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僥幸過關
“哼，說說看，那個奸商是什麽報價？”
陳長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老錢，我如果說出來，你可別怪我啊，要怪就怪你說的那位奸商！”
老錢頭氣得腦瓜子嗡嗡直叫喚。
剛才不管怎麽樣還叫一句錢大哥，聊著聊著，怎麽變老錢了，真把老子當你們街頭巷尾聊閑天的老漢了？
“說！”
看著快要咬碎後槽牙的老錢頭，陳長生豎起一根手指：
“這個數！”
老錢頭當即就瞪大了眼睛：“什麽，一兩銀子，你怎麽不去搶？”
陳長生不屑地瞥了老錢頭一眼，站起來就走：“告辭！”
老錢頭一愣：“小子，你什麽意思，就這個破玩意，你要一兩銀子，難道不覺得可恥嗎？”
陳長生搖搖頭：“老錢，我剛才說了，是那位海外商人報的價，跟我沒關係，既然你沒有誠意，我還說什麽，你們雙方達不成協議，我就不在中間摻和了！”
老錢頭無奈地伸手攔住陳長生：
“算了算了，我們吃點虧，就按你說的，一兩銀子一個！”
陳長生連頭都沒回，邁開大步往外走，看不出半點猶豫。
老錢頭一下子就急了：
“小子，你什麽意思，說話不算數，你自己報價一兩銀子，我現在答應了，還要怎樣？”
走到門口，陳長生回頭一聲冷笑：
“老錢，別生氣，我不是針對你，把剛才你的原話告訴總督就行，我相信總督那麽好的人，是不會怪罪你滴！”
老錢頭：“……”
“好吧好吧，你贏了。不過，10兩銀子的報價太貴，我沒辦法向總督交代，這樣吧，咱們各退一步，三兩銀子一個，怎麽樣？”
陳長生看著老錢頭不說話，直到把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這才說道：
“老錢，我看你這人不錯，最後再說一句，你要是不同意，我轉身就走，保證不再多說半個字，再見！”
說完，陳長生直接就出了屋門，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誒誒誒……”
老錢頭一臉懵逼。
你不是還要說最後一句嗎，怎麽不說了？
沒能完成總督的交待，老錢頭自然不會讓陳長生就這樣離開。
端人家的飯碗就是這樣，不能隨心所欲。
如果是自己當家作主，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
哪怕這筆買賣再賺錢，老子不高興，就可以不幹！
給人家辦事不行，就算心裏再不痛快，隻要東家願意，就不能讓這筆買賣黃了，不然沒辦法交代！
這麽大年紀，也不知道哪來的速度，三步並作兩步，很快就追上了陳長生。
“老弟，陳老弟，有話好好說，生那麽大氣幹什麽，你不是要說最後一句話嗎，走走走，咱哥倆回去慢慢說！”
老錢頭也不擺架子了，也不斜向上45度角看人了，也不嫌棄陳長生喊他大哥了……
陳長生當然不會跟他再回去，那樣就成了欲擒故縱，立馬就會重新落入下風。
“老錢，最後一句話就是100兩銀子一個，這玩意是從萬裏之外，跨過千山萬水來的，一路上不知道要經曆多少艱難險阻，沒有這個價，人家根本就不帶看咱們一眼的，明白嗎？”
“什麽，100兩銀子一個？”
陳長生擺擺手：“老錢，別裝了，身為總督幕僚，裝成沒有見識的土包子有意思嗎？這東西到底值什麽價，能起什麽作用，恐怕你比我更清楚，說句不好聽的，100兩銀子一個，都是因為數量多，如果隻有一個，你說能值多少錢？”
老錢頭：“……”
媽的，這小子年紀輕輕，說話辦事怎麽如此老道？
自己在他這個歲數，還在吃奶的吧……
嗯，沒錯，不過吃的是丫鬟的！
想想自己和陳長生見麵之前，特意去查的資料。
普通軍戶出身，連世襲小旗都不是，連一年都不到，就從一個窮小子，搖身一變成了實權千戶……
再經過剛才一番交鋒，老錢頭徹底服了。
原來傳說是真的，真有比自己還厲害的天才！
能成為一省總督的幕僚，老錢頭從小並不是什麽平庸之輩。
即便是一個縣城的高考狀元，能給省部高官當秘書的，又能有幾個？
可以說，老錢頭從小就是當地的神童，不然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想想自己，再看看陳長生，老錢頭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
就算自己小時候會讀書，但和陳長生相比，人情世故這一塊，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如果自己年輕的時候就有陳長生的圓滑老道，現在何止是一個幕僚，至少也是個布政使好不好！
當然，哪怕老錢頭再唏噓，也不可能陳長生說什麽就是什麽。
經過兩人幾個時辰地討價還價，最終達成了共識。
抹著嘩嘩的大汗，老錢頭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虛脫了。
再和陳長生磨嘰幾分鍾，自己肯定堅持不下去！
陳長生也很無奈，老錢頭實在不要臉。
要麽就裝傻充愣，要麽就倚老賣老，要麽就以勢壓人，要麽就低三下四……
總之，隻要是能用的招數，老家夥全都用了一遍，哪裏有總督幕僚的半點風度！
陳長生哪裏知道，老錢頭比他心裏腹誹得還厲害。
這小子還是人嗎，說沾上毛比猴都精，就是對毛的不尊重。
不是裝傻充愣，就是仗著年紀小耍無賴。
不是死皮賴臉，就是死纏爛打……
很多招數連見多識廣的自己都沒見過，簡直讓人猝不及防，防不勝防！
萬幸，最後還是談成了，不然都不知道該怎麽向總督交代！
……
陳長生走後，老錢頭找總督複命。
“大人，終於讓那小子……咳咳，終於讓陳千戶同意了，每麵琉璃鏡100兩銀子！”
周總督很高興：“好，辛苦了……”
老錢頭聽了一堆表揚的話，樂嗬嗬退了出去。
回頭看了一眼房門，抹了一把冷汗，萬幸，總算過關了！
沒錯，老錢頭和陳長生談判的結果，就是按照每個化妝盒100兩銀子交易，和之前陳長生的報價沒有任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