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當什麽國君?

第109章 有錢能使磨推鬼

眾皆大笑。

不知為何。

或許是嘲笑楊繼業太直,太忠君愛國吧?

楊繼業在地上如瘋虎一般,卻被死死按住。他隻想說一句話:敵人就在關下,已經要殺上來了。

但卻沒這個機會!

他的嘴被堵得死死的。

楊繼業大怒,還有一種絕望。

自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這種絕望。

絕望的深處是一個叫孟小浩的人。

一切!

似乎正如孟小浩所說。

早在數月前,孟小浩就把一切告訴了他,但他卻一點辦法也沒什麽,什麽也改不了。

自己過命的兄弟,吳雙,都成了孟小浩的人了。或許,隻是為了錢吧!

想到這裏,楊繼業的勁頭小了點。他竟然想到了妻兒,想了妻兒幾個月沒吃到肉食,想到家裏的那些牛肉,吳雙買的牛肉。

‘我盡力了,我可能要死,最後,卻也留給了妻兒一些牛羊肉,還有一些幹果,還有一點自己醃的蘿卜幹!’

想到這裏,楊繼業竟然一時說不出話來,整個人也像失去了些什麽。

他一生以忠義為重,從不愛錢,最後,臨死的時候,想到的竟然還隻是錢。

看到楊繼業伏低,那些人更高興了,哈哈大笑,引為人生第一大快事。

眾人之後,一人站在人影裏,黯然不語。

這人,正是大錢國主孟小浩。

這一次,他也來了。

一切,都是小浩一手導演。

站在那裏,小浩竟然感慨萬千。

大家都知道,孟小浩不是愛感慨的人,反而,他是吃一天,喝一天,玩一天,樂一天的主。

可是!

這回,他竟然失語了。

楊業,大宋之忠臣也。

被欺淩成這樣!

那些人還笑成那樣!

出人意料。

小浩嘛,他是外國人,他國君主,自然為自己著想,天經地義。

但宋這國這些人,竟然如此,真是不可理解。

火光中,看了過去,隻有那個吳將軍臉上似有一些愧疚,難過之意,但其它人真是笑得特別開心。

先是蔡苟道:楊業,你不是很狂嗎?狂得很邊了吧?怎麽也有今天?

又是番仁美道:還什麽楊家將?自己先叛了國,還來調邊軍,這邊軍也是你能調的?

再有其它幾個得勢的將領叫道:

“楊繼業,打我們時那個本事呢?”

“不是狂得很嗎?”

“這麽狂比,怎麽沒上天呢,還可以和太陽肩並肩,怎麽不下海呢,還可以和王八嘴對嘴?”

說到起興處,眾人又是狂笑。

楊繼業在那裏,竟然不動了。他是一個狠的,但不知為何,竟然無心無念了,又想起自己和孟小浩在水牢中說的話。

‘難道?錢真的那麽重要嗎?’楊繼業心中不服。但卻有些鬆動。

這時,幾個邊軍也跑上來。

蔡苟先是問:“你們卻都喝酒了?”

那幾個一身酒氣,大叫:“沒有!”

又問:“你們一起賭錢了?”

那幾個大叫:“沒有!”

再又是,番仁美說道:“你們可要想好了,巡城時喝酒賭錢,二十軍棍,還要罰半個月的餉!”

幾個邊軍都道:“我們自是沒有!”

番仁美又道:“那是不是楊繼業造反,要拉你們一起攻打開封大城?是的話,你們自然無事了!”

“是!”

那些一口答了。

孟小浩聽了,都快笑了,這些人的誘供一點含量都沒有啊,這也太蠢太傻,太不是東西了。

又聽番仁美道:“你們敢畫畫押嗎?”

“敢!”幾個邊軍更來勁了。

“讓他們畫了,一人給十兩銀子,巡過崗了,回家中去壓壓驚!”番仁美一說,幾個隨從送過來銀子。

楊繼業被按在那裏,竟然要哭了,合著,自己也就值這麽點銀子。也就是說,吳雙那點銀子,番仁美這點銀子,就要了自己的命。

想到難過處,楊繼業竟然虎目含淚,一言不發。

畫過了壓,又告過蔡苟,番仁美這才道:壓下去!

不消說,楊繼業成了反賊。

天下奇事,年年都有。楊繼業成了其中之一。這也是他命中注定的事,有孟小浩,他最多隻是自己搭裏了,沒孟小浩,他全家都得搭裏,效忠大宋這樣的王朝,保衛蔡京,秦檜,高球這些人。

他再忠?

結果也是注定的!

壓到城外,囚車早就準備好了,塞了上去,大小官吏壓著,就要上京城。

不知為何,楊繼業這時不想大宋了,想老婆孩子,想家中老小,想自己一身武藝,赤膽忠心,竟至今日。

正想著,卻見吳雙也來了,使了些銀子,不知說了什麽,竟然也是一路。

若是以前,楊繼業一定罵得吳雙祖宗八代。

但此時,卻是一言不發,一句不語。

吳雙也沒和他多言。

囚車,吱嘎吱嘎,不知道走了多久,來到一處池塘,卻見一人,背著手,望著月,正立在那裏。

看著好像認識,卻說不出來是誰。

那人回過頭來,正是孟小浩。

孟小浩深施一禮,“楊將軍,那些簽子畫押的人可是坑苦了你!”

楊繼業大驚,剛剛的事,他怎麽知道!

月光下,錢君孟小浩竟然有點化神的意思,楊繼業有了一份驚恐。

他想說話,但記得口中已被塞了麻布。

吳雙走過來,取出麻布。

楊繼業全呆了,大宋律法,他一個商人怎麽敢動囚車上的東西。

“但說無妨,這裏都是自己人!”吳雙又加了一句。

楊繼業不懂,不明白,不知道,不理解!

呆了幾十個呼息,楊繼業突然道:“吳雙,你做了錢國的走狗!”

吳雙有點無奈,“我也不想,可是錢主給的太多了!”

又呆了!

又過了幾十個呼息。

楊繼業突然哈哈大笑:“你還記得在酒宴上怎麽罵得他嗎?”

“都是我國主公教的!”吳雙有點不好意思。

呆了!

楊繼業又呆了。他記起來了,這個孟小浩亦正亦邪,邪得好正,正得語無倫次,完全會幹出這樣的事來。

“你們想殺我?”楊繼業收了收眼皮,眼中全是狠意。

孟小浩收了紙扇,冷冷地笑道:“殺你?用費這麽大的力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