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盜首田老大
那人“嘿嘿”一笑道:“這個沒必要告訴你。”
老爸道:“你剛才救我兒子一命,我感激不盡,多謝!”
那人嘶啞著聲音道:“我又豈止救了你兒子一命?哼,看來你多年不行走江湖,連感覺都遲鈍了!大河莊金雞嶺上,何老九的偽製禁局是怎麽破掉的?如果不是我將茅山的那個小丫頭引到那片墳塋,她能發現五行元素嗎?可笑她還以為我是那個風水道人!”
“你說什麽!”
我和二叔異口同聲喊道,這一驚可實在是非同小可,饒是老爸那樣鎮定的人,臉色也白了。
“嗬嗬,這就吃驚了?”
麵具人繼續說道:“那天晚上,遺世魔宮的那個廢物弄了個木偶去捉弄你們,他自己躲在一旁,伺機暗箭傷人,如果不是我把他驚走,你們那群人裏,恐怕也有死傷吧。哼!你們麻衣陳家的子孫,多年不入江湖,連最起碼的臨敵防備之心都沒有了,驟遇敵人,居然不去查看一下四周,難道就不怕被敵人包圓嗎?”
我和二叔已經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了,因為這兩件事情實在是太出乎我們的意料了,簡直是匪夷所思。
老爸沉聲道:“你到底是誰?”
麵具人反問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老爸道:“救命恩人的尊姓大名不知,我父子心中豈不遺憾終生?”
麵具人冷笑道:“我是山野之人,早已心死情滅,救你們並不是行俠仗義,而是出自我的私心,你不必謝了。”
二叔叫道:“出自私心?什麽私心?”
麵具人冷笑一聲,道:“你們麻衣陳家盡多些愛管閑事之人,我既然說是私心,那便不足為外人道也!我還有事,恕不奉陪!”
我心中一動,大聲喊道:“你是厲千秋背後的那個神秘人!”
麵具人“哈哈”笑道:“那個神秘人已經不在了!”
說罷,麵具人扭身便走,老爸道:“話未說清,暫請留步!”
說罷,老爸身形一閃,急縱而去,猶如大鵬展翅一樣,掠在那人上空,想要攔住那人的去路。
那人“哈哈”笑道:“陳弘道,別人怕你,我卻不怕!”
說話間,老爸早到,麵具人挺身一躍,猶如衝天炮起,翻手一掌拍向老爸,老爸在空中急扭身,那人右手落空,左手又迅速遞上,速度之快,直逾閃電,老爸輕折腰身,扭頭也是一掌,兩掌相交,半點聲息也無。
兩人堪堪落地,麵具人忽的一轉身,右腿如鞭掃來,老爸一個轉身間左腿早已劃了一個圓弧,兩腿相碰,又是了無聲息,隻見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急速轉了幾個圈,旋轉中,一抹銀色的流光乍現,直奔老爸,老爸手腕一抖,一道烏光“嗖”的飛出,正撞上銀色流光,隻聽“叮”的一聲,利器相碰,同歸塵埃。
“哈哈哈,內力、外功、暗器三絕!好好好!”
麵具人縱聲長笑中,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後人影一晃,又向黑暗裏遁去。
“請留步!”老爸一個縱扶搖身法,騰掠而去。
“憑你的本事,追得上我嗎?”說罷,麵具人身影驀地一飄,如一粒沙塵隨激流而下一樣,早從老爸身下消失不見,真真如鬼魅一般。
老爸飄然落地,看著那人消失的地方,一言不發,眉頭緊鎖。
二叔悄聲對我說道:“你老爸受到打擊了。”
此人本事,是我迄今為止所見過的諸人中,除了老爸以外最高的,而且其臨敵經驗更是超越老爸。但我知道老爸不是因為他本事厲害就神情低落,而是因為他來曆不明,又對我們敵友不明而心中疑忌。
耳聽得二叔玩笑話,我正要說話,卻一眼瞥見那血屍的屍身已經恢複如初,被刀砍過的傷口如今銜接無間,一點刀痕都沒有留下!
那血屍轉了轉腦袋,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嚓”、“哢嚓”的骨骼響聲,然後兩眼一瞪,怨毒的目光立即掃向我和二叔,我忍不住後退幾步,連忙大叫道:“老爸,血屍!”
血屍大踏步而來,老爸急忙縱身回來,攔在血屍身前,大刀舉起,迅速朝血屍劈下,血屍上次被老爸砍掉半個肩膀,恢複了好一會兒才好,這次學乖了,它一見老爸舉刀,便即迅速後退,嘴裏咕嘟嘟的響著,鼻孔裏很快冒出陣陣黑紫色蒸汽似的東西。
老爸道聲:“不好!”急往後退,同時對我和二叔叫道:“那是沾了屍毒的水銀蒸汽,千萬不要吸入!”
血屍一看這一招有用,便昂首闊步朝我們走了過來,老爸一掌揮出,血屍淬不及防,被老爸的掌風打翻在地,滾了一圈,然後才又掙紮著爬了起來。
老爸對我和二叔說:“你們不能長時間閉住呼吸,在此地容易中毒,你們先走!”
我和二叔都是一愣,老爸又道:“快走!不要礙事!”
眼看那血屍鼻孔裏的蒸汽越冒越多,緩緩朝我們逼近,我和二叔這才趕緊跑掉。
跑了一會兒,我不禁有些後悔,心想好不容易跟老爸聚在一起了,這一跑,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遇上。
正在懊惱,二叔忽然停住腳步,道:“咦,等一下,這裏我好像來過!”
我也停下腳步,一看,這是一間麵積巨大的墓室,墓室中央是一個四方形的陷坑,陷坑內是個已經打開的大型棺槨,這個棺槨比我之前在田老大那裏遇到的更大,而且是四層的,最外層也是石槨,裏麵是一個黑色的木棺,再裏麵是一個紅色的木棺,最裏麵是一個彩繪漆棺,然後才是絲綢絹帛包裹著的人,那人的身上還蓋著一件灰白色的長衣,我看了一會兒,不禁驚道:“這是漢衣!怎麽又到了漢朝古墓?”
二叔卻道:“你看見了沒?他的臉上!”
我愣了愣,然後才看見這屍體的臉上已經長滿了白毛,我吃驚道:“這個不會就是你剛才中陰陽寄生草時的地方吧?”
二叔恨恨道:“不是這裏,還是哪裏?他奶奶的!”
我看二叔惡狠狠地盯著那屍體,不由得緊張道:“二叔,你要幹嘛?”
二叔說:“不是需要屍油嗎?我要把它燒了!”
說著,二叔就從口袋裏掏出一根蠟燭和一個打火機,我連忙攔住他道:“二叔,你不要亂來啊,你要是燒了它,屍油也燒沒了!”
二叔一愣,道:“你說的也對!”
說著,二叔從懷裏摸出來一把小刀,然後俯身爬到那白毛屍體上,使勁把那屍體的衣服給扯開,然後在那屍體的腹部使勁開始劃了起來。
我看的有些瘮得慌,問道:“二叔,你這是幹嘛?”
二叔使勁劃下一塊肉,道:“還好,這屍體沒變硬,給老子下寄生草,老子就割他的肉!這裏肯定有屍油和屍血!”
說著,二叔又撕下一塊衣服,小心翼翼地包好,裝進口袋裏。
我看見二叔的動作,不由得笑了,我問道:“二叔我突然發現,你的膽子大多了啊。”
二叔嘟囔道:“人命關天,膽子當然大了!”
我忽的臉色一變,怔怔地看著那屍體,二叔看見我的臉色,也是一愣,我大叫一聲:“詐屍了!”
二叔“哇”的一聲,跳了起來,我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二叔這才醒悟過來,長出一口氣,罵道:“你個兔崽子,就會嚇你二叔。”
我“嘿嘿”笑著,忽然看見那屍體的胸口動了一下,我頓時不笑了,緊接著,那屍體的胳膊也動了一下,我的臉色頓時變了,心中暗呼不好,這次不會來真的吧!
二叔見我的神態,立即罵道:“兔崽子,又來!”
就在此時,那屍體的眼睛猛然睜開,胳膊一伸,立即抓住二叔的後背,二叔怪叫一聲,被那白毛屍拉進了棺材,那白毛屍又把手插進二叔的懷裏,二叔“哇哇”的亂叫,但被那白毛屍一把按住,連動也不能動。
我大急,這白毛屍把手伸進二叔的懷裏肯定不是為了占二叔的便宜,說不定就要挖心取肺了!
我瞥了一眼地上,見有一塊方形石磚,連忙抱起來,那磚頭十分沉重,我抱著磚頭走到棺材附近,猛地朝那白毛屍頭上砸去,隻聽“砰”的一聲,白毛屍的頭居然流出了血,但它卻隻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繼續在二叔懷裏摸,不多時,摸出來一個東西,我一看,正是二叔剛才在白毛屍肚子上割下來的肉,白毛屍解開布包,將那一塊肉拿出來,仔細地看了看,然後又往自己肚子上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