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世家

第43章 木偶操縱法

“你要幹什麽?”我問。

江靈說:“我總覺得在咱們周圍還有人,雖然沒有出現,卻一直盯著我們,我怕有危險,先防備著。”

我點了點頭,女人的感覺總是靈敏的,心也是細的。

再看場中的戰鬥時,隻見老爸正以快到無與倫比的速度,發動一輪又一輪的攻擊,那人都堪堪躲過,老爸的招數似乎都無用,就在我略有沮喪的時候,老爸忽然長嘯一聲,猛地一撲,那人迅捷地朝老爸攻擊方向的反方向蹦去,但老爸的動作卻硬生生地變了!

他腰身一折,居然帶動身子轉向了反方向,長腿更是如鞭一樣狠狠掃去,電光火石間正中那人的腰際!

這一招正是六相全功中身法的獨門腿功絕技——撕雲裂!

隻聽“噗”的一聲響,居然如擊敗革,那人的身子橫飛出一丈有餘,然後跌落塵埃。

江靈此時也嬌叱一聲:“著!”

說著,左手微微一揚,一種利器劃破空氣的呼嘯聲“嘶嘶”作響,那人剛從地上彈起,那隻寸長的烏色飛鏢已然刺入他的脖子!

但奇怪的事情再次發生,那人隻是頓了一頓,居然又混若無事地朝老爸蹦了過去,對脖子上的飛鏢毫不理會!

“快看,他的傷口不會流血!”二叔怪叫道。

我立即瞪大眼睛去看那人的脖子,果然發現飛鏢刺入處,一點一滴的血水都沒有流出!

“是木偶!木偶操縱法!”我頓悟似的叫道,立即回想起《義山公錄》中有關的記載:魯門流派甚廣,顯赫於世者唯刀族、柳族矣。然兩族一正一邪,刀族為惡,柳族倡義,兩族勢同水火。刀族世居長白山北,柳族累世繁衍天南,畢生難相見也。刀族、柳族雖不相容,然皆精於機關木械,尤以木偶操縱法最為詭異。木偶操縱法以木為人偶,施以秘術,有通靈之意,狀若常人,不死不滅!

此話大意就是魯班一門有很多流派,在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卻隻有刀族和柳族,但是刀族是邪派,柳族是正派,兩族互不相容,但是卻都精通機關術,尤其會一門木偶操縱法,十分詭異!

木偶操縱法是用木頭做成人偶,裏麵裝著精密的機關,然後施展秘術,讓木偶具備靈性,看上去和人類沒什麽分別,卻難以消滅。

想到這些,我立即對老爸叫道:“火克木,老爸,用火燒掉它!要麽找到它的機芯,破壞掉它!”

老爸了然地點了點頭。

我心中暗道:“柳族為善,刀族為惡,這個木偶一定出自刀族!”

二叔喊道:“大哥,要不要什麽武器?”

老爸沉吟道:“捉住後再說。”

我心中一動,暗道:“這個木偶的行動極為靈活,用火攻恐怕難以及身,至於它的內部機芯,老爸估計不知道在哪裏,所以還是要先捉住它。”

我想了想,腦海裏立即蹦出了一個主意。我立即轉身往屋裏跑去,江靈緊緊跟在我身後,二叔叫道:“還有我呢,怎麽不管我了!”

我回頭對江靈微微一笑,道:“你在外麵,不用管我,沒事。”

江靈俏臉微紅,道:“你要幹什麽?”

我說:“我記得屋裏有一些繩子,拿出來給老爸或許有用。”

江靈眼睛一亮,立即明白我的意圖,頓時讚歎道:“你真聰明!”

我笑了笑,閃身進屋,憑著白天的記憶,將那一團草繩摸索了出來,交給江靈,道:“你去把繩子扔給老爸。”

江靈點點頭,接過繩子,和我一道走了出去,與此同時,院子裏的老爸又是一腳將那木偶踹落塵埃,木偶卻像打不死一樣,麵無表情,身無傷痕!

江靈站在院子中嬌聲叫道:“叔叔,繩子!”

說完,她一把把繩子拋給了老爸,老爸伸手接著,那木偶正好彈跳起身子,老爸一手把繩子丟出,那繩子頓時如活蛇一樣,快若閃電地纏繞在那木偶身上,老爸又喝道:“你過來吧!”

說話間,老爸牽著繩子的手猛然一抖,那木偶立即朝老爸飛了過來。

眼看木偶要被擒住,眾人心中都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輕鬆,然而就在此時,變故陡生!

被繩子卷著的木偶,在距離老爸不到一丈多地時,腹部忽然開了一個大洞,眾人還沒意識到那是怎麽回事,洞中已是“嗖嗖嗖嗖”數聲破空之聲大作,四隻短箭淩厲無比地飛射而出,直奔老爸的前胸、小腹!

“小心!”

“啊!”

“大哥!”

我、江靈和二叔異口同聲地大喝,老爸眼見那短箭飛臨,身子猛然往後仰,在間不容發間後背貼地,那四隻短箭幾乎在老爸倒地的同一時間從他身子上空飛過,“錚錚錚錚”數聲響過,四隻短箭兩支打在院中的一棵碗口粗細的桐樹上,另外兩支打在主屋的外牆上,均是深入寸許,力量之強,令人駭然!

老爸卻來不及看那四隻短箭飛到了何處,兩手反向撐地,一躍而起,飛速抓住那木偶的脖子,用力一擰,真氣灌注,“哢嚓”聲起,那木偶的頭應聲落地!滴溜溜地滾到了我的腳下,那兩隻眼睛兀自發著綠幽幽的光芒,白臉之上,兩處腮紅毫無變化,看上去有說不出的詭異。

老爸把木偶的頭擰掉之後,那木偶的手腳還在動,老爸擔心有異變,便以太虛掌力辣手摧木偶,一陣“哢嚓”聲響過之後,木偶的四肢全部被廢,連胸膛也被老爸拍成了碎片。

二叔去找了幾塊板磚,然後朝木偶的頭狠命地砸,他一邊砸,一邊罵:“該死的木偶,讓你嚇老子,讓你嚇老子!老子砸死你!砸碎你!”

那木偶的頭也真是堅硬,二叔足足砸了三四十下,那“頭”才“啪”的一聲碎裂開來,二叔也累得癱坐在地,滿口出著粗氣。

忽聽“砰”的一聲,木偶碎裂的頭中彈出若幹根彈簧,一起砸中二叔的臉,二叔怪叫一聲,翻身站起,又拿起板磚砸了起來。

我在地上撿起一塊從木偶體內掉出來的鐵片,端詳了一下,然後發現那鐵片上隱隱約約好像有個字,我進屋摸索一陣,拿出手電筒,照在鐵片之上,然後發現那是一個“柳”字!

我把鐵片交給了老爸,老爸沉吟道:“竟然是柳族的?”

二叔恨恨道:“知人知麵不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看來柳族也是偽君子,表麵上名門正派,實際上和刀族一丘之貉!”

老爸搖頭道:“不要妄下結論。柳族族長柳長青與我相識,我知道柳長青不是虛偽奸詐的小人,這其中定有隱情。”

江靈此時驚叫一聲,道:“你們看那樹!”

我回頭看時,隻見那桐樹上的樹枝一根一根脫落,狀如枯死一般!

“有劇毒!”老爸沉聲道:“拿一把鉗子來。”

我拿著手電筒去屋裏找鉗子,江靈在院子裏將木偶的碎片都撿了起來裝到一個袋子裏,老爸將二腦袋拖到了屋裏,扔到**,然後接過我給他的鉗子,拔掉那四隻飛鏢。

飛鏢拔下之後,老爸將其迅速扔到火爐裏,看著變了顏色的火光,我沉吟道:“這個木偶不會自己跑出來給咱們為難,一定有人在暗中對付我們,先是偽製禁局,然後是木偶操縱法,還有那貓頭鷹,這些事情背後一定有人操縱。”

二叔說:“一定要抓住幕後黑手,不然咱們就被那王八蛋一直牽著鼻子走。”

我說:“讓敵人牽著咱們的鼻子走,未必一定是壞事,因為咱們最怕的不是敵人做壞事,而是對方不做壞事,如果他們不行動了,咱們反而會毫無頭緒。”

老爸點頭同意:“以不變應萬變。”

“不過有一點奇怪,我想不通。”我沉吟道。

“怎麽了?”江靈問道。

我皺了皺眉頭說:“既然有人在背後操縱這一切,那在咱們被木偶牽製的時候,為什麽沒人出來偷襲咱們?”

“這個……”老爸、二叔和江靈都愣住了。

老爸忽然說:“熟人。”

我說:“嗯,我也這麽想,熟人作案,不敢現身,怕咱們認出來。但還有一種可能,或許他沒有能力出手偷襲咱們。”

二叔說:“熟人的話,我知道有幾個人很有作案嫌疑,第一個是厲千秋,第二個是風水道士,嗯,第三個是何村長!這幾個人裏,好像隻有何村長沒能力出手傷害咱們。”

我淡定地說:“不管是誰,咱們都不要亂了方寸,之前要幹什麽,之後還幹什麽,敵人既然不止一次地出手對付我們,之後肯定還會再現身,咱們隻需小心應付,逼他現身就行了。”

大家都點頭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