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幕後黑手
何九叔道:“你是個相術奇才,我佩服你!當年,我母親在臨死前告訴了我這個秘密,我才得以暗中和親生父親認親,我父親不但資助我四處雲遊求學,還告訴了我宗族的秘密,也就是這個墓室!所以,這個墓室在多年以前就是我們家的了,算得上是我家曆代祖先埋葬的地方。抗戰期間,日本人一個炸彈丟到金雞嶺,炸毀了這裏的山脈,把好好的一方風水給破壞了,更是把一大塊風水吉地變成了大凶絕地。或許,這正是我何家黴運不斷的原因吧……不過,若幹年之後,這塊絕地卻正好給了我機會,我父親的怨氣在這裏簡直是如魚得水!”
二叔“呸”了一口,道:“不要臉的,先別炫耀了!你媽和老地主的關係怎麽聽怎麽不正經,你媽和何天明私通,該浸豬籠、騎木驢、遊街示眾!還婚外子,你倒是大言不慚,老不知羞!”
何九叔不理會二叔,自顧自說道:“七十年前,我在這個村裏出生,十年以後,日本人就打了過來,我爹為了這一方百姓的安全才做了日偽維持會會長,他是為了自己嗎?當然不是,他是為了保護老百姓!他為百姓做了多少好事,事後卻被打成漢奸,幸好那時候我父親的關係硬,才沒有被判刑。在國共內戰的時候,我爹也就是收留了一個國軍受傷的將領,事後又被打成特務。最終被折磨致死,丟到了荒山裏!我家宅院被霸占,我三個兄弟都被扣上反革命的罪名,與我父親一並被處死!十幾年後,我唯一的弟弟何厚青又被批鬥,奄奄一息後,被丟進後山!誰都以為老地主何天明家裏再沒有人了,但誰都沒想到我也是何天明的兒子!哈哈……也沒有人想到我兄弟何厚青並沒有死!”
“什麽?何厚青沒有死?”二腦袋吃了一驚,我則心中頓時恍然,道:“那個盔甲武士就是你的兄弟何厚青吧?”
何九叔咬牙切齒道:“不錯!當年二腦袋那該死的爹老何頭仗著是村幹部,把我兄弟定為批鬥對象,整天掛牌子遊行,我是看在眼中,恨在心裏,我假意和老何頭相處融洽,成為他的心腹,讓他做事都聽我的,嘿嘿,老何頭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笨蛋,他怎麽也想不到,在那時候,我就暗暗發誓要找他們家報仇雪恨,所有我們家失去的,我都要討回來!再後來,厚青被老何頭折磨的死去活來,奄奄一息,眼看是不行了,我正不知道怎麽辦,老何頭卻來問我如何處理,於是我就向他要走了厚青,說是要把他埋到後山的土溝裏。嘿嘿,任誰都沒想到,我把沒有死透的厚青帶回了這個墓室,仗著我多年修道的本事救活了他!但是他受的傷太嚴重了,即使能活過來,已經做不了正常人了,他沒有呼吸,甚至沒有心跳,他不能見陽光,不能見水,隻能像個活死人一樣待在這個墓室裏,靠我配製的丹藥和秘術來維持生命!那時候,我就立誌,要殺掉全村的人為家人報仇!而且我要讓村裏的人一個一個不得好死,甚至在死後也要變成孤魂野鬼,永世難入地下室,永世不得超生!”
“何厚青已經死了,你知不知道?”我說。
何九叔兩眼驀然一紅,道:“我自然知道!他是我以秘法維係不死的,他的生死狀態,我都有感應!不過,他們能留住你們那麽長時間,讓我有時間開啟偽製禁局,又進行滴血過氣術,已經是完成了任務,死得其所!死的有價值!”
我說:“可你想過沒有,何厚青和你不一樣,他根本不想那樣子活著,他一心都是悲苦、大苦,臨死之時,他反而笑著說,他終於解脫了。”
“你住嘴!”何九叔厲聲道:“難道他活該被人折磨死嗎?我們要報複!要殺光所有大何莊的人!給我們何家陪葬!”
“你是不是變態啊,你死了爹,死了兄弟,就要全村的人陪葬?”二叔罵道。
何九叔殘忍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還有,我們何家再沒有後人了!既然我們何家沒有了後人,那別人憑什麽能世世代代地活下去?我要殺光他們!他們本來就是我何家農奴的後代,殺了他們正好為我何家陪葬!”
何九叔這一番話說的猙獰可怕,在場之人無不動容色變,任誰也想不到這個一向和藹可親的,年過七旬的老頭心中會有如此巨大的陰暗麵,有如此險惡的用心,有如此殘忍的計劃。
且不管何天明和何厚青的悲劇是否合理,客觀來說,那些悲劇歸根結底都是曆史原因,根本無法說得清他人的對與錯,如果僅僅因為一己仇恨而就要定下毒計,禍害全村的人,那就天理難容了。
隻聽二叔又罵道:“你這混蛋,就算你和大河莊全村人都有仇,和我們陳家有什麽關係?我們陳家又沒殺你爹,也沒讓你和你兄弟絕後!”
何九叔一聽二叔的話,臉上忽然一陣血紅,青筋暴露,幾乎要破皮而出,極為可怖!他咬牙切齒的“嘶嘶”道:“陳漢生是你爹對吧?陳漢昌是你三叔對吧?當年是他們兩兄弟殺了我的恩師!陳漢昌那老匹夫更是重擊我的下體,讓我從此絕了後!這便是我們之間的深仇大恨!”
“啥?”二叔怪叫一聲,然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道:“原來你被我三叔打成了太監,怪不得這麽變態!”
“放屁,老子隻是被打傷,沒有被閹割!”何九叔嚎叫道。
“好好好,就算被打傷,就算隻是被打傷了而已。隻不過我很好奇,我三叔向來都是一個溫文爾雅的人,脾氣特別好,他怎麽會打傷你那裏?”二叔忍著笑道。
何九叔“哼”了一聲,便不再吭聲。
老爸忽然道:“他**婦女。”
二叔恍然大悟道:“哦,怪不得,我三叔最恨的就是**婦女的人,他也隻對這種人下重手,而且處理方法就是斷根!嘿嘿……”
何九叔一聽,頓時滿臉通紅道:“誰**婦女了!當年是我師父和我在練一種本門的秘法,采陰補陽大法,結果被陳漢生和陳漢昌發現,他們兩個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就出手與我們為難!我師父寧死不屈,被陳漢生殺掉,我雖然沒死,但是卻被陳漢昌廢了!”
我本來還對何九叔有些同情,但他這麽一說,我立即滿腔惡心,江靈更是滿臉通紅的啐了一口,冷聲道:“無恥妖人!”
何九叔冷哼一聲,並不以眾人的鄙夷為意,我說:“何九,二腦袋的父親是你殺的吧?”
何九叔說:“是我幹的!那一年,我來此處墓穴辦事,被你父親給發現了,他暗中跟蹤我,以我的本事,怎麽不知?我假意沒有發覺他,將他引入深山,然後殺了他!山溝裏那個被掉包的屍體正是我的傑作,這也算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啊!”
我問道:“二腦袋中邪那一夜,人頭也是你放進屋子裏的?”
何九叔陰笑道:“不錯,想讓二腦袋中邪實在太簡單了,引他出來之後,你和陳弘道也都出來了,我趁機潛進屋子裏,把一個人頭掛在**的擋板上,揉了揉陳弘德的腦袋,然後便迅速逃離。”
二叔罵道:“原來是你這老賊!怪不得我感覺揉我腦袋的那雙手粗糙的跟樹皮一樣!”
我又問何九叔道:“屍骨蛆也是你放的,你是從哪裏得到的蟲卵?血金烏之宮不是早已經滅亡了嗎?難道現在還存在?”
何九叔冷笑道:“血金烏之宮的秘法,對你們無可奉告。”
我問道:“那我二叔之所以中邪上山,以及我們之後遭遇的種種怪事,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