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謀:替嫁罪妃

第五十一章 皇帝詢問

陸宛心中一驚,她對涵妃的所有疑惑都釋然了,也明白了。

怪不得從不見人議論。

唐山陸宛卻是有所耳聞的,正是貴妃的父親,當朝右相,同慎貴人之父張左丞一起,為文官之首。

隻是涵妃之父,雖貴為帝師,受舉國尊重,卻不曾握有什麽實權,著實不知,為何會衝犯了張左丞利益。

涵妃突然一笑:“本宮聽聞貴妃同你撕破臉了,敵人的對手,那不就是朋友了嗎?倘若你我聯手……”

陸宛一怔,毫不猶豫接過話道:“嬪妾不知娘娘意思。”

涵妃似乎不介意一般,臉色如常:“你明白本宮的意思的。”

陸宛抬眸看了一眼涵妃,索性坦然道:“娘娘怎麽樣,是娘娘的事,和嬪妾無關。”

“你這話什麽意思?”涵妃姣好的臉上出現一絲怒意。

陸宛笑而不語。

涵妃惱怒地起身:“你就不怕我對你下手?”

陸宛看著她,不卑不亢:“嬪妾並非娘娘深惡痛絕的人,不是嗎?”

“那你覺得,倘若本宮去找容妃呢?”涵妃的笑陰測測的。

陸宛愣住了。

容妃正病著呢!容妃恨貴妃同樣是恨之入骨啊!

陸宛茫然的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容妃會怎麽樣。

涵妃看著陸宛,言之鑿鑿:“容妃對她的恨並不輸本宮,本宮倒要看看,你對你的容妃姐姐,是否還能袖手旁觀。”

陸宛愕然,自己竟然從來沒有想到這一層,容妃會怎麽樣?她會和涵妃一起聯手嗎?

這一切的一切,太過複雜了。

涵妃自信地看著陸宛,一字一句道:“所以說,嘉貴人這話,始終是言之過早了。”

陸宛一怔,低眸掩飾住自己的神色:“涵妃娘娘這話,也未免太過自信了。”

“那你說說,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涵妃語氣中隱約已透著一絲不耐煩。

陸宛同樣起身,直視涵妃的目光:“嬪妾平生最恨受人鉗製,不管是對貴妃娘娘還是對娘娘您,嬪妾至始至終都隻有一句話,嬪妾在這宮裏,隻求性命無憂,不想憂心旁的事情。”

“這麽說,即便容妃和本宮聯手,你也會袖手旁觀?”涵妃繼續不依不饒。

容妃會答應她嗎?

陸宛不知道,可她莫名的覺得,依照容妃的性子,她更希望她和貴妃的恩怨,她們二人各自了結。

陸宛不曾深恨一個人,她終究不能理解,容妃到底會怎麽做。

可她卻不能貿然答應涵妃。

涵妃這一招用的極好,以容妃來鉗製她陸宛,又以她陸宛鉗製容妃,這樣一來,不怕她陸宛和容妃不答應。

陸宛唇邊溢出一絲笑容,眸光中的堅定卻一絲不少:“承蒙娘娘看得起嬪妾,嬪妾不過是個出身不好,恩寵全無的妃嬪,嬪妾幫不上娘娘什麽的。”

見她自輕來拒自己,涵妃亦是心高氣傲之人,今日該說的她都說了,卻始終不能讓她陸宛聽服。

涵妃冷冷一笑,身子微微有些晃動:“好,好,很好,趙陸宛,你當真以為,沒有你,本宮就不能報仇雪恨了嗎?”

陸宛依舊端著那副笑容,垂眸道:“娘娘放心,今日之事,嬪妾半個字也不會說出去。”

涵妃終是怒而甩袖離去。

路白見涵妃出去臉色不好,特來問陸宛。

陸宛笑著搖了搖頭,路白見她不願多說,便就作罷了。

陸宛這般一折騰,便覺得乏得很,稍睡了片刻,迷迷糊糊,便聽路白詢問可否要用晚膳。

這樣一來,陸宛也的確是累了,披衣,起身,開窗,一陣涼風吹來,卻也清醒了幾分。

但卻未想到,一個明黃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視線裏,應該是剛看完欣貴人出來,他顯然發現了陸宛,在原地駐足片刻,竟朝陸宛走來。

陸宛挑了挑眉,便聽到劉德昌的聲音:“皇上駕到。”

陸宛這裏,皇帝平日裏也不來,她又是才從榻上起來,打算吃過晚膳便在榻上看書,她向來畏寒,也不會出門,天色已晚,不會有人來訪,終究是不想麻煩路白她們,遂是拂了她們要替她重新梳妝的提議,這會正是雲鬢散亂,發髻掉出的頭發淩亂的垂在胸前,額角也垂下幾絲碎發,風吹起來倒是有些癢癢的。

陸宛慌忙關窗,回身屈膝行禮道:“嬪妾見過皇上。”

皇帝大抵已猜到是什麽情況,從鼻間哼出一個嗯字,便坐在案桌前。

陸宛又是一禮:“請皇上稍等,容嬪妾梳妝,禦前失儀,嬪妾擔當不起。”

皇帝也沒有多加為難,點了點頭。

陸宛繞過屏風,快速回到梳妝台前,路白手巧,陸宛也不想多麻煩,就讓路白輕挽了一個發髻,僅以一支玉簪固定左側,發集一束於右側。

所幸她向來倦化妝,一向是脂粉未施,今日又是一身鵝黃色如意百褶裙,這樣看來竟格外素靜清雅。陸宛性淡,眉間向來也沒有太多的神色,嘴角向來也隻是噙著略帶疏離的淡笑,這樣,更讓人覺得出塵。

皇帝看著她略微一笑:“宮裏不喜脂粉的人不少,如涵妃,卻沒有一個人如你這般賞心悅目。”

陸宛相信,皇帝誇過的嬪妃肯定不少,太多的時候,皇帝同樣會說場麵話。

陸宛輕輕一笑,並不在意:“臣妾不知皇上要來,所以……”

恰好路白前來詢問是否用膳,陸宛正有些餓了,一整天都在折騰,也不曾用過午膳,便征求似的看向了皇帝。

皇帝的境況和陸宛差不多,同樣是有些餓了,點了點頭,薄唇中吐出一個字:“傳。”

劉德昌一一試過毒後,皇帝這才動筷,這些都是無可厚非的,陸宛覺得沒什麽。

一頓飯吃過後,皇帝喝著陸宛沏的茶,這才漫不經心問道:“涵妃下午可是來過了?”

陸宛不僅感歎,皇帝心裏能藏話,開始以誇她而提涵妃就是意有所指,竟然可以等到現在才問。

陸宛也沒想瞞皇帝,如實答道:“是。”

“同你說什麽了?”皇帝問道。

眼神淩厲地盯著陸宛,似乎就是在告訴她,朕要聽實話,你騙不了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