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青埂峰
我看著那蜂巢,喃喃道:“擒賊擒王,要是能毀掉那兩個蜂巢,就好了。”
老爸聽見,立即道:“元方,阿秀,你們後退!”
說著,老爸雙手拉著我們兩個,送到他的身後,然後扯掉外套,一躍而起,跳過蜂群,直奔那兩個蜂巢。
“弘道兄,你幹什麽?”孫嘉奇驚叫道。
老爸並未答話,而是將外套揮出,卷起蜂巢,往山崖下麵丟去,丟下一個後,然後又卷起另一個,也丟下山崖。
那群正和了塵師太頑抗的蜂群頓時安靜了下來,緊接著便調轉方向,發瘋似地往山崖下飛去,片刻之間,一個不剩。
了塵師太頓時長舒一口氣,神色稍稍恢複。
孫嘉奇大為詫異道:“把蜂巢丟下去,它們就不理咱們了,妙啊,元方好計,弘道兄好膽!你們是怎麽想到的?”
我道:“我也是誤打誤撞碰上的,我想那兩個蜂巢之中必定有一個住著蜂王,這些大胡蜂們雖然凶悍,但卻將蜂王的安危看的比自己還重要,隻要把蜂巢丟下去,那些胡蜂們害怕蜂王摔死,必定會衝下去救蜂王。”
孫嘉奇點點頭,道:“不錯,不錯!嘿嘿,你在危急中能想到這些,比我聰明多了!”
阿秀伸著脖子往山崖下看去,忽然驚叫道:“哎呀,不好,那些胡蜂上來了!”
我探著腦袋往下看了一眼,隻見那些胡蜂托著其中一個蜂巢,正氣勢洶洶地往上飛。
孫嘉奇“咦”了一聲,然後撿起一塊石頭,道:“居然這麽頑強,我再送你們一程!”
說著,孫嘉奇將那顆石頭擲了下去,砸中蜂巢,蜂巢頓時又落了下去,那些胡蜂們登時“嗡嗡”亂叫起來,然後又集體衝了下去。
孫嘉奇“哈哈”大笑了起來,阿秀不滿道:“孫叔叔,你這人不好!”
孫嘉奇道:“安全最好!不說了,咱們快走吧,免得那些胡蜂們待會兒瘋掉,不顧蜂王,也要殺了咱們。”
孫嘉奇當先走過,我看著地上躺著的無數大胡蜂屍體,心有餘悸地走了過去,了塵師太歎了一口氣,也默默地走了過去,阿秀和老爸跟在後麵。經過這一次事件,我們走路都小心謹慎了許多。
走到午間,我們就著一條清澈小溪,吃了一些幹糧,阿秀還帶了一些水果,洗幹淨後分與大家,我們吃飽喝足,歇息片刻,然後繼續趕路。
不多時,便有一座山峰現於眼前,那山峰海拔並不高,但地勢卻甚是險峻,山壁陡峭、崖岸孤危,是易守難攻之勢。山頂上有一座道觀似的建築,林林總總,大眼一瞟,有數十間之多。這些建築雖然不是十分宏偉雄闊,但是卻也整齊有序,看上去頗有氣勢。
了塵師太指著那建築道:“這便是我那師妹所率領的伏牛東宗所在地了,此峰名為青埂峰,山上宮室名為‘長春觀’,雖然是類似道觀的建造,但卻是為了應付政府的管理,怕被政府查禁,所以托名為道觀,裏麵實際上沒有一個人是出家的道士。”
孫嘉奇道:“師父,我那師叔門下弟子多不多?”
了塵師太沉吟道:“整個東宗大概有二十餘人,我師妹周小桃親傳弟子有六人,但不知道是否都還在,如果在的話,須提防他們,這些人武功都不弱,更有幾人會一些旁門左道之術。我師妹的夫君賽溫侯呂青峰好像沒有什麽弟子,有也可能隻有一個,他這人自私至極,連自己的武功都不願意輕易傳人。第三代弟子老老少少也有十多人吧。”
孫嘉奇皺眉道:“這樣的話,他們的人有些多啊……”
了塵師太道:“嘉奇,咱這次來可不是打架的,能和和氣氣地談話自然是最好,萬一談不攏,也不可翻臉,強龍不壓地頭蛇,如果周小桃不允,咱們也無非是做一些雞鳴狗盜之事罷了。”
孫嘉奇點了點頭。
我問道:“婆婆,到時候我和我老爸倘若被呂氏夫妻問起,該怎麽說?”
了塵師太沉吟道:“到時候你們就說是我的親戚,弘道是我俗家的侄子,元方就算是我俗家的侄孫,得了怪病,需要萬年夜明砂治病。”
我和老爸都點了點頭。
了塵師太道:“總之,到時候隨機應變,咱們這就上山吧。”
我們沿著山階而上,上到一半時,便看見山上有兩人往下麵觀望,等看見我們並非官員,又不像遊客時,其中一人便探下身來高聲叫道:“來的是什麽人?”
那人在山上,我們在半山腰,但卻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那人的喊話聲,心中不免都有些驚詫。
若以相音之術度之,發聲之人應屬聰慧機警一類。
了塵師太道:“此子我認得,正是周小桃的三弟子孟丁浩。”
阿秀道:“他很是不弱呢。”
孫嘉奇朗聲叫道:“孟師弟,煩請轉告李師叔,就說西宗了塵師太到了!”
這一聲遙遙傳去,爽朗程度,絲毫不亞於那孟丁浩,但是從山下傳到山上,難度卻更大,那孟丁浩一聽是了塵師太到了,立即朝身邊之人囑咐了幾句,那人轉身往山門裏跑去,而孟丁浩則下階相迎。
我們往上走,孟丁浩往下趕,不多時便碰了頭,孟丁浩一見了塵師太,便躬身行禮道:“參見師伯!”
了塵師太頷首示意。
孟丁浩又對孫嘉奇拱手道:“這位想必就是孫師兄了吧?”
孫嘉奇笑道:“你也知道我?”
孟丁浩微笑道:“常聽師父談論我伏牛派東、西、南三宗人物,她老人家說第二代弟子中,唯有孫師兄是奇男子,真英雄。今日一見,果然是英氣逼人,非比尋常啊!”
孫嘉奇“嗬嗬”一笑道:“師叔實在是稱譽過讚了,師弟也謬讚了,嘉奇愧不敢當!”
孟丁浩幹笑兩聲,轉而看向阿秀,道:“這就是二師伯收養的那個女嬰吧,居然張這麽大了,而且清秀可人如此,令人讚歎!”
阿秀頓時漲紅了臉,嚅囁道:“孟叔叔好。”
孟丁浩“哈哈”一笑道:“你是二師伯收養的,按輩分應該叫我師兄,怎麽叫我叔叔?”
了塵師太道:“雖然是我收養,但是因為年紀太小,我卻沒收她做弟子,而且讓她稱我婆婆,把她算作是嘉奇的晚輩。”
孟丁浩“哦”了一聲,轉而看向我和老爸,我也趁此看清了孟丁浩其人,以相形之術對其做了一個大致的評判。
孟丁浩大約三十多歲年紀,穿著一件深藍色道袍,身形枯瘦矮小,頭發細長,額頭尖窄,雙眉緊蹙,鼻中隆起,兩腮凹陷,唇下留著兩撇鼠須。總體是長相極醜,但是一雙小眼睛裏卻是精光四射,寒芒微露,可見此人絕非易於之輩。
但僅從麵相上看,此人卻生就一副短命相!
而且其印堂之處黑氣暗生,山根亦有斷紋,此乃就近有橫禍發生之征兆。
“一個聰明機警之人,怎麽會有這種命相?”我心中暗暗稱奇。
“恕孟某眼拙,這兩位是?”孟丁浩笑眯眯地看著我和老爸問道。
我和老爸都未做聲,了塵師太早已答道:“他們是我出家前的親戚,我們這次來是找你師父,有要事相商。你師父在觀中吧?”
孟丁浩點了點頭,道:“師父在,師伯,咱們邊走邊說吧。”
了塵師太點了點頭,道:“好。”
孟丁浩走在前,我們跟在後麵,孟丁浩道:“聽聞師伯一向不問世事,數十年不來青埂峰,今日為了兩位親戚,居然親自登門,可見這兩位親戚在師伯心中的分量可是非同一般啊。”
說罷,孟丁浩意味深長地看了我和老爸一眼,尤其是看向老爸時,樣子頗為忌憚。
我還好,普普通通,除了長得比較斯文以外,也沒別的過人之處。但老爸雖然極力收斂,但淵渟嶽峙的氣度,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全部隱藏得了的。
孟丁浩必然是懷疑我們的來意了。
我察言觀色,見孟丁浩神色狐疑,便“嗬嗬”一笑道:“師太婆婆不問世事已久,雖然我是她老人家俗家的侄孫,但是她也不願意為我出山,是我的病太嚴重,再三懇請師太婆婆,所以師太婆婆才勉力而來。”
孟丁浩笑了笑,忽然轉移話題道:“師父和師公都在家,不但他們兩位老人家在,而且羅師伯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