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陰陽寄生草
老爸沉吟了一下,問道:“元方,你發現這個地宮有什麽奇怪之處了嗎?”
我心中一動,說:“這個地宮好像有三層之多,但是每一層的構造風格都不太相同,恐怕不是建於一個年代,甚至不是建於一個朝代的。”
老爸點了點頭,說:“不錯,因此,這地宮很奇怪。”
“而且,到現在為止,我沒有見過一個正常的人,但是看這地宮裏的裝備,蠟燭、床鋪、箱子什麽的,都是好好的,應該是有人在經營。”
說到這裏,我忽然想起了那個麵具人。
他跟這個地宮到底有什麽關係?
老爸見我臉色陰晴不定,便問道:“你想起什麽事情了?”
我道:“根據老舅所說的話,田老大一夥人一共有五個。水澆陰身石櫃內死了一個,我和你們失散的過程中還遇到了一個被扒了皮的人,應該也是他們中的一個,有一張人皮還被掛在了咱們進來時的那個牆洞處,那個血人還在穿那張人皮!”
我說起這件事來,心有餘悸,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等雞皮疙瘩下去後,我又繼續說道:“在一個小石室裏,我還看見一個人被一木櫃的百足蟲給吃了,那個人就是之前老舅所說的老慶!”
說到老慶,我便想起那一木櫃的百足蟲,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陣惡心害怕!
老爸卻麵無表情,淡定地道:“還有兩個人在地宮?”
我想了想道:“我在一個洞口處遇見了一群奇形怪狀的怪物,十分變態,這些怪物在啃一些東西,全是人身上的零件,四肢和腦袋都有,我估計也是他們中的一個。”
老爸皺眉道:“隻剩下了一個?”
我道:“我先前遇到了那個田老大,他還沒死,不過現在死沒死就不知道了,他把一個濕屍給弄醒了。除此之外,我在水澆陰身之屍存放的石室裏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那人本事極高,救了我的命,最後不知所蹤了。”
“是嗎?”老爸微微吃驚道。
我點了點頭道:“那人用一柄長劍,根本就不怕血人,出手極快,僅憑掌風就能把血人擊退,估計內功真氣也是高到了極點。說話沒有絲毫人氣,嘶啞低沉,還略帶蒼老,臉上帶著一個橡膠麵具。老爸,你的記憶裏,有這人的印象嗎?”
老爸努力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道:“沒有。”
“但據此看來,這墓穴中來人不少,不會隻是我們和田老大這兩夥。他救了我的命,還讓我快點找你們,應該是友非敵吧?”
“他把血人殺了?”老爸反問我說。
我搖頭道:“沒有。突然間,他就消失不見了。”
老爸道:“人心隔肚皮,不能確定他是友是敵。”
我點了點頭,心中也想道:“如果他真是朋友,他明明能殺了那血人,為什麽後來留下血人突然不見了?”
老爸道:“暫時不要想這件事情了,咱們盡快去找你舅舅。”
我“嗯”了一聲,老爸拍了拍二叔,二叔無動於衷,老爸訝聲道:“我下手不重,他怎麽還不醒?”
我道:“我剛才差點被他掐死!他就會中邪!哎,對了,你剛才怎麽趕得那麽及時?”
老爸提起二叔,道:“我在地下追趕那綠色怪物時,發現你二叔趴在一個木箱上不動。我心中奇怪,過去叫他,他卻轉身就跑,我跟了出來,路上被他拐了幾個彎,就跟丟了,等我再看見他時,就發現你們兩個滾在一起了。”
我心有餘悸地說:“幸好你鍥而不舍地找他啊。”
我說著話,卻發現老爸忽然間麵色大變,怔怔的發起呆來。
“你怎麽了?”我問道。
老爸目不轉睛地指著二叔的後腦勺道:“你看這裏。”
我看了一眼,發現二叔的脖子後麵紮著兩根枯黃色的東西,一粗一細,如同草根一樣。仔細看時,居然還在微微蠕動,似乎是想往一塊靠攏。
我看的眉心一跳,顫栗了一下,道:“這是蟲子鑽進去了嗎?”
老爸臉色陰沉地搖了搖頭,道:“不是蟲子,是陰陽寄生草。”
“陰陽寄生草?草木噬魂邪法!”我猛然大吃一驚,繼而詫異道:“《義山公錄》裏記載這種邪法和蠱術很像,但我以為都是傳說中的事情,居然還真的存在!”
老爸道:“確實存在。你爺爺之前便經曆過這邪法。”
據《義山公錄》記載,草木噬魂法出自遠古巫醫之手,一般用來麻痹肉體疼痛,類似苗疆的巫蠱之術,在元朝時期曾作為國術得到極大發展,但是因為元朝時候,草木噬魂法大多是用來害人的,而且對施法者本人反噬傷害極大,一般的噬魂師都活不過四十歲,再加上元朝很快滅亡,所以這邪法在中國慢慢銷聲匿跡。
但是我萬萬沒有料想到,草木噬魂法居然在這個地處中原腹地的地宮中出現,讓我們遇上,而且還纏上了倒黴催的二叔!
這陰陽寄生草非同小可,如果是生噬的話,寄生草一旦進入人的體內,陰陽兩草一旦合攏,就不可能再出來,而且會在人體內急速生長繁殖,生出大量的寄生草來,這些寄生草會將人的內髒血肉全部吃光,因此中此邪法者必死無疑。
二叔脖子上的那兩根草,粗的就是陽草,細的就是陰草,我細細觀察之下,隻見它們緩緩蠕動著,似乎是想往一塊湊。
老爸看著那兩根緩緩蠕動著的草,說:“我記得這陰陽草不能糾纏到一起,否則就危險了。趁它們還沒完全鑽進肉裏去,把它們給拔出來如何?”
我搖了搖頭說:“不行,《義山公錄》對這邪法有詳細的記載,我記得寄生草隻要有一部分進入人體,就會和人的神經係統糾纏在一塊,中邪法者因此會出現種種異常行為,受到施法者施法時的意誌控製,因此你現在冒然拔除,對二叔的神經會產生極大損害。”
“那怎麽辦?”老爸的臉色有些慘白。
我還沒有回答,二叔忽然悠悠醒來,睜開了眼睛,我和老爸同時一驚,老爸揚起手就要劈下去,準備再次把二叔打暈,我急忙拉著老爸的手,說:“二叔的麵色正常,沒有邪色異樣!”
二叔開口道:“大哥,你幹嘛?”
老爸一愣,繼而喜道:“怎麽,你清醒了?”
二叔疑惑道:“我剛才幹嘛了?”
我指著自己的脖子,道:“看看,你剛才差點把我掐死!”
二叔吃了一驚,晃晃腦袋,皺眉道:“他媽的,這地宮有點奇怪,剛才我跟老蔣去追你們,剛跑到門口,就聽見身後有動靜,我們扭頭一看,一個人一閃而過,很快鑽進了右邊的門洞,老蔣當時大叫道‘老慶’!轉身就去追了,我也跟著去了,可沒想到剛進去那個石室,地板猛然就翻了,老蔣就都掉進去了。”
“這個我聽老舅說了。”我道:“然後呢?”
二叔撓了撓頭,道:“他掉進去以後,我嚇了一跳,看見前麵還有個門,我就進去了,裏麵的路我都不認識,我就亂走,後來走到了一個大池子,池子裏居然都是死人的斷胳膊斷腿,沒有一個是完整的屍體,滿地的屍蛆爬來爬去,爬的我滿身都是,還有要往我鼻子裏鑽的……”
“咦!”我頓時一陣惡寒,打了個哆嗦,道:“這個我也遇到過,你不要再說了。”
二叔道:“我當然是趕緊從池子裏爬出去了,但是爬出去以後卻怎麽都找不見老蔣了,我一邊走一邊喊,過了一陣,忽然聽見他在前麵答應,我心中大喜,就追了過去,果然看到有個人影在前麵站著。
我就邊跑邊罵:‘你亂跑什麽,大哥和元方都跟丟了!’他也不吭聲,我跑過去以後拍了他一把,他扭過頭來,你們猜怎麽著?”
我頓時又炸了一下頭皮,弱弱地問道:“怎麽著了?”
二叔大聲道:“不是!那根本就不是老蔣,是狗娘養的一個蟲子!”
“啥?蟲子!”我頓時跳起來了,大聲喊道:“你能把一個蟲子看成一個人?”
二叔臉色慘白,心有餘悸地咽了口吐沫,繼續說道:“那是一個巨大的黑色蟲子,站起來有一人多高,身上黑的發亮,露出來的地方還有許許多多紅斑,它是鑽進了一個人的身體裏,那個人早已經死了,蟲子把那個人的臉都吃光了,隻剩下一個腦殼,蟲子的腦袋從那個人的腦殼裏露出一截身體,蟲子身上還有無數條小腳在亂動,像蜈蚣的腿一樣,別提多他娘的嚇人了,我當時看見,差點嚇死!”
我和老爸都變了臉色,我哆哆嗦嗦地說道:“二叔,你可不要嚇我!你說的那是百足蟲吧,我之前也遇見了,但我看見的蟲子裏,最大的一隻也隻有一尺多長,哪有一人多高的!你就會胡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