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謀:替嫁罪妃

第二百二十八章 入宮三月

“你再說一遍。”陸宛緊緊地握住手,語氣卻沒有什麽波瀾,她慢慢的靠近寧王。

此時的寧王氣息極重,出的氣多,陸宛生怕他再說出什麽,她一咬牙,抽出防身的匕首,刺向了寧王。

皇帝一見,推了她一把,怒道:“你做什麽?”

他的目光是那樣陌生,她好像很久都沒有見過了,她和他初相識的時候,他就這樣看過她,滿滿的嫌棄。

他走近,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沒有一絲溫度:“你為什麽不讓他說下去,你為什麽要殺他。”

陸宛一笑,站起身來,冷眼看著他,倔強地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朕在問你話。”他怒道。

陸宛還是不答。

皇帝看著他,恨不得將她看透一樣:“你到底是誰?你到底瞞了朕什麽?”

陸宛悠悠一笑,看著皇帝,終是開了口:“我與皇上,自然是無關緊要的人,寧王的話,皇上也信?”

他看著她,良久無言。

他信,自然是信的,怎麽會不信呢!他的直覺告訴她,她就是腦海裏的那個影子,隻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會不記得。

“為什麽要殺她。”陸宛的唇邊溢出一絲嘲諷,“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我父死得其所,固然不錯,但他難逃幹係,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她說得是那樣理所當然,她隻是漏掉了一點,他也是她心底裏的那個人不忍心殺掉的人,他不能做,做不到,於他聲名有累的事,她替他做。

“你當著朕的麵竟然這樣放肆,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把你怎麽樣?”說著,他掐住了她的脖子,他再一次重複,“說,你到底瞞了朕什麽。”

他的目光是那樣冷,手上雖沒有多少勁道,但也卻足夠讓她覺得不適。

她終於意識到,他不記得她了,沒有那麽多的溫柔相待,也不會恨不得把整個天下都捧到她手上,他是帝王,一個優秀的帝王,站在這個世界的最頂端,在他的權利麵前,她連一隻螻蟻都不如。

這也是她一直害怕的,不敢去相信她的緣故。

原以為自己是無堅不摧的,原以為這就是她自己想要的結果的,可是……卻怎麽那樣的想哭?

皇帝看著她眸中星星點點的淚光,又隱約透著的倔強,隻覺得愈發的熟悉。

心念一通,手就如觸電般放開了。

他承認,在她殺死了寧王的那一刻,他是鬆了一口氣的。

明明是個不會半點武功的女子,心又怎麽會那樣狠?

“陸丞相與江山社稷有功,朕不忍傷及她的後代,但你目無尊卑法紀,當著朕的麵諸殺寧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陸丞相頭七過後,你便入宮在朕跟前伺候。”皇帝背對著他,沒有一絲情緒地說著。

她渾身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她又要回到那個地方了嗎?若她走了,陸夫人怎麽辦?

可她若回去了,她做的這一切,又有什麽意義。

她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道:“臣女莫不能從。”

聲音雖輕,卻異常堅定。

皇帝轉過身,眯起眼看著她。

他從未見過敢對他這樣放肆的人,她當真是以為,他真的是不舍得將她怎麽樣了嗎?

他深呼吸一口氣,其實是在按耐住自己的情緒,盡量平靜道:“朕很想知道,是誰給你的這個膽子。”

她抬起頭,眸中竟然帶有一絲懇切:“臣女自知有錯,但臣女自幼閑雲野鶴慣了,唯恐在宮中衝撞了貴人,性命不保,還望皇上垂憐,臣女是個惜命的人。”

這話卻是說得半真半假,她惜命,卻是真得不能再真的一句話了,自她入宮開始,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保全一條性命罷了!

愛上皇帝,是她唯一走偏了的一條路,隻是,這一條路,卻是怎麽樣都走不回來了。

她不死心,繼續道:“還望皇上看在我姐姐和父親的麵子上,放過臣女。”

她話音一落,決定豁出去了:“臣女殺寧王,也為皇上解決了心頭大患不是嗎?皇上,時至今日,寧王著實留不得。”

這話說完,她又有些看不起自己了,時至今日,自己還在用容貴妃和陸丞相做護身符,自己又為她們做了什麽?

其實她也是清楚的,她最大的罪名不是殺了寧王,而是冒犯了皇權。

她欲再往下說,說服皇上,自從來了這異世,她才發現,自己在言詞上,向來也是不輸人的,隻是,卻不知這樣到底是不是好事了。

“三個月。”他冷聲打斷她道,“三個月,朕放你走。”

她並不知道,他到底記得自己多少,她卻明白,這是底限了。

若她不答應,此事極難善終。

“希望皇上言出必行。”說著,她對著皇帝扣了三個頭。

“起來吧!”皇帝說道。

待回了陸家,她將今日之事簡單交代了一下,隻是隱去了自己殺死寧王那一段。

陸夫人又是一陣垂淚:“皇上是喜歡你的,你這又是何苦呢?進了宮,沒了往日的身份,此時他又是不記得你,惱你的,不知你又要受多少委屈。”

陸宛知道,她是真心實意的疼自己,拉起她的手,柔聲道:“母親,隻是三個月,因了父親和姐姐的緣故,他不會真的為難我的。”

他隻是想知道我是誰罷了!他隻是想找回自己的記憶罷了!陸宛將這倆句悄悄地隱在了心裏,可是待回過神來,她自己也是吃了一驚。

原來,她已是這樣的了解他了。

頭七一過,陸宛便收拾好了。

福祿一早便來接她,看著她的目光有些複雜。

“娘娘,你這是何苦呢?”福祿頗為感慨道,語氣卻是如陸夫人如出一轍。

她苦澀一笑,隻是道:“你不明白的。”

是的,她的心事,路白都猜不出幾分,她也不愛說,又怎麽會說給福祿聽呢!

福祿做了一個千,恭敬道:“那娘娘走吧!太後娘娘都交代好了,沒人敢在皇上麵前提起從前的事兒,娘娘入宮後,在禦膳伺候著,可要萬事小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