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書之謎
我道：“二叔，原因很簡單，或許他們認為，這世間唯一能找到通靈寶珠的人，就是咱們麻衣陳家的人。”
屍橫和屍縱相識一笑，嘿然不語，他們這表現，自然算是默認我說的話不錯。
老爸沉聲道：“利用我們找到通靈寶珠，然後殺人取寶？”
屍縱笑道：“陳族長當然可以這麽想。不過，對於陳家，我們屍鬼宗一向是忌憚的，寧願為友，不願為敵。其實，說利用，咱們是互相利用的，因為找到通靈寶珠對你們也沒有壞處，你們或許可以從裏麵找到有關《神相天書》的線索。說句多嘴的話，《神相天書》已經遺失了數百年，陳家子孫若是再不找到，恐怕就有全族覆滅的大災大難了吧？”
短暫的沉默。
“你，你胡說什麽！”
屍縱話音落下，我微微一愣，隨即駭然變色，老爸瞬間兩眼圓睜，眼神可怕，老舅茫然不知所措，而二叔愕然間，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屍縱微笑道：“我是不是胡說，陳族長可以評價一下。”
老爸麵色陰沉如水，半晌也未吭聲，我心中驚疑不定，天書事關陳家生死存亡，此事隻在爺爺的遺言中提及，就連老爸、奶奶都說不知情，這個屍鬼宗又是如何知道的？
老爸兀自沉吟，屍橫笑道：“陳族長有難言之隱，要不還是我們說吧。”
屍縱接口道：“從陳義山開始，麻衣陳家世代家主便都有過人之處，有的聰明伶俐，有的體質特殊，有的博聞強識，總之，人才輩出，長盛不衰！但是其他家族卻不是這樣，為什麽？”
屍縱假問，屍橫卻答道：“這當然得歸功於陳義山！他學究天人，用秘術秘法改變了自家的血脈之力，如果用現代的科學眼光來看，即是說遠在宋朝的陳義山就懂得如何改造基因了，而且他還改造的很成功！這當然是好事，對術界來說是好事，對你們陳家來說更是好事，因為又有一個秘術可以流傳下來了，你們陳家也能長盛不衰了！”
屍縱又接著說道：“但是，任何事情都有利也有弊，更何況是逆天叛道之事？按照現在的話來說，改變基因，總歸是有壞處的，因為它破壞了正常的自然規律。自然是什麽？道法自然，自然就是道！陳義山改造血脈，陳家子孫曆代神相妄測天機，難道就沒有禍害，沒有天譴？”
“當然會有！”屍橫道：“這種後果，我相信很多人都知道，更何況學究天人的陳義山？他的所作所為，後果便是陳家血脈之力千餘年後會枯竭，一旦枯竭，便是全族覆滅，香火永斷！”
說到這裏，屍橫頓了頓，然後道：“陳族長，我們說的夠明白吧？”
我心中又驚又疑，驚的是陳家滅族的原因竟然是這樣，疑的是屍縱、屍橫所說的話是否真實。
老爸還是沉吟不語，二叔卻道：“聽你滿嘴胡沁，亂放狗屁！你倒是說說，這根找不找得到天書有什麽關係？難道找到了天書，我們陳家的基因就變了？就不會滅族了？就不會斷香火了？”
屍縱道：“陳義山是何等樣人？自打他強改血脈之後，便料到千百年後的滅族遺禍必定會發生。但是他不害怕，因為他留下了一本《義山公錄》。《義山公錄》是術界最有名也最神秘的相術巨作，尤其是它的下半卷——《神相天書》，而天書裏就記載的有破解這滅族之禍的方法。”
二叔的臉色刹那間蒼白了許多，他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老爹他那麽拚死拚活，非要去找天書，原來千年的期限快要到了，家族快要滅了！怪不得，怪不得，我說這天書裏肯定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什麽秘法，什麽長生，對我來說都是扯淡！保命才是最要緊的！”
老舅拍了拍二叔，道：“陳老二，失態了啊。”
二叔苦笑一聲，道：“是有些失態了。”
我心中暗歎一聲，家族的秘密，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呢？
老爸這麽多年來都那麽沉悶，他默默承受的壓力還有多少呢？
屍縱得意地笑道：“可惜啊，陳義山沒有料到，後世子孫不爭氣，把《義山公錄》弄殘了，天書一丟就是六百餘年！現如今，眼看千年的報應就要到了，該怎麽辦呢？還是俗話說得好，天無絕人之路，現在有線索了，通靈寶珠就是線索。它和《神相天書》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這不是謠傳，我們可以用身家性命擔保。所以，陳族長，《神相天書》你是想要還是不想要呢？”
屍縱的話無疑充滿了**，《神相天書》對於我們來說當然想要了！且不說先祖們的努力，也不說天書的可貴，單單就是爺爺為我做出的犧牲，就已經注定我此生為天書奔波的命運，更何況它還扯上了陳家一族人的命運，我們怎麽可能放棄？
但老爸卻“哼”了一聲道：“找不找到天書是我陳家內部的事情，不用屍鬼宗關心！”
屍縱無奈地一笑，道：“陳族長，你總是這麽拒人於千裏之外，你不想咱們合作，各取所需嗎？”
老爸道：“你們對我不是合作，是利用，是脅迫！做這些事情，你們要付出代價！”
屍橫道：“即便是利用或是脅迫，也罪不至死吧？”
老爸一愣，道：“這是什麽意思？我沒有殺過你們任何一人。”
屍橫搖頭道：“不不不，陳族長，你已經殺了我們屍鬼宗很多門人了。”
老爸一愣，道：“我殺了你們哪個門人？”
“屍傀、屍蠱、屍陰都是你們殺的。”屍橫冷冷道：“屍蠱便是你們說的白毛屍，屍陰便是你們說的血屍，至於屍傀，就是你們說的人怪！”
二叔登時跳了起來道：“好哇！都是你們的人！你還好意思說，它們先動手害我們，我們為什麽不反抗？”
屍橫道：“它們有沒有殺掉你們？”
二叔“呸”了一口，道：“廢話！它們殺得了我們嗎？”
“對，它們沒有殺掉你們，你們為什麽要殺掉它們？”屍橫冷冷問道。
“這……”二叔頓時語塞。
我接口道：“第一，那些東西沒有一個是人，都是變屍！自古以來都是殺人償命，從未聽說過殺屍償命！第二，不知者不罪，我們先前也並不知道它們就是屍鬼宗的，你們也未出麵明說，因此就算有傷，也是誤傷，誤傷之罪，罪在賠個不是而已；第三，他們傷人在先，我們防衛在後，正當防衛更是無罪！”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人！”屍縱瞥了我一眼，道：“你是誰？”
我淡淡道：“麻衣陳元方。”
屍橫瞪著眼看了我許久，然後道：“原來你就是陳元方，不錯，果然不錯！我問你，你是不是五行全人？”
五行全人是相術術語，在相術裏，根據人的五行屬性以及體型、麵相、性格等特征，將人分為金、木、水、火、土五行，一般來說，普通人隻能歸於五行中的某一行，比如說張三是木型人，李四是火刑人。世上極少出現具備兩種五行元素特征的人，比如說王五是木、火型人，而五行兼備的五行全人，更是罕見。如果真的有五行全人，那麽其修行道法時，不會被五行中的某一屬性所局限，所以是可遇不可求的天生造化！
對於我來說，相人不相己，我從來都沒有推算過自己的五行屬性，因此我並不知道自己是哪一行人，而爺爺也沒提過。聽屍橫如此問，我微微一愣，然後搖頭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屍縱道：“你們這群人在山中曆時不短，宗主觀察的仔細過，嘿嘿，他老人家既然說隻有你是五行全人，那便錯不了，你留下吧，其他人可以走了。”
“要我留下？”我詫異道。
屍縱和屍橫點了點頭。
老舅和二叔一起叫道：“開什麽玩笑！讓他留下幹什麽？教你們相術嗎？”
屍橫道：“現在沒必要說。你們隻要知道，屍鬼宗不會傷害陳元方，也不想與陳家為敵，不然你們在山中橫行多時，豈能安然？隻要陳元方留下，做一件簡單的事情，咱們的梁子就此揭過。”
我道：“我知道你們要我留下幹什麽，隻有五行全人才能找到通靈寶珠，對不對？”
屍橫愣了一愣，點頭道：“不錯，你實在是聰明過頭了。”
我道：“我現在想問你一個有關自己的問題，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