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五術混戰
兩人前後夾攻,配合地極其默契,竟如心有靈犀一般,袁奕筎口中不停地喊道:“左手虛,右手實!”
“手法行雲拂,點左腦後風池穴!”
“右腳欲起,腿法撕雲裂!踢左腿足三裏!”
“小心章門!”
……
邵如昕更是算準了太爺爺的攻擊力量大小,換氣運氣間隙,若能擋則擋,不能擋則早退,趁間隙放冷槍,將遊擊戰術發揮的淋漓盡致!
太爺爺一時竟將其二人無可奈何。
張熙麓趁機盡顯實力,與木菲明死命拚鬥,激戰中,張熙麓大喝一聲:“醫術!萬毒迷蹤!”
霎時間,一股濃重的烏煙瘴氣從張熙麓周身上下噴薄而出,如一張大網,朝木菲明籠罩而去。
木菲明急切間將手中拂塵大力擲出,然後拚命後撤,但剛剛跑出去一丈多地,腳下忽然踉蹌,竟原地兜起圈子來。
張熙麓立即欺身向前,木菲明目眥盡裂,厲聲喝道:“敗類,我與你同歸於盡!”
張熙麓便止住腳步,看著木菲明“嘿嘿”怪笑,道:“待你兜到筋疲力盡時,看還怎麽與我同歸於盡!”
這時候金頭蜈蚣忽然奔出,以極快地速度行至張熙麓身後,金頭高昂,張嘴便朝張熙麓肥碩的屁股上咬去,張熙麓背後卻驀地騰起一股黑煙,衝進金頭蜈蚣的口中,金頭蜈蚣掉頭就走。
張熙麓扭身“哈哈”笑道:“小東西,爺爺可比你毒!”
曾子伯那邊,也早已開打,不知道他在用什麽法術,隻是朝著木仙、阿秀念誦,手中木劍、黑釘來回翻轉,木賜伺機上前出招,均被曾子伯輕易躲過。
阿秀懷裏的貓頭鷹怪嘯著朝曾子伯飛撲而去,曾子伯待其近前,長臂一揮,貓頭鷹慘聲落地!
而木仙和阿秀的樣子竟變得有些異樣,似乎身體僵硬,不能自製,兩人眼中均是無限惶恐。
我看在眼中,不由得暗暗吃驚。
再看李星芸那邊,已將老舅、紅葉、江靈逼到一個山岩角落,李星芸雙手捏符,臉上紅光大盛,紅葉也雙手持符,奮力低著,麵上卻一片黯然,老舅似乎是想召喚鬼蝙蝠,但是卻雙手死命地按著太陽穴,兩眼暴突,嘴唇左一下、又一下地抽搐,而江靈手握金木雙鋒,樣子卻變得有些恍惚,似乎六神無主!
阿子見老舅有些異樣,也變得焦躁不安,雖臥在山嶺之下,喉嚨裏卻不時地發出陣陣怒吼,片刻後終於忍不住吱然一聲大叫,朝李星芸衝了過去!
李星芸隨手拋出一張綠色紙符,“啪”的飛臨阿子腦門,貼了上去,阿子頓時撲到在地,一動也不動。
李星芸罵道:“作死的畜生!”
我用慧眼立即看出,李星芸的符咒之上依舊是蘊含著極強的破魂之力,在這種力量逼迫之下,老舅根本無法用魂力調動鬼蝙蝠,而江靈也很快要精神崩潰!
“表哥,上吧!發動花鼠!”
表哥立即躥出,直奔山嶺下一幹癡癡呆呆看著混戰的眾花鼠。
就在此時,曾子伯大喝一聲:“山術!皮囊禁錮!”
喊聲中,白木劍、黑漆釘一起拋出,一落在木仙腳下,一落在阿秀腳下,木仙和阿秀同時跌坐在地,竟似身負萬斤重擔,慢慢佝僂起身軀,額上大汗淋漓。
曾子伯“哈哈”大笑,轉而一力攻向木賜。
幾乎在同一時間,李星芸也大喝一聲:“命術!束魂縛魄!”
喝聲中,紅葉手中紙符盡裂,往後便倒,而李星芸手中的兩道符咒一起飛出,一支貼在老舅額上,一支貼在江靈額上,老舅和江靈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異常!
這時候,表哥已經奔至阿子身旁,邵如昕早已看見,大聲道:“陳弘生,製住他!”
陳弘生聞言,愣了一下,表哥已經搖動帝鍾,口裏也發出陣陣怪嘯,山嶺下的一幹花鼠猛的都精神振奮起來,隨即浩浩****地朝五大隊眾人奔去!
曾子伯、李星芸、張熙麓看見,都不禁吃了一驚,再看見花鼠密密麻麻,不計其數,而且個個奮勇爭先,麵目猙獰,不由得都凝神注意起來。
曾子伯先是一腳踢倒木賜,然後拋出一個極像哭喪棒的柳枝,插在地上,手上捏訣,口中念誦已畢,然後喝道:“山術!萬死之地!”
一眾攻上來的花鼠竟紛紛從那柳枝方圓六尺之地繞行,五一敢靠近曾子伯。
張熙麓則是手撒一把“粉塵”,在地上畫出一個灰色的圓圈,眾花鼠也紛紛繞行,不敢接近。
李星芸拿一支白符,丟在地上,大喝一聲:“命術!失魂落魄!”
眾花鼠剛剛臨近,竟一個個如爛醉的人,搖搖晃晃地在地上滾了起來,李星芸樂的“哈哈”大笑,看上去無比開懷。
邵如昕和袁奕筎眼疾手快,往來騰挪,對這些花鼠卻混不在意,而花鼠也根本近不得她們的身。
木賜被曾子伯踢得不輕,在地上掙紮著,始終沒站起來。
曾子伯卻也沒有繼續下殺手,因為他的注意力在表哥身上,他認出表哥就是上次從他手中逃脫的人之一。
“好小子,原來是你!陳元方呢?”
曾子伯離了“哭喪棒”,朝表哥奔去,表哥已逃不及,隻好將花鼠都往自己身旁聚攏,曾子伯一旦靠近,就有上百隻花鼠圍攻上去,又抓又咬,曾子伯也不懼怕,往往一掌揮出,就擊飛數十隻花鼠,一時間血肉紛飛,殘忍異常!
曾子伯邊打邊問道:“陳元方呢?我是他外舅爺,讓他出來,我有話對他說!”
表哥“呸”了一聲,道:“就你?外舅爺?也配!”
曾子伯大怒,道:“混賬,找死!”
罵聲中,曾子伯急往前攻,張熙麓、李星芸也往這邊看去。
見此狀況,我心中一喜,是機會出手了!
我慧眼急睜,調集全部魂力,分為兩道,一道奔向老舅,一道奔向江靈!
這兩道魂力都是迎著李星芸貼在老舅和江靈額上的符紙而去。
老舅和江靈的魂力算是不弱,但是在李星芸的符咒壓迫下,卻毫無還手之力,隻能憑借意誌全力去抵抗那不斷侵魂入魄的破壞力量,在煎熬中,苦苦地等著神智被一點點吞噬,直到全部淪喪,空剩下兩副皮囊。
不可否認,李星芸對符咒的運用已經到了無可挑剔的完美境界,若不是她此時此刻注意力稍稍渙散,隔著這麽遠的距離,我即便是憑著大圓滿境界的三魂之力,也無出手必勝的把握。
李星芸萬萬不會想到,會有人在此時朝著她的符咒攻擊,而我的強悍魂力,就在此時猛然爆發!
“去吧!”
兩道集蘊已久的魂力自慧眼之中狂奔而出,朝著鎖定的目標而去!
“給我破!”
隻聽“啪”、“啪”兩聲輕響,老舅和江靈額上的紙符一起攔腰裂掉,飄然落下,自燃成灰。
老舅和江靈均是渾身顫動,他們本來幾近虛空的目中,猛然都清澈了許多。
李星芸心有感應,急忙回頭去看,一見此狀,大吃一驚,嘶聲道:“居然破了我的命符?不可能!蔣明義和這小丫頭現在尚未恢複正常,斷無破我命符的功力!”
李星芸眼珠子轉了一轉,然後瞄上紅葉:“難道是紅葉小牛鼻?”
紅葉先前與李星芸硬拚符咒之力,已然不敵暈厥過去,此時尚未複蘇,但李星芸不知道自己的符咒因何而被毀掉,還以為是紅葉在假裝,便上前踢了紅葉一腳,喝道:“小牛鼻子,起來!”
邵如昕卻在激戰之中叫道:“不是他,是陳元方來了!小心他!”
李星芸微微一愣,怒道:“上次逃跑那臭小子?好哇!天堂有路你不在,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說話時,李星芸又摸出兩枚紙符,道:“既然你如此厲害,老娘再貼!看你還能不能破!”
李星芸的符咒所蘊含的破魂之力異常強大,以紅葉四十年的符法修為,尚且被逼暈,老舅和江靈也混沌失常,阿子更是一舉癱軟,所以以常理來看,即便是高手也無法一舉破掉李星芸的兩枚符咒,更不用說四枚了。
但我恰恰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卻遊走在高手邊緣的特殊高手!
在穀中不斷地以魂力作戰,對其運用從陌生到熟悉,再到精巧,最終意隨念轉,隨心所欲,不但用的毫無壓力,恢複也極快。
當下,我雙手伸出,食指、中指並攏,其餘三指捏訣,並力按在眉棱骨側,又是兩道魂力奔出,迎著李星芸手中的兩枚紙符衝去!
符咒之力將發而未發之時,往往最易擊破,而這時候也是施術者防守最薄弱的空檔。
“再給我破!”
我咬牙切齒地在心中喝道。
“啪”、“啪”!
兩枚紙符不負所望,在瞬間一起崩裂,李星芸“哇”的吐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看著手中的符咒燒落成灰,她神情一陣恍惚,竟不由自主地往後踉蹌幾步,然後無力地坐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