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忍者之術
柳生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本是忍者,他本擅長隱藏,他絕不會料到,我比他更擅長。
就在他眼皮子地下,徹徹底底消失了!
怎麽可能?
陳元方一定是躲到了我的背後!
於是,柳生猛回頭,抽刀,擊!
他沒有看見我的人,但是他的刀卻毫不遲疑攻了出去。
這一刀的風流,我無法形容。
隻能想象一下一隻燕子飛到了月亮照不到的地方,一個靜悄悄的轉身。月亮恰又從雲層中出來,光芒如水,普灑人間。
真是好刀,好劍法。
可惜了。
“啊!”
猿飛佐助、霧隠才蔵、武藏三太夫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歎息。
因為他們已經看出來,柳生這最後一擊,雖然風華絕代,但是卻不可能碰得到我。
柳生根本沒有找準目標,我在他上方,他卻往後一擊。
就好比拿著槍打靶子,打的卻是別人的靶子。
柳生如此,又如何能碰得到我?
他那一刀落空了。
而在他這一刀的刀芒快要完全消失的時候,我的手往下輕輕一按,印在了他的頭上。
混元之氣!
這一掌不會傷人,更不會殺人,我隻是保證能將柳生在短時間內震得略微眩暈,以免他理智喪失。
我壓迫著他,下落在地!
“結束了!”眾人已經忘記了喝彩,也不知道是驚歎於柳生的劍法,還是驚歎於我神乎其技的躲避,他們鴉雀無聲,噤若寒蟬。
但是江靈沒有忘記數招,她笑著大聲叫道:“最後一招,結束了!”
老爸也曼聲說道:“新陰流燕飛技,猿回山陰!”
“多謝閣下承認。”我把手從身子僵直的柳生左右衛門頭頂拿開,微微笑道:“柳生君,你沒碰到在下,在下卻碰到你了,所以,你輸了。”
柳生左右衛門呆呆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的臉像死人一樣,散發出一種青灰色的光芒。
圍觀的眾人爆發出一陣歇斯底裏的喝彩:“日本狗敗了!”
“連人家的衣裳角都沒碰到!”
“還讓人家摸了他的狗頭!”
“滾回日本去!”
“……”
我遠離了柳生左右衛門,目光一一掃過日本眾忍者,緩緩道:“看到了麽,中國人不比你們差,所以我們不需要你們。”
他們已經偷襲了我兩次,兩次都是奔著我的命去的,這種宵小之輩,再厲害,我也不會相信他們來是幫助我們破案的。
渾天成隻是在利用他們,利用他們對付我,我就要渾天成看看,他請來的這群所謂日本的高手,一樣不是我的對手!
而對於這些日本人,我就是要發出警告,你們不行,少打我的主意,少打神相天書的主意!
他們沒有吭聲。
渾天成也沒有吭聲。
他管不了這些日本人,也管不了我。
邵中元又開口道:“你們聽到了嗎,我們不需要你們,請你們離開洛陽!”
“陳先生。”
猿飛佐助突然開口道:“剛才我們隻是比較了劍技,但據在下所知,這次貴國遇到的麻煩,是貴國最厲害的邪教所為。他們好像不是隻會武功吧?你們或許不需要我們的武術,但是忍者是有玄術的,你們也不需要我們的玄術嗎?”
“玄術?”我“嗬嗬”冷笑道:“以暗殺著稱的忍者,也會說玄術?不過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那天夜裏,你們偷襲我的時候,卻是用了玄術,命丹和命符吧。也不過如此嘛。”
武藏三太夫道:“鄙人已經解釋過,那是鄙人不懂事的弟子,他們並未學到忍術的精髓。”
“那你的意思是你學到了?”我冷冷地看著武藏三太夫,這群人糾纏不清,再次勾起了我心中的怒火。
“在下雖然藝不驚人,但在日本忍術界,也是影忍之一。”武藏三太夫雖然語氣上是在謙虛,但是表情上卻自有一種驕傲,他伸出一隻手,道:“在日本,所有的影忍加起來,不超過五個!”
我聽江靈說過影忍的厲害,但是沒想到在日本會這麽稀缺。
不過,要是這樣的話,那能挫敗一個影忍,基本上也算是挫敗了日本的整個忍者界。
我喜歡這樣。
想到這裏,我笑了笑,道:“武藏先生這麽高的本事,是不是也想出來比一比?”
“不敢!”武藏三太夫道:“在下隻是想說,如果貴國有比我玄術更厲害的人,那我就沒有留在貴國的必要了,我甘願回國。”
“好,那就出來比比吧。”我道:“這次讓你選擇,幾招決定勝負?”
“不用數招,直到一方認輸或者喪失戰鬥能力為之。”武藏三太夫陰笑道:“生死不論,可乎?”
“可以。”我也笑了笑,道:“那請吧。”
武藏道:“這次還是閣下來比嗎?”
我道:“對付你們,似乎不必第二個人。剛才我也沒有耗費多少力氣。”
“元方哥!”江靈走過來道:“這次讓我來吧!”
老爸也道:“這次我來!”
曾子仲和張熙嶽也越眾而出,紛紛要求參戰。
絕無情那邊,封寒客突然一躍而出,手持不死草,應該是又重新祭戀的法器,直奔武藏三太夫,口中喝道:“我來與你比比!”
武藏三太夫沒有動,眼看封寒客就要衝到武藏三太夫跟前,隻聽“嘭”的一聲響,場中陡起一陣煙霧,閃耀人眼,視野之中登時一片白芒。
我有四大目法,眼睛非常人可比,隻瞬間便恢複如常,隻見猿飛佐助的身子從煙霧中鬼魅般閃出,手持一柄苦無,“嗖”的襲向封寒客!
煙霧消散之際,猿飛佐助手中的苦無已經逼在了封寒客的脖頸大動脈上!
那邊,李星月也已經看見,飛身來救。
隻聽“噠、噠、噠、噠、噠、噠”一陣亂響,李星月陡然止步,在她身前的地上,已經多出了一溜的手裏劍!
是霧隠才蔵身後的六名忍者一起打出的。
意在阻止李星月前進救人。
我們這邊,眾人一片嘩然。
這便是忍術?
以煙霧隱藏行蹤,突施偷襲,讓人在猝不及防之際,驟然中招!
猿飛佐助冷冷地盯著封寒客道:“無名之輩,沒有資格與大日本的影忍決鬥!”
“你不要臉!”封寒客咬牙切齒罵道。
“要是在日本,我這苦無已經割破了你的動脈血管。”猿飛佐助道:“你已經死了。戰鬥,沒有要臉不要臉,隻有輸贏生死的結果。”
“回來吧,老封。”絕無情道:“這一幫人,留給陳令主去教訓!”
封寒客恨恨而歸,猿飛佐助也收了苦無。
武藏三太夫笑道:“怎麽樣,你們確定誰要參戰了嗎?”
“就是我。”我回了一句,然後看向老爸道:“爸,剛才已經比過武術了,你再上場,不合適,會讓他們覺得咱們黔驢技窮。”
說完,我又對江靈說道:“靈兒,你也回去吧,我不希望你解開鎖鎮。”
然後,我又目視曾子仲、張熙嶽,道:“兩位老爺子,請你們為我壓陣!”
“好!”
一片空地被騰了出來,空地之中,隻有我跟武藏。
“請。”
我朝武藏伸了伸手,示意他先動。
武藏也沒有客氣,隻頷首一笑,突然身子急動,如風般朝我奔來!
他手裏什麽也沒有,而且兩隻手還都是朝向後方,手掌攤開,渾身上下,也無藏武器的可能,就這麽空空如也地朝我奔了過來!
這是什麽招數?
我一愣,武藏已經奔到了我的麵前,一張鯰魚嘴忽然裂開,我隻看見他舌尖一動,空氣中忽然傳出一陣詭異的波動!
這不是望月施展陰陽大執空術時的那種波動,而是空氣自發凝結成了一種東西,接受了武藏口舌的控製!
“嗖、嗖、嗖、嗖!”
一連串的破空之聲就在我麵前乍起!
一顆顆由空氣凝結成的透明尖銳物,形成了一個圓筒狀,從四麵八方聚集匯攏,直奔我整個腦袋!
這是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奇招!
事後才從曾子仲那裏得知,這一招隸屬山術,在日本忍界號稱“風遁•**針”!
那個時候,我施展奇行詭變已經有些遲了!
混元之氣!
刹那間,我將雙手一籠,體內的元氣驟熱迸發,由周身三千六百毛孔一起噴湧而出!
“呼……”
一聲輕響,那些空氣尖銳物全然消失。
“嘭!”
又是一陣煙霧陡然而起,武藏的身影在我麵前詭異消失。
在這一刻,我冷汗直流,差一點就誤以為他也會逍遙遊奇行詭變了,好在我沒有那麽慌張,立時就想起來他如果會奇行詭變,也就不會再用煙霧做掩護了。
他是忍者,這隻是他遁走消失的障眼法!
氣味!
我是相士,相味之術,聞風辨位!
身子左側!
禦氣而行!
我往後巧退,赫然看見武藏半屈著身子蛇行般往我原本所在位置的左側欺近!
他的手裏還捏著一張符紙!
白色的肅殺紙符,手一鬆,輕飄飄朝我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