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點石成金
我們風風火火的趕回鄭家,發現院牆已經被夯倒了,大堂與廚房被鏟成了滿地廢墟,掩埋了我們還沒來及吃的晚飯。
值得慶幸的是,後院裏土質堅硬,沒有被震塌的跡象。
張老五跟個軍閥似的,叉腰站在塵土飛揚中,拎著個喇叭衝司機呼喝:“媽的,又不是拆你家,那麽小心幹嘛?掄起來砸啊!”
“還有你,杵在那兒幹嘛?快把廢土鏟到別處去,別擋了道!”
張大山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親自操縱挖機,把這王八蛋拍成漿糊!
我卻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回頭問道:“虎子兄弟,你有手機嗎?”
“有的、有的!”
“嗯,那就麻煩你把這一切都錄下來,以後可能有用。”
虎子連忙掏出手機,躲在了一台挖掘機後麵,偷偷拍攝。
現場鬧哄哄一片,張老五還沒發覺到我們的到來呢。
我走到他背後,正想說點什麽,一名手下就灰頭土臉的從廢墟裏跑了過來。
“張總,不、不好了!鄭長壽那老東西,還在客房裏睡著呢。”
“什麽??”張老五大吃一驚,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特麽的,這老東西當初不是用板磚拍自個兒腦袋,給自個兒拍死了嗎!?”
手下苦澀的搖搖頭:“那都是坊間傳聞罷了。他當時是腦出血了,的確有生命危險,但最後救回來了,人卻也傻掉了,這兩年一直窩在**沒出過門,所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已經過世了呢。”
張老五沉思了片刻,惱火的一拳打在挖掘機上:“媽的,這不就壞了嗎?!”
“當初“小法院”把鄭家地皮判賠給了我們礦場,結果這老兩口死活不肯妥協,尤其是那個老婆子,牙尖嘴利的,還挺難纏的。”
“到現在,真是天助我也,神龍大人把那死老婆子收走了!”
“可你居然跟我說,那死老頭還活著!?”
手下有些害怕的苦笑道:“張總,我也不希望如此啊,可他真的還活著。”
“啪!”
張老五直接給了一耳光。
手下捂著腫臉,一臉懵逼。
張老五不耐煩的皺了皺眉。
“啪!”
又是一耳光。
這一下,終於把手下給打醒了。
急忙低頭哈腰道:“我、我可能看錯了,應該……應該是床被子!對,隻是床被子而已!”
張老五的臉色這才陰雲轉晴,笑著拍了拍手下的肩膀。
“放心吧,不知者無罪,嗬嗬,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天塌下來也有法律頂著,嗬嗬,能保護我們老百姓的,也就隻有法律了,你說呢,哼哼……”
“總之,充其量也就是賠點錢的事兒。但這點小錢,跟這道院子一比,根本屁都不算;”
“額,這不就是一道農家小院麽?也不在拆遷範圍,能值幾個錢啊?”手下費解道。
張老五諱莫如深的笑了笑:“不該問的別問,總之,我一定要拿到這道院子……”
說完,他猛一揮手,示意司機們向那間客房動工。
神情平靜的,就像屋子裏真的隻有一床被子,而不是一個大活人。
司機們坐的太高了,也瞧不清楚屋裏的情況,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即將成為殺人凶手。
但他們還是停了下來。
張老五頓時心虛道:“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
司機們互相看了一眼,才很不悅的道:“張總,雖然活兒幹完後再結款,是不成文的規矩,但您的為人,在圈內也是出了名的,我表弟兩年前在你手下開吊塔,就那六千來塊錢工資,你到現在還沒給呢。”
張老五鬆了口氣,但同時也感到臉上火燒火燎的。
“媽的,你小子膽夠大的啊,敢當眾揭我張老五的短?”
那司機沒敢吭聲。
張老五冷哼一聲,叫手下把皮包拿過來。
拉鏈一打開,裏麵全是紅花花的鈔票。
不愧是礦老板的,現在出門還帶這麽多現金的人,也就隻有包工頭礦場主之類的了。
“叫你表弟把嘴巴放幹淨一點,不是老子拖欠他工資,而是他不配拿,知道不?他那時候才剛考上證,還騙我說已經有五年施工經驗了,我看破不說破,叫手底下的老師傅帶他,他還有臉管我要工錢?我沒問他收學費就不錯了!”
張老五一邊調侃,一邊抽出了一小遝錢,扔給了這幾個司機,然後把皮包扔回車裏。
司機們這才重新動工。
我蹙了下眉頭,當即揮出了一股玄黃氣。
滿地的塵土頓時被卷起來,跟沙塵暴似的,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我乘機飛掠到了屋子裏。
原本打算直接把老人家抗走,卻迎麵感受到一股寒冷的陰氣。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凝聚出了戮天劍。
但當看清屋裏的情景時,卻是楞然的把劍氣散掉了。
“師姐??”
隻見鄭佩佩的靈魂,懸浮在她爺爺的頭頂上。
“師姐?能聽到嗎??”
鄭佩佩的靈魂毫無反應,隻是一遍遍撫慰著老人。
老人家睡夢中被拆遷驚醒,差點被當場嚇死,還好鄭佩佩及時趕到,安撫了他的心神。
這是好現象啊——對於鄭佩佩來說……
就在此時,房頂轟隆一聲,被挖掘機拍塌了。
我急忙衝過去把老人護在身下,一邊引動法訣,將師姐的魂魄暫時鎮封到一張符裏。
屋子轟然倒塌!
張老五絲毫不感到愧疚或害怕,反而無比得意的叉腰大笑起來。
但很快,他就笑容一僵,。
目瞪口呆的看到,我頂著瓦石飛塵,把老人家從廢墟裏抱了出來。
“媽的,你、你是什麽時候溜進去的!?”張老五驚怒交加。
我一言不發的把老人交給張大山照顧,
然後看向姍姍來遲的村民們,冷笑道:‘張老板,你這是蓄意謀殺啊……’
村民們義憤填脊!
張大山心虛的掃視了一眼四周,厚著臉皮裝糊塗:“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非法侵入、非法施工、明知道屋子裏有人,還讓手底下的人動工,已經算是謀殺了!”張大山憤慨的握緊拳頭:“這下聽懂了吧!?要是還聽不懂,就讓警.察再跟你解釋一遍!”
張老五一點都不覺得理虧,反而摸著鼻頭嗤笑了起來。
“屋裏有人?我怎麽不知道?他自己又沒呼救,怪得了誰啊?”
“至於非法侵入、非法施工……嗬嗬,這道院子,早在兩年前就判給我了,是這兩個老不死的賴著不走,真要算賬的話,他們才是非法侵入!”
“你放屁!”一旁的虎子忍無可忍道:“明明就是你欺負鄭大娘跟鄭爺爺不懂法、不識字,騙了他們!”
張老五笑得更戲謔了,道:“空口白牙,信不信老子告你誹謗?總之,地皮在兩年前就判給我了,一年前就該被法院強製執行了,要不是我看老兩口可憐,沒跟他們來硬的,他們怕是早就無家可歸凍死在外邊了,現在居然反咬一口?真特麽不要臉。”
我將虎子扯到一邊,小聲問道:“家裏人死在礦洞裏,沒得到賠償也就算了,怎麽反而把地搞丟了呢?”
虎子憤恨的瞪了眼張老五,然後很無奈的搖搖頭:“我也不清楚……”
“但他說的沒錯,這塊地,確實在兩年前被判給他了,說是以地抵債,因為鄭家欠他二十多萬。”
“鄭大娘一直不肯交出地契,但我聽說,張老五正在想辦法辦理新地契,舊的會被廢黜掉。”
我沉思了片刻,微微點頭:“行,我知道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你別再插嘴了,不然會連累你的。”
虎子緊緊攥著拳頭,沒有吭聲。
張老五此時悠哉哉的點了根華子,噴雲吐霧道:“小夥子,你一個外地人,幹嘛要多管閑事呢?你管的起嗎?不如讓老叔我在礦場裏給你找份工作,幹點正事,免得吃飽了撐的沒事幹。”
我沒有理睬他的挑釁,平靜的望了眼廢墟,道:“聽說這塊地之所以判給你,是因為鄭家無力償還一筆二十來萬的債務;換句話說……如果把這筆債還上了,這地是不是就不是你的了?”
張老五愣了愣,沒想到我是真打算插手此事。
他陰沉的走過來,衝我臉上吐了口煙,不屑道:“是又怎麽樣?看你這身臭要飯的穿扮,應該是個臭打工仔吧,還是個外地人。二十七萬,你特麽半輩子都攢不下,就少特娘打腫臉充胖子了,該幹嘛幹嘛去。”
我不動聲色的引出一股玄黃氣,將他吐在我臉上的煙係數卷了回去,頓時熏得他落淚咳嗽,狼狽不已。
我乘機繞到了他身後,背搭雙手,正好處於張老五跟他的座駕之間。
“區區二十七萬——”
“啪!”
“誰說小爺我——”
“啪!”
“還不起?”
“啪!”
每一個字落下,都會有一遝百元大鈔砸在張老五臉上。
等我說完後,他的臉已經被打腫了。
目瞪口呆,怒不可揭;
但與此同時,也滋生出了一絲驚訝與忌憚。
“你、你從哪兒掏出來的??”
二十七萬,抵得上四五頁板磚了;
卻憑空出現,跟變魔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