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五脈醫能
張熙嶽笑嘻嘻地望著木菲明,嘴裏說道:“出家人妄動無明,於人於己都是不好的……”
眼看木菲明的手就要抓到張熙嶽的天靈蓋上,張熙嶽頭上的頭發忽然一起直立,根根豎起,恍如刺蝟!
木菲明不由得吃了一驚,手掌稍微一頓,隻聽“嗤”的一聲響,張熙嶽的頭發中竟射出一根頭發絲,朝木菲明的手掌疾刺而去!
這一來,所有人都萬分驚奇。
表哥喃喃道:“頭發會飛?”
隻有我看出那根本就不是頭發,而是和頭發極像的黑色硬針!
發中針!
木菲明急忙撤身回掌,張熙嶽身子卻趁勢彎腰一躬,兩臂長伸,雙袖一攏,兩道綠色濃煙滾滾而出,席卷木菲明而去。
我打眼一瞥那綠色濃煙,便知是劇毒之物,木菲明當然也知道,罵聲中,木菲明更是飛身而退。
張熙麓則貼身跟隨,嘴裏笑道:“老尼,我一身都是毒,你還打不打?”
木貺大怒道:“好個不要臉的醫門敗類!”
罵聲中,木貺縱身而起,徑襲向張熙麓背後。
木貺的功夫算是一流好手,速度極快,力量也極大,恍惚間便已將手掌遞向張熙麓的背心,張熙麓雖不再追趕木菲明,但是也不回頭,隻聽他背後“哢嚓”一聲怪響,張熙麓的背心處竟凹進去了一塊,形成一個十分明顯的坑!
“不要打他!”太爺爺驀然大叫道。
但木貺的手恰好打在那個坑的表麵,正自悚然,卻忽的慘叫一聲,往後便倒。
太爺爺搖頭歎息一聲,隻見一股墨綠之色瞬間便湧至木貺臉上,一種詭異的光澤迅疾出現在木貺的整個麵部!
我不由得咂舌驚歎,這是何等厲害的毒!
饒是我眼力厲害,竟也沒能看出木貺是如何中的毒。
張國世固然陰狠,但是若比起他的親爺爺來,那差的實在是太遠了!
張熙麓放倒木貺,後背“哢嚓“一聲又恢複正常,這縮骨易筋的本事也被他運用的出神入化!
張熙麓扭頭“嘿嘿”笑道:“小子,知道禦靈家族為何上不了玄門五術的台麵嗎?就是因為你們太差!醫門是這麽好惹的嗎?”
木貺已口吐白沫,說不出話來。
任老六和木賜飛身趕去探視,木菲明大叫道:“別碰他!”
任老六和木賜雖然悲憤,但也不敢妄動,木菲明怒視張熙麓,道:“快拿出解藥!”
張熙麓笑道:“你沒看見,他已經活不了了嗎?”
張熙麓話音剛落,木貺嘴裏忽然湧出一灘又濃又稠的綠色膏狀物,然後頭一歪,再也不動了。
從其中毒到死,尚不到一分鍾!
一世英雄的田老大,竟如此殞命!
其當初在武侯祠下地洞中所說的,堂口中人不得好死的宿命,終於在他身上得以體現。
任老六嘶聲大叫:“我殺了你!”叫聲中,任老六袖箭接連飛出,一支接一支地打向張熙麓,他自己也緊隨其後,撲向張熙麓。
張熙麓冷笑著揮動手掌,將飛來的袖箭接連打落,當最後一支袖箭落下時,任老六的人也到了。
但剛剛到張熙麓跟前的任老六,卻詭異地止住身形,然後猛地握住自己的脖子,就好像在撕扯什麽東西一樣。
太爺爺勃然變色道:“張熙麓,手下留情!”
張熙麓訕訕地看了太爺爺一眼,道:“道長,來不及了。”
又是話音剛落,任老六便開始“嗷嗷”嘶叫,數息之間便癱倒在地,渾身蜷縮成一團,然後再也不動了!
這次我終於看見,張熙麓在揮動手掌的時候,一股近乎無色的透明霧狀物,從他的衣袖中揮發而出,鑽進任老六的鼻孔!
原來有色的毒是掩飾,無色的毒才是真凶!
有形的攻擊是虛晃,無形的攻擊才是殺招!
好毒!
木菲明渾身都在瑟瑟發抖,她不是害怕,而是憤怒,而是生氣。
“好手段!好手段!”
木菲明嘶聲喊道,臉上的表情已經分不清是哭還是笑。
木賜大叫道:“阿秀!”
阿秀俏臉生寒,她站在木仙身旁看似沒有任何動作,但是有五隻黑點早已從她身上飛出。
是九冥鬼蟲!
原來阿秀身上也有。
若不細看,根本看不到那五個黑點一樣的鬼蟲,它們隻是一閃,便到了張熙麓身前,果然是形同鬼魅,名不虛傳。
但這五隻鬼魅一樣的蟲子,剛剛接近張熙麓,便即墜落。
就仿佛五隻驟然死亡的蒼蠅,跌落在地上!
阿秀、木仙、木賜瞬間都臉色大變,張熙麓笑吟吟道:“都說了我全身是毒,怎麽還不相信?你們禦靈家族的小把戲,遇見我醫門,正是遇見克星!”
木菲明仰天長歎一口氣,淚如雨下,道:“罷了,罷了,木家當真是氣數已盡……”
這話說的心酸淒涼,木賜、木仙和阿秀也各有悲色。
也怪不得木菲明心灰意冷,片刻之間,木家兩人喪命,九冥鬼蟲毫無用處,張熙麓用毒的手法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想要製服他,必須要做到眼極準、力極大、速度極快,方能一招得手,數招斃敵!
能做到這一點的,隻有太爺爺,而木菲明的實力與張熙麓相當,卻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了。
太爺爺、老舅、江靈都看著張熙麓,麵色冷峻,目中充滿憤慨和厭惡的神色,即便是木貺、任老六從前結交匪類、為惡作歹,但如此死法,還是太慘烈了。
江靈的精神已經恢複常態,紅葉盤膝坐在地上,看似默然,不關心周圍事務,其實是在療傷。
老舅在張熙麓與木家人大戰時,便行至太爺爺身旁,與太爺爺、江靈、紅葉走到了一起。
表哥目睹張熙麓的手段,臉色一片煞白,對我低聲說道:“現在我相信你的話了,這群殺人不眨眼的混賬,確實能秒殺父親。我看在場的這許多人中,除了天佑道長和木菲明以外,,木賜、木仙、木秀、江靈還有受傷的紅葉根本在他們手上走不了招!”
我道:“走不了招也要走,這下,木家、蔣家、陳家遇到共同的敵人了。”
表哥吃驚道:“怎麽講?難道他們也會對父親下手?”
我幽幽道:“木家有禦靈術要,蔣家難道沒有嗎?至於我們陳家,《義山公錄》就是最大的禍害。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表哥的臉一下子陰沉下去。
張熙麓兀自洋洋自得地環視著木家眾人,木菲明臉上忽青忽暗,以相色十五種來看,乃是憂憤傷肝,急怒攻心,血氣淩亂矣!
木賜似乎想施展惑魂之術,但是看到邵如昕、曾子伯、李星芸、袁奕筎都凝視著自家諸人,便放棄了這個打算。
惑魂之術需一心一意對敵,稍有不慎,便遭反噬,且不論木賜的惑魂之術對張熙麓能否奏效,單單是這麽多強敵環伺的處境,就已經預先宣告了木賜的失敗。
木賜恨聲道:“隻可惜我木家的火毒蜈蚣群傷亡殆盡,否則一定食盡你這個矮胖子的肉!”
張熙麓“嘿嘿”笑道:“你以為你養的蜈蚣敢來吃我的肉?它們對毒的敏感性比起你來可是要敏感的多。好了,別廢話了,乖乖聽邵姑娘的話,我便不傷你們,否則違法作亂,格殺勿論!”
太爺爺冷冷道:“張熙麓,好毒!好威風!當真是救死扶傷的醫門國手!”
張熙麓麵上一紅,嚅囁著說不出話來。
木菲明道:“我留下來,讓他們走,他們隻是木家的小輩,知道的不多。”
邵如昕道:“東西交出來之前,誰都不能走。”
木菲明道:“你一個都不放?”
邵如昕道:“一個都不放。”
木菲明額上青筋頓時跳起,緊握的雙手又開始顫抖。
邵如昕忽然冷冷道:“木仙,你信不信我會在血金烏飛起之前殺了你?”
木仙一愣,隨即把放在嘴邊的手指又無聲垂下。
“這就對了。”邵如昕道:“你在九大隊呆過,雖是臥底,但也該聽說過我的聲名。你們木家其他人若不知道,你可以告訴他們。”
木菲明道:“不用說了!”
邵如昕道:“那你的意思是?”
木菲明厲聲道:“你如此苦苦相逼,我寧死不交!”
“好。”邵如昕淡淡地說了一個字,然後環視了一下曾子伯、張熙麓、李星芸、袁奕筎等人,緩緩道:“木家眾人,不聽教勸,自甘墮落,淪為匪類,於伏牛山中隨意傷人、殺人,又喪心病狂,與政府頑抗到底,是自絕於人民,自絕於國家!對於此等危險分子,我五大隊一定不遺餘力,剿除幹淨!”
這一番義正言辭、冠冕堂皇的話語之後,邵如昕又幽幽地歎了一口氣:“配合從寬,抗拒從嚴,何苦來哉?曾子伯、張熙麓,殺了他們!”
“是,邵姑娘。”曾子伯和張熙麓都應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