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三卦,從鄉野村夫到皇圖霸業

第六十三章 金屋藏嬌,三女紛爭

因十五六個村民就跪在葉家門外,葉承安根本沒時間去查看天機簽的變化。

他從院子中走出,本想否認劉家覆滅是他在背後主導,可想了想,這事怕是瞞不住了,幹脆也懶得再廢口舌,扶起為首的一個村民,對他們道,“經過此事,我相信,諸位心中已經有所悟,再送諸君一首打油詩……”

“賭局原是無底倉,縱填金山也漏光。

諸君勿忘今日事,鋤頭底下有真糧。”

太平村的人大多都是些山野村夫,說太高深的反而沒人能聽懂,隻有這種通俗易懂的,才能時時刻刻警醒他們。

“都回去好好過日子吧。”

眾村民這才感恩戴德的離去。

圍觀的人也一哄而散。

但,葉承安這三個字卻是從這一天起,深深的刻在了太平村每一個村民的心中,且形象與原主之前的畜生敗家截然相反,此刻在這些村民心中,葉承安已經是一個極有能力、智謀,能扳倒劉家,讓白家都刮目相看的人了。

待這些人都走後,葉父才上前,蹙眉問道,“劉家的事,真的是……”

不待葉父問完,葉承安便點了頭,“之前我就說過,劉家賭坊完了,隻是我沒有想到,這些被劉家賭坊坑害過的百姓怨念如此之深,直接給劉家滅門了。”

從兒子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遠比聽那些村民議論要震撼許多,葉父深深的凝視著葉承安,驚喜之餘卻也有許多的疑問:他那個聽信讒言,親小人遠忠良的二兒子怎麽會發生如此巨大的改變?

就連,十裏八鄉百姓都畏懼的劉家,在葉承安麵前也如此的不堪一擊。

葉峰、江舒柔更是呆若木雞,他們前幾日是聽葉承安說過不會讓劉家輕易緩過勁來再對葉家不利的話,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葉承安直接讓劉家滅門了……

這二弟的手段,多少有些可怕了。

就連房間內,正在接受沈知微包紮的黑衣女子的身體都不由得一顫,這葉家可真是不簡單啊,竟然煽動輿論,讓身為一縣地主豪紳的劉家都被滅門了,她今日劫持葉承安救她,日後會不會遭至報複?

察覺到女子的反應,沈知微立刻道,“姑娘,別誤會,劉俊良坑害無數百姓,害許多人家破人亡,靠吃人血 饅頭發家,民怨積蓄已久,夫君即便什麽都不做,他也遲早有一日會遭到反噬。”

“夫君這不是作惡,而是在為民除害!”

女子眸子一沉,道,“你如此維護你的夫君,還有這葉家的每一個人都能如此沉著冷靜的應對各項突發事宜,這葉家還真是不簡單。”

沈知微笑,“不簡單不代表是壞人,在這荒年之中,簡單的人又哪裏能活下去呢?”

“再者,姑娘今天逼迫我夫君救你的手段難道就光彩嗎?大家誰都別說誰,都是為了活下去。”

“……”女子也沒想到沈知微一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弱女子,在她提及其夫家的時候,會突然變得如此銳利有鋒芒。

就連對方給自己包紮的動作都用力了幾分,似乎警告一般。

柳欺霜斜倚在一側,規避背後的傷口被碰到,同時好整以暇的看著黑衣女子吃癟。

沈知微可從來都不是嬌滴滴的弱女子,雖出身書香門第,但外柔內剛,就連她都曾在其麵前吃過啞巴虧,何況這個靠威脅才被葉承安救了的女子呢?

寄人籬下,就必須拿出點寄人籬下的態度來。

柳欺霜一邊看戲,一邊打量起這女子的容貌,打扮,倒是長得不錯,身材也不錯,可惜,隻知道喊打喊殺的,就像是一座冰山,一塊朽木,男人又怎麽可能會喜歡呢?

也不怪葉承安不願意救她。

柳欺霜的目光繼續在黑衣女子的身上打量,當視線觸及到對方手中的佩刀時,她柳眉瞬間倒豎,目光和聲音也驟然變得無比冰冷,“你是鎮撫司的人?”

黑衣女子一愣,視線落在柳欺霜蒼白卻絕美的麵龐上,顯然沒有想到,太平縣這麽一個邊陲小鎮,一個普通村夫之家會有這麽漂亮的兩個女人,而且,這兩個女人還都不簡單。

尤其是能道破她來路的柳欺霜。

她眸子一眯,極度危險的盯著對方,“你可知道,前幾個道破我身份的人,都已經下黃泉了?”

柳欺霜冷笑一聲,絲毫不懼,“鎮撫司不是一向聽風是雨,不辨黑白,濫殺無辜嗎?你想殺便殺吧,反正這些年死在你們刀下的亡魂,也不計其數。”

聞言,黑衣女子咬牙,“你胡言亂語些什麽?我鎮撫司為大晉開國皇帝親設,存在的意義就是監察天下,鏟奸除惡,代天巡獵,豈有濫殺無辜之理?”

“哼。”柳欺霜不屑的冷哼道,“有沒有的,你自己心裏清楚,天下人有目共睹,曆史也會給出答案。”

見柳欺霜對自己敵意不小,黑衣女子的眸子幾乎眯成了一條縫,“你對鎮撫司有這麽大的敵意,該不會是哪個罪臣之女,漏網之魚吧?”

柳欺霜心下一驚,繼而咬唇反譏,“看吧,我就說你鎮撫司不辨善惡,濫殺無辜,僅僅是因為我幾句發自內心的評判,就給我扣屎盆子,還真是不枉我對鎮撫司的看法。”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看柳欺霜反應淡然,黑衣女子漸漸打消了心中對於其是出逃在外的罪臣之女的身份的猜測,“你如何知道我是鎮撫司的人?”

柳欺霜白了她一眼,“你沒聽過戲文?飛魚服,繡春刀,鎮撫司標配,而你,雖未穿飛魚服,但手中的刀卻已說明一切。”

“戲文……”黑衣女子喃喃,“想不到鎮撫司的名號都被寫進了戲文中。”

柳欺霜點頭,“當然,鎮撫司的惡名天下皆知。”

“……那是偏見!有人試圖通過戲文抹黑我鎮撫司!”黑衣女子瞬間激動,一個不慎就扯痛了胸口的傷。

她的右胸上方位置,被劍貫穿,傷口不停滲血,略顯猙獰。

柳欺霜絲毫不讓著她,“我隻相信我知道的。”

黑衣女子麵色染上薄怒。

可柳欺霜的心情卻十分的好。

直到,葉承安從外走入,柳欺霜才收斂了麵上的嘲弄,“葉承安,我的傷勢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即便回家,我也能照顧好自己,今晚,我是不是就可以離開了?”

此言一出,黑衣女子深深的看了一眼柳欺霜,原來她也受傷了啊,怪不得她剛進來就聞到了些許血腥味。

不是,這葉家是什麽傷民收容所嗎?怎麽除了她以外,還有一個身受重傷的女人?

就在黑衣女子出神時,葉承安的聲音響起,“不行,你的麵色還是過於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還有你傷口也還未長好,不時有鮮血滲出,若要村裏其他人注意到,不好。”

“你安心的留在這裏好了,我葉家不缺你一口飯吃。”

柳欺霜有些無奈,她當然知道,如今的葉家不缺她一口飯吃了,她想快點離開,完全是因為不想牽連了葉承安,對方怎麽就不明白呢?

萬一,那個一直垂涎覬覦她美色的家夥來太平村,發現她多日沒有回家,查到了葉家,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葉承安當然知道柳欺霜的心思,隻是,臥龍山山賊一直在調查那六人的死因,眼下柳欺霜實在不適合回去。

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看向了黑衣女子,道,“我已經答應收留你七日,你也該兌現承諾教我武功了吧?”

黑衣女子蹙眉,“你急什麽?萬一你學了武功後出爾反爾,不願留我了怎麽辦?等七日時間一到,我自會兌現承諾。”

葉承安苦笑,“可若你不教我武功,葉家也不知道能否為你撐七日。”

“你在威脅我?”黑衣女子眉毛一挑,眼底滿是寒意。

葉承安搖頭,“不是威脅,而是在講述一個事實,剛剛白家送來厚禮,十五六個村民上門拜謝,你都聽到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些錢物,這些好名聲,都會為我招致殺身之禍,若我在麵對這些危險時無法自保,你藏在葉家的秘密也保不住。”

“從你踏進葉家的那一刻起,你的命運便已與葉家的命運聯係到了一起。”

“我隻告訴你葉家與你現在的處境,至於怎麽選擇……看你。”