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自生自滅
月牙湖到了！
月牙湖，聽起來很美，其實是個角鬥場。
草原部落說是逐草而居，其實是逐水而居。
有了水，才能長草，更重要的是可以給牲口提供水源。
月牙湖和很多草原上的湖泊不一樣。
很多草原湖泊，都是季節湖。
一年四季，不是什麽時候都有水，經常會幹涸。
幹涸之後，湖邊生活的部落就要遷徙，等什麽時候有水了再回來。
月牙湖不是，一年到頭都有水，湖畔碧草青青，甚至有成片的樹林。
天上鷹擊長空，湖中魚翔淺底，一派北國風光，令人流連忘返！
可惜，在如此美麗的風光下，卻不知道隱藏著多少血腥和殺戮！
為了爭奪這片所謂的天選之地，無數的草原部落在這裏互相攻伐，不知道有多少部落滅亡，又有多少部落崛起。
月牙湖鑒證了無數部落的興衰，無數生命的誕生和逝去！
時間一長，關於月牙湖的種種謠言，就在草原上傳播開來。
月牙湖也從傳說中的天選之地，變成了凶地，被很多部落稱為魔鬼之眼！
傳說隻要是被它映照過的部落，統統都要滅亡。
凡是被它照過的人，統統都要死，而且還不能上天！
聽說前方就是月牙湖，一眾女人險些沒嚇死。
寧可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也堅決不靠近一步！
陳長生找了兩個娘們，一問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有覺醒前世宿慧的經驗，按說應該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可惜，陳長生對月牙湖的傳說是半個字都不相信。
什麽詛咒之地，魔鬼之眼，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明明是草原各族爭奪得太狠，死的人太多，這才越傳越邪乎。
哼，別人迷信也就罷了，自己一個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跨越新世紀的五好青年，豈能相信這些毫無科學道理的東西……
“算了，牛大力，既然有人害怕，咱們就離月牙湖遠點紮營！”
“是！”
說實話，害怕的不僅是草原女人，定邊堡眾人心裏也沒底。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既然大家都說這地方邪乎，還是敬而遠之比較好。
好吧，其實陳長生心裏也發毛。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某個地方出點怪事很正常。
就算自己不信，也沒有必要梗著脖子硬鋼，無緣無故非要叫板，陳長生還沒有那麽二！
……
在湖邊等了整整兩天，定邊堡的“援軍”終於到了。
牛大力派回去的人說找會趕車的，險些沒把留守定邊堡的人難為死。
一幫窮鬼加災民，大部分連牲口都沒摸過，讓他們趕大車，不把車輪陷到坑裏就不錯了！
可惜，陳長生下了死命令，必須找一千人過去，不然就要軍法處置！
實在沒有辦法，最後隻能勉強湊了一千來人，趕了五輛大車出發。
不會趕車不要緊，邊走邊學。
三個臭皮匠，就能頂一個諸葛亮，不信自己這麽多人，趕不好五輛車！
人多力量大不是吹的，一千人趕五輛車，確實很輕鬆。
什麽，前方有坑，大車不好過？
沒關係，咱們人多，抬過去就是！
什麽，前麵有河，大車過不去？
沒關係，咱們人多，砍樹架個浮橋，把牲口卸下來，慢慢抬過去！
什麽，前麵有山，沒有路？
沒關係，咱們人多，抬過去！
不但能抬車，還能抬牲口。
唯一不美的就是速度稍微受了點影響，比預計晚到了兩天。
……
看見一頂頂的帳篷，成片成片的牛羊，趕來會合的定邊堡眾人險些沒嚇死。
以為是遇到了草原部落，如果不是斥候來得及時，說不定就掉頭逃跑了！
……
知道牛羊是陳長生的戰利品之後，眾人險些沒驚掉下巴。
乖乖！
不愧是陳百戶，到草原溜達一圈，竟然弄了這麽多牛羊馬匹，還有一群一群的娘們，這是要當部落大首領了啊！
看著一個個胸大腚圓的娘們，眾人的眼睛珠子險些沒飛出去，哈喇子不知不覺就流了下來。
乖了個乖！
早知道有這麽好的好事，自己早就當兵了，弄一個大屁股娘們當媳婦多得勁啊！
……
陳長生沒搭理這些沒出息的貨，擺擺手，讓牛大力把商隊的車夫和夥計統統趕走。
自己人來了，不趕緊讓他們滾蛋，難道還養著不成！
聽說要放自己回家，一眾車夫和夥計險些沒嚇死。
茫茫草原，就自己這一千多人，手裏連個木棍都沒有，回範家口？
回姥姥家還差不多！
不說那些窮凶極惡的異族部落，單是草原上的野獸，就不是自己這些人能對付的。
牛大力看著可憐，就給他們指了一條生路：
“湖邊不是有那麽多樹嗎，你們可以去撅幾根樹枝，既能當拐杖，又能打狼，實在急眼了還能敲馬匪，趕緊去吧！”
一眾車夫當場就哭了。
姓牛的真特麽不是東西，明知道月牙湖不能靠近，還讓自己去撅樹枝，這不是要自己的命嗎！
最後，還是陳長生好心，每人給他們發了一塊餅。
握著巴掌大的幹餅，一眾車夫欲哭無淚。
這點東西，連兩天都堅持不到頭，難道啃著草根回去嗎？
要說還是牛大力心善，給他們又指了一條生路：
“月牙湖裏肯定有魚，你們可以住下來，一邊打魚，一邊積攢幹糧……對了，等冬天下雪之後，做一些狗拉爬犁，再抓幾個狼群，讓狼拉著爬犁回家！”
一眾車夫：“……”
陳長生可不管車夫們能不能回到範家口。
既然能從範家口走過來，就能再走回去。
一幫販賣違禁品的幫凶，能放他們活著離開就不錯了，還想有更多的要求，純粹是想多了！
……
眼睜睜看著陳長生他們離開，一眾車夫的心都要碎了。
早知有今日，之前趕車的時候，多和他們拉拉關係好不好。
覺得自己是大城市的人，見過世麵，想來個軟對抗，非暴力不合作。
這下好了，人家把自己往草原上一扔，自生自滅去吧！
“大……大當家，等等我們，我們願意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