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驚呆柳欺霜
此時,白凝霜已經按照葉承安提供的辦法,命人買通了路邊賣唱、茶樓說書,將劉二賭博出千、官府密而不發、被坑騙百姓無處伸張正義一事……廣而告知。
此事剛剛安排好,白忠便來報,“小姐,府外有一群號稱太平村村民的人來見您,說是葉承安讓他們來的。”
“既是葉承安讓他們來的,那你便讓他們去劉府門口,這麽做……”白凝霜美眸微眯,眼底綻出無盡寒意,“告訴他們這事不白做,不論成敗,每人發三兩銀子酬金。”
…
教訓了王春生,又與他簽訂了字麵協議,證明他願意歸還從原主手中騙走的、全部葉家家財和沈知微的嫁妝後,葉承安的心情大好。
等回村後,就去王春生家中,拿回屬於葉家與知微的一切!
至於王春生這個家夥,這次算他幸運,沒把性命搭進去。
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王春生接二連三的作死,已經將葉承安的耐心消磨殆盡,若非是屬於葉家的東西還沒拿回來,今日,他便會送對方下地獄!
他厭惡的掃了一眼癱倒在地,麵目全非的王春生,趁無事查看起天機簽,果然,第一支提示白家大小姐白凝霜在尋對付劉家的謀士的簽、與第三支大凶的卦簽已經完全變灰,失去了光點加持。
這係統有點東西嘛,已消除的危機與已收割的吉兆就會自動變灰,看來,隻要今天他不橫生枝節、非要去管第二支簽提示的有文士遭到團夥欺詐的閑事,幾乎就不會有什麽危機了。
他要了幾道好菜,決定先填飽肚子,再去買些東西就回村。
但沒想到的事,菜剛剛上齊,柳欺霜便坐在了他的對麵,“承安哥,我要辦的事情都辦好了,買的東西也都寄存在百濟醫館了,一會兒吃過飯,你要幹什麽,我都陪你一起。”
“小二,這邊添一副碗筷!”
“你倒是不客氣。”葉承安沒有問柳欺霜怎麽知道他在這裏,縣城就這麽大,剛剛那些村民教訓王春生的消息怕也很快傳了出去,如果沒有猜錯,柳欺霜就是根據這些消息找到他的。
“承安哥說的不客氣,指的是我借你的名義與百濟醫館的掌櫃混了個臉熟,順便將東西寄存在他那裏?還是說,我蹭你這頓飯不客氣?”柳欺霜眉眼彎彎。
“都包括。”因為一直看不透柳欺霜接近自己的目的,再加上她先前做賭托,誘導原主賭博輸錢的事,葉承安對她始終沒什麽好臉。
柳欺霜卻也不在意,反而笑道,“今早承安哥掐我的時候,不也沒與我客氣?”
“我什麽時候掐你了……”葉承安的話剛剛說出口,就看到柳欺霜那曖昧的神情,然後,他就想起了今早與柳欺霜分別時,曾報複性的在她的胸口狠狠的掐了一把。
這個女人簡直膽大包天,竟然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下,提及那件事!
雖然她說的足夠隱晦,可大晉不比後世,民風保守,還沒有哪個女人能如她這般麵不紅心不跳的在公開場合與男人調情的……
當然,某些靠皮肉生意過活的除外。
見葉承安吃癟,柳欺霜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幾分,“承安哥以後想掐隨時可以,不過,下次可要溫柔點,不會憐香惜玉可很難討姑娘家喜歡,小心知微妹妹嫌你粗魯~”
“……”對於柳欺霜的忠告,葉承安心中十分不屑,開什麽玩笑,他對待知微,能和對待柳欺霜一樣嗎?
也不看看二人的身份,沈知微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在他最低穀時期都對他不離不棄的女子!
就這一點,就夠他視若珍寶,永不離棄了。
而柳欺霜呢?不過是個遊走在各方勢力之間的交際花,一個對他別有用心的女人。
雖然現在,他還不知道對方到底打著什麽樣的心思,但不用質疑的是,對方絕對不安好心,對於這樣的女人,他不僅不會憐惜,還會狠狠的報複。
今早掐的那一把,僅僅是個警告,若之後,對方還想用美人計,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葉承安沒有再理會柳欺霜,吃過飯,給了小二幾十個銅板賞錢,就讓他將已經完全喪失行動能力的王春生送到了百濟醫館門前停靠的驢車上。
而他,則要趁著來縣城這一趟多買些東西回去,上一次因為要還上原主欠的債務,還想到了葉家一家人過冬的問題,他沒敢大手大腳,可今日卻不一樣了。
今日,他可是從白凝霜手中賺到了五百兩銀票!
“我還要去逛逛買些東西,你和王春生一起去百濟醫館門前等我吧。”葉承安淡淡的對柳欺霜道。
柳欺霜滿眼幽怨的望著他,“隻是隨便逛逛,承安哥為何不帶人家?我不管,人家要和你一起去。”
言語間,柳欺霜已經用雙臂環上了葉承安的手臂,碩大的胸懷也自然貼了上來。
葉承安本來怕暴露了他賺了五百兩銀票的事情,不願帶柳欺霜,可看對方這黏糊勁兒,他想甩也甩不掉了。
罷了,不妨就帶著她,從白家賺的這些錢,就當做是餌料了,他倒要看看柳欺霜到底想幹什麽!
引蛇出洞總好過身邊隨時隨地的埋一顆雷。
葉承安帶著柳欺霜來到了城內一家成衣鋪,行走間自然沒少在柳欺霜身上占了便宜。
當然,這絕對不是他想占,而是柳欺霜硬送。
“掌櫃,這件大氅多少錢?”葉承安一進鋪子就看上了一件狐裘大氅。
這件大氅整體呈暮山黛青色,由米白色的沙狐製成,毛領順滑光澤,兩色交相輝映,既淡雅脫俗,又不張揚,隻一眼,葉承安便覺得這件大氅是為沈知微量身定做。
掌櫃看了一眼葉承安,雖打扮一般,但氣勢非凡,且身邊還跟著柳欺霜那麽一個大美人,說話間也客氣了幾分,“公子若是誠心想要,三十兩銀子。”
葉承安知道,三十兩銀子是實價了,這掌櫃的沒有多要。
當然,這也是基於這狐裘大氅由沙狐製成,所以才有這個價格,若是換做銀狐怕是得幾千兩。
不過,這對於如今的葉家而言,已經不錯了,再貴的話,怕是要嚇到沈知微了。
“麻煩幫我包起來,另外有沒有成年男子禦寒衣物?我需要三套,要好點保暖點的,價格無所謂。”
“還有適合六歲小女孩穿的,也幫我推薦幾套。”
葉承安的話,讓掌櫃兩眼放光,這是大客戶啊!
近年年景不好,普通百姓別說是換新衣了,就連填飽肚子都困難,他這半年來就連火麻布都沒賣出去幾匹,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大客戶,決不能讓他逃了!
掌櫃的立刻將自己鋪中的寶貝都拿了出來,“公子,這三件狗皮大衣單件作價三兩銀子一件,你要都要,我直接給你二兩一件。”
“還有這小姑娘的雖然用的也是狐皮,但麵積小耗料少,最低價三兩銀子!”
“行,我都要了。”葉承安說罷,又指了指牆上那件紫灰狐裘短襖,“還有那件,也給我包起來。”
這件是給大嫂江舒柔買的,大嫂一直操持家務,對原主盡心盡力,是當真做到了長嫂如母。
給知微的禮物都買了,葉承安也不願意虧待大嫂,隻是大嫂要做家事,買大氅沒有短襖實用。
狐裘短襖又溫暖又舒適,配色還好看。
掌櫃的很快就將葉承安要的所有衣物包好,遞來,“一件狐裘大氅三十兩,三件狗皮大衣六兩,一幼女短襖三兩,一短狐裘二十兩,共計……”
掌櫃的一邊把算盤打得飛快,一邊道,“五十九兩白銀!”
聽到五十九兩白銀的價格,即便是生活優渥程度遠超於太平村一眾村民的柳欺霜,也暗暗吃了一驚。
不是,葉承安有錢嗎?就這麽大手大腳?
而且,他對沈知微未免也太好了吧?就連自己穿的都不過是兔毛大氅,價格不到五兩銀子,不到沈知微的六分之一……
莫名的,柳欺霜的心中有點發酸,還有些堵。
可葉承安已經用最快的速度結了賬。
顯然,柳欺霜也看到了他遞給掌櫃的那白花花的銀票,而且,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就這樣的銀票,葉承安的懷裏還有許多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