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深夜鳴冤,白競擇獲救
夜沉如墨,漆黑的夜色籠罩了一切。
白敬業與白濟成兄弟二人在忙碌了整整一個下午後,終於帶領下人布置出一個還算不錯的靈堂來。
雖此刻,‘白競擇的屍體’還沒有被認領回來,但僅僅是看著靈堂正中擺放的那口漆黑的棺材,他們就覺得後背發涼,頭皮發麻。
正應了那句話,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而他們剛好相反,因為做了一些虧心事而怕的要死。
尤其是當凜冽的霜風卷飛紙錢撲上廊柱,素幡在墨色裏翻出慘白的內襯,供桌上兩支殘燭爆開燈花,忽明忽暗。
棺槨投在牆上的巨影更如活物般起伏!
然後,一道穿著囚服、渾身皆被血色染紅的身影不知從哪裏騰起,披頭散發,張牙舞爪的向著他們二人撲了過來!!!
他們嚇得直接癱倒在地!
耳邊全是那人的哀嚎慘叫與悲泣,“大伯,三叔,我死的好慘啊……”
“下邊的人都說是你們聯合劉家的人害死了我,還說那把殺死劉業的凶器也是你們趁我不被塞到我衣袖中的,大伯,三叔,你們為什麽要害我……嗚嗚嗚。”
在一陣陣悲鳴間,那人冰冷的手掐上了二人的脖子。
涼的沒有一點活人的溫度,涼的僅僅是在觸碰到二人肌膚的瞬間,就激得二人都打了一個冷顫。
這讓原本心中還稍微存有些許疑慮的白敬業的理智瞬間被擊潰,隻剩了慘叫,哀求,“啊!鬼啊!有鬼!”
“白競擇的鬼魂回來報仇了!”
至於白家那個膽小怕事的三叔白濟成更是屁滾尿流,哭著將一切都招了,“競擇,你就饒了三叔吧,三叔也不想這麽做,都是你大伯讓的,你大伯說劉俊良這麽做隻是為了娶到你姐姐,隻是為了劉白兩家多年夙願能化幹戈為玉帛,你大伯說劉家不會真的要你的性命,我才聽他的話,將那把匕首塞到了你的衣袖中啊……”
“嗚嗚,三叔真的沒有想過要害死你,早知道這樣,即便劉家給出天大的好處,我也不會同意的。”
聽了白濟成的話,那道猙獰恐怖的鬼影突然放開了掐著他脖子的手,轉而將兩隻手都落在了白敬業的脖子上,一字一句,陰冷無比的問道,“大伯,三叔說的對嗎?與劉家接洽的是你,是你讓三叔將那殺人的凶器藏在我身上,是你害死了我!”
白敬業被掐的都快要窒息了,為了活命,他連連道,“我,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但你三叔說的對,你是大哥這一脈唯一的男丁,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害死你,是劉家的管家劉本再三向我保證不會要你性命,我才這樣做的……”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嗚嗚。”
當白敬業的話聲落下,靈堂的門被砰的一聲打開,白凝霜在管家白忠與一眾白家下人的開路下,走了進來。
這些下人手中的燈籠照亮了整個靈堂,剛剛那還掐著白敬業脖子的鬼影也適時鬆開了手,將長發束到腦後。
白敬業與白濟成這才反應過來,這根本就不是白競擇的鬼魂,而是有人假扮成鬼,逼他們說出真相!
“白凝霜,你好卑鄙……”白敬業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從牙縫中擠出,那雙眼睛更是死死的盯著白凝霜,滿眼憤懣與不甘。
白凝霜冷哼一聲,“大伯這是在說自己吧?你身為白家人,這麽多年都受我父幫扶與供養,卻吃裏扒外,聯合外敵構陷我弟弟,剛剛你說的一切,白家的下人可全部都聽到了,這些都將成為公堂上的呈堂證供!”
“你若不想死,最好就在公堂上將收買你的人都供出來,否則,你就是他的替罪羊!殺人滅口,栽贓陷害,做偽證,大伯,三叔,你們都不想死吧?”
此刻,太平縣內,那個在公堂上一口咬定子時之際曾親眼看到白競擇從風雅居慌張逃出、去護城河畔洗手的更夫,也遇到了與白家兩位叔伯同樣的遭遇。
不過,比白敬業二人更慘的是,白凝霜故意讓人將白家二位老爺遇鬼、嚇得失魂落魄的事情提前傳給了他,所以在他看到那‘鬼影’時,比白敬業二人還要驚恐慌張。
“白公子,別殺我,別殺我,我,我那晚確實是看到了一道人影去護城河畔洗手,被他雙手浸染過的河麵也確實短暫的被血色彌漫,但,但我不能確保那人就完全是你,都是劉家管家劉本,是他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要我一口咬定那人就是你……”
“白公子,你饒了我吧,我保證,明日就去公堂之上,說明真相……”
在成功抓了白敬業兄弟二人與那個更夫現行後,白凝霜當晚來到了縣衙,毫不猶豫的敲響了鳴冤鼓。
“民女有冤,請青天大老爺升堂查案,為民女主持正義!”
“民女有冤,請青天大老爺升堂查案,為民女主持正義!”
白凝霜傾盡全力,一下接一下的敲擊著鳴冤鼓。
密集而響亮的鼓聲,在夜裏十分醒耳,再加上長風十裏相送,很快,官府就被驚動。
當晚,白競擇被無罪釋放,白敬業白濟成兄弟二人助紂為虐,陷害無辜,被打五十大板。
至於劉家,在鐵令如山之下,劉俊良的二弟甚至都還沒有得到風聲,縣衙的官兵就已經傳入了劉家,押走了劉本。
劉俊良徹底癱坐在地,“不是說葉承安與白凝霜今日去風雅居沒有得到任何線索嗎?這是怎麽回事?誰來給本老爺一個解釋!??”
而成功救出弟弟的白凝霜,看著他滿身血汙,遍體鱗傷,眼底的寒意更甚了幾分,“該死的劉俊良,敢把主意打到我白家的頭上,我一定不會輕易饒了你。”
“白叔,明日天一亮就按照葉公子的計劃,讓那些街頭賣唱的乞丐,與茶樓說書的先生將鴻運坊利用骰子舞弊,坑害百姓家破人亡、以及勾結官府,意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第三段,也是最至關緊要的一段故事……散播出去。”
“我要讓劉俊良為坑害競擇的事情付出慘烈的代價!”
“還有,給我準備一份厚禮,算了,還是我親自來吧,葉公子絕非凡人,這禮物也需走心才行,明日,我要帶著競擇這個不成器的家夥,親自去拜謝葉公子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