走了。
鐵頭冷冷的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然後撿起燒火棍，回廚房繼續燒火。
鐵頭娘小聲說他，“罵她兩句得了，怎麽還打起來？萬一虎子傷得重，那兩口子肯定要鬧上門要死要活的。”
鐵頭撇撇嘴，“我下手有分寸，隻是給他一個教訓而已，不會重傷他。再說了，越是縱容，她便越囂張。娘，你和爹當初就是太軟弱了，他們才敢這麽欺負咱家。現在我長大了，我可不怕他們。若是鬧上門來，我直接拿刀剁了他們，看他們有幾條命跟我鬧。”
“你也十八歲了，怎麽還說這種氣性話？真剁了他們，你不得償命？”鐵頭娘表情嚴肅下來，告誡道：“你以前在外麵瞎混，我和你爹都沒管過你，隻要不鬧出人命都不是大事。可你別把潑皮混子那套帶回家裏來，真出了事，咱們一家都沒好日子過。”
“我知道。”鐵頭嘴上應著，心裏並不服氣，覺得對待大伯和小叔他們，光打嘴仗沒用，不給他們來點狠的，他們隻會得寸進尺。
鐵頭娘歎了口氣，沒再說他，隻道：“這肉馬上燉好了，去把你阿爺阿奶叫過來一起吃吧！你爹應該也幹完活回來了，順便把弟弟妹妹叫回來吃飯。”
“好。”
鐵頭還沒走到爺奶家，就聽到阿爺在罵人。
“十幾歲的人了，還為了吃口肉在地上打滾哭鬧，像什麽話？老大媳婦，你就是這樣管教孩子的？十歲的不懂事，十四歲的還不懂事？”
“老大在鎮上做工，工錢也不少，一個月下來也能掙上七八百文，不至於買不上肉吃，讓兩個孩子饞成這樣，便是你們做爹娘的沒本事。”
“想吃肉明日自己去割一斤回來，別學那潑婦做派，在這撒潑打滾，逼我老爹老娘去要，我們丟不起這老臉！”
“趕緊起來，從我屋裏滾出去，別逼我拿掃帚抽你們兄弟倆！”
“……”
鐵頭在外頭聽了一會兒，才站在門口往裏麵喊：“阿爺阿奶，我娘讓我過來請你們過去吃飯！”
他喊完，裏麵靜默了片刻，很快又聽到了兩個堂弟哭，還哭得比剛才更大聲。
應該是聽到他叫阿爺阿奶過去吃肉，他們急了，鬧著想讓阿爺阿奶帶他們一起。
鐵頭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才見到阿爺走出來，擺著手跟鐵頭說：“你回去跟你娘說，我和你阿奶吃過，就不過去吃了。”
昨晚鐵頭才端了一碗紅燒肉過來，還有一碗骨頭蘿卜湯，哪能今天又過去吃老二家的？
今年輪到老大家養他們兩個老的，可不能總占老二家的便宜。
“阿爺，今天燉的兔肉，可香了，你真不過去吃？”鐵頭過去攙住阿爺的手臂，說：“野兔是我今天在後山獵到的，一共獵了三隻，每一隻都很肥，少說也五六斤重。阿爺，你就放心跟我過去吃吧，咱們一天燉一隻，一次吃個痛快。”
“阿爺知道你有孝心，但是我和你阿奶今年在你大伯家，哪能天天去你家吃？”老爺子拍拍鐵頭的肩膀，說：“你和弟弟妹妹們多吃些就行，難得運氣好獵到野兔……”
“是我娘讓我過來請阿爺和阿奶過去的，你跟我說沒用。”鐵頭拉住老爺子，又高聲朝裏屋喊：“阿奶，阿爺叫你出來！”
“什麽事啊？不是說不過去吃了嗎？”老婆子從屋裏出來，看到老頭子被大孫子拉住不放，便猜到了，搖著頭說：“鐵頭啊，你別拽著你阿爺，我們剛才就說好了，不過去你家吃了……”
鐵頭又上前去攙住她，“我娘讓我過來請的，你們不想吃的話，自己過去跟我娘說吧，免得等會兒他們罵我。”
不容他們拒絕，鐵頭直接把人拽過去了。
大伯家的兩個孩子追出了門口，淚眼汪汪的朝爺奶身後喊：“阿爺、阿奶！我們也想吃肉——”
鐵頭頭也沒回一下，隻當沒聽到。
……
鐵頭家吃上兔肉時，賀小六已經和他爹酒過三巡了。
賀小六成親當日沒喝上酒，今天算是補上了。
不過他喝酒上臉，才喝了一碗酒，臉就緋紅了。
宋綿綿側頭瞧他臉頰通紅，便有些擔憂，道：“你酒量如何？”
賀小六抬手比了兩根手指。
“隻能喝兩碗？”宋綿綿蹙了蹙眉，覺得他這酒量不怎麽行，“那你喝完這碗就別喝了，喝多了也不好受。”
石頭上次還說他小叔叔喝多了把人家姑娘踹出去了，想來賀小六酒品也不太好，說不定喝醉了撒酒瘋。
宋綿綿可不想伺候醉鬼。
“我說的是兩壇。”賀小六挑了挑眉，對宋綿綿道：“你放心吧，這點酒醉不了我。我隻是喝了酒容易臉紅，但越喝越清醒，等會兒坐院子裏吹一下風，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真的？”
“真的！我騙你做什麽！”賀小六語氣萬分肯定。
宋綿綿信了他的鬼話，真就由著他繼續喝了。
半個時辰後，宋綿綿正坐在房間裏做繡活，看著走路東倒西歪的賀小六進了房間，然後撲過來抱著她的腿哼哼唧唧，“綿綿，好綿綿，我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